下个雪季见 第30章

作者:图南鲸 标签: 强强 年下 近代现代

徐少瑛冷着脸,被挤得紧紧地挨着燕起,手从燕起肩膀后穿过,撑在缆车的玻璃上,几乎是整个人笼罩在燕起上方。

燕起不动声色地收了收腿,朝那边喊道:“喂!别挤了,给我们少瑛挤成肉酱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也会自觉将徐少瑛身边的位置留出来。

燕起自然而然地落座,笑着说:“今晚林哥请客,少瑛你有什么想吃的,别客气,吃垮他。”

好像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他们在禾木待了两个星期,今晚,三月三十一号,则是在禾木的最后一晚。

燕起洗完澡之后,也不擦头发,就这么湿着发梢坐在壁炉面前,盯着火光发呆。

就在这时,破天荒的,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开门声,他转过头去,对上了徐少瑛居高临下的目光。

燕起心一动,随即笑了笑,火光映衬着他的侧脸,“怎么了?”

徐少瑛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燕起又问:“睡不着吗?”

徐少瑛这才屈尊降贵地“嗯”了一声,这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燕起沉默了一会,半晌,嘴角的那颗小痣轻轻地晃着,他笑着说:“是不是今早起晚了?要不要过来跟我看一会火再去睡?”

徐少瑛下颌猛地绷紧,再次甩上了门。

一夜无梦。

四月一号,他们回到可可,正式进入雪季末。

燕起回到了芳华故事里,徐少瑛回到了六排房,除去白天一起上山滑雪,两人没有私下见面过。

许多朋友都接二连三地封板离开,短短两天,燕起已经和七个人道别。

上到2200的时候,正巧碰到林哥在给雪板打封板蜡,燕起停下来聊了几句,徐少瑛安静地站在一旁。

林哥:“行了,你们上吧,下个雪季见啊。”

燕起挥了挥手:“下个雪季见。”

但与此同时,也有许多朋友,接二连三地赶来,势必滑上可可托海最后的烂雪。

四月五号的时候,燕起和小马玩得比较好的一个共友第二天的飞机,于是请大家吃一顿散伙饭。

有人怅然道:“雪季竟然又要结束了啊。”

“是啊,又要回去当牛马了。”

“我看今年的雪撑不到五月,估计四月中就全是冰沙了。”

小马说:“我就定了四月中走,上一年四月底可太难熬了,我和燕哥滑一趟下来跟坐激流勇进似的。”

燕起笑起来:“那几天滑得我雪服的防水层都掉了。”

众人哈哈大笑。

小马搭上燕起的肩膀,“燕哥你啥时候走?今年你还是会陪我的吧!”

燕起也回搭小马搭肩膀,摇了摇头,“可惜了,今年不陪你坐激流勇进了,我七号的机票。”

坐在一旁的徐少瑛一顿,缓慢地转过头来。

小马惊讶:“你机票都买了啊?”

“是啊,”燕起笑笑,“就昨晚,看七号的便宜,就买了。”

第22章 一夜* 情

一到雪季末,就顿顿都是散伙饭。

可能是七号从可可出发的机票都便宜,所以一大批人集中在七号走,本来说要去吃川渝鱼馆的,结果提前一天都订不到,说位置已经排到大后天去了。

最后又去了域无疆,彼时燕起刚把三块板子从山上运下来打包好,打算明早喊顺丰上门,邮寄回广州,他一进包厢,就喊:“我的酸奶粽子点了吗!”

“点了点了,”小马凑过来,小声问,“Kian怎么不来?”

燕起脱掉雪服挂在椅子上,随口道:“可能有事吧。”

小马一针见血:“你俩小学生吧,第一次见人吵架能冷战那么久的。”

所以这不是冷战,燕起想,成年人哪来那么多冷战,要不就是撕破脸皮掰了,要不就是默契地渐行渐远了。

无所谓,反正以后大概率也见不到了。

中国这么大,天南地北的,两个人在同一个省的概率在5%以下,在同一个城市的概率在1%。

除了像他和小马这种都在广州,每年都约着一起来的,或者雷打不动每个雪季都在阿勒泰待一两个月的,燕起基本上就没在下个雪季见到在上个雪季偶然认识的人。

更何况徐少瑛经常在国外,下个雪季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唯一可惜的只有没睡上。

燕起喝了口啤酒,这还是他第一个盯上但最后没成功的,虽然是他主动放过。

“燕哥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燕起说:“十一点多。”

“待会去酒吧喝点啊?下个雪季都不知道能不能这么齐人了。”

