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陈歇不好问的太过直接:“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钟禹仰头:“现在不好下定论。”
其实钟禹也不敢抱有期待。
陈歇没再问。
钟禹陪陈歇好好放松了几天,临走时,陈歇将人送到机场。
他告诉陈歇,年底就选举了。
钟禹还说:“你走后,沈会长在澄清会上否认了你的群众身份。还有……陈歇,黎泽凡已经招了,他失踪的那两年,是受了何家的庇护,病患家属也是被何家绑走的。”
钟禹忽然拿出一枚戒指盒,里面是一枚金色的戒指,与陈歇指节上戴着的戒指是一对。这枚戒指,是陈歇向沈长亭求婚的戒指,也是爷爷的遗物。
“沈会长托我带给你的。”
陈歇有些震惊,他一直以为这枚戒指已经丢了。是他亲手丢的,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现在怎么又找到了?
丢了这么多年的戒指,还能找到?
陈歇浑身一哆嗦,他之前丢的戒指,不是沈长亭与黎媛青的婚戒,是他的戒指?
钟禹说:“沈会长托我转告你,戒指一直都在,从前无法给你答案,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这么重要的东西,以后不要随便送人,他让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何秋自从进协会后,没少偷进沈长亭办公室,好几次暗中送好处,揽下了送文件去深水湾的工作。他在沈长亭的办公室抽