今年确实很热闹,燕起许多在第一个雪季认识的人都在,他笑了笑:“行啊,反正你们也喝不过我。”

因为这句话,燕起遭到了大家史无前例的灌酒。

一起玩游戏,不管燕起是输是赢,都是“燕哥喝”,无论谁输谁赢,都是“燕哥替我喝”,哪怕没在玩游戏,也好几杯酒抵到他唇边,硬生生要他张开嘴,酒在推搡中洒出来,将他的领口都弄湿了。

燕起也只会敞在沙发上,翘着腿,在那笑。

反正最后一天了,喝呗。

印象中,好像每个雪季的返程,他都是醉醺醺地登机,然后一坐下就昏睡。

才晚上十点,桌子上已经堆满了空的酒瓶,燕起好说歹说几瓶白的红的洋的混着下肚,酒量再海,脑子也有点晕乎了,他推开疯掉的众人,站起来。

“燕哥你干嘛!跑路啊?”

燕起无奈,“喝那么多还不许我去放个水了?滚蛋。”

他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这种脚步踩不到实地的感觉很久没出现过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在走直线,不行吧,这也太影响形象了。

直到他放完水,用冷水洗了个脸,才短暂清醒了下,往外走时,偶然的一晃眼,看到角落里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徐少瑛?

徐少瑛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袖口挽到手肘处,面无表情地垂着眼,桌子上放着一瓶洋酒,已经没了一大半。

燕起眯着眼睛大概辨认了下酒瓶的形状,轩尼诗,普遍四十度左右。

徐少瑛……不怎么能喝酒吧?

不知怎的,燕起忽然想起徐少瑛说的四年前那个画面,他说雪崩后遗症很害怕,所以一个人来到了清吧,说点了一杯酒,但没喝。

当时燕起听着,只觉得徐少瑛很无助很孤独,应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到有个人走到徐少瑛面前,低下来的脸几乎要碰到徐少瑛的头发,嘴里说着什么。

徐少瑛皱起眉来,也不说话,只盯着那双毫无边界感地撑在他桌子上的手。

那人见徐少瑛没有拒绝,正想搭上徐少瑛的肩膀以示亲近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在了两人中间。

在国内,说是搭讪,其实更像性* 骚扰,往往没征得同意就上手。

燕起客气地说:“不好意思,我跟他一起的。”

那人被打扰,刚要不高兴地骂人,一见燕起的脸,脾气又如奶油般化开。

燕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我明明是在帮你啊,没看到徐少瑛手里拿着的叉子吗?再晚一秒,就插到你手上了。

等人走了,燕起才低头看向徐少瑛,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徐少瑛像是这时才看见燕起似的,冷漠地掀着眼皮,道:“……滚。”

“好了,”燕起抓住徐少瑛的手臂往肩膀上带,哄道,“能站起来吗?”

徐少瑛甩开他,表情比被搭讪时还差,“我说让你滚,你听不见吗?”

燕起好脾气地又一次拉住。

徐少瑛再次推开。

拉扯时,燕起垂下来的衣领碰到了徐少瑛的鼻尖,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原本还奋力抵抗的人不知怎么又安静下来,任由着被燕起带走。

两人都不算清醒,燕起虽然没有到醉倒的地步,但肯定超过了微醺的界线,徐少瑛就更不用说了,大半的体重都压在燕起身上。

小马见到了人,有些惊讶:“Kian?”

燕起说:“给我俩打个车,回六排房。”

小马有些担心,夸张道:“感觉你们走两步就要躺地上睡了。”

燕起说话还挺有条理:“你看着我们上车,到了六排房后门口也有保安,问题不大。”

五分钟后,小马目送两人上车。

一路上,徐少瑛靠着车窗,很沉默。

燕起对徐少瑛家可谓是非常熟悉了,他从徐少瑛的口袋里掏出房卡和钥匙打开了门,然后把人放到沙发上。

身上的重量一下子全部消失,燕起瞬间有些头晕,感觉更醉了,他很清楚,这估计是到达了酒精吸收的高峰,他缓了一会,问:“少瑛,你想吐吗?”

“……”

如果徐少瑛不是那种会吐的类型,那他就直接走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有点把持不住。

喝了酒的徐少瑛看起来更性感了,明明神色冷淡,可唇上却不知沾了是酒还是汗的水渍,明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强势和禁欲气息一点没少,领口却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来,弄得有些乱七八糟,反差极大。

本来喝多了就自制力大幅下降,他都快三个多月没做了。

酒后,正是适合乱* 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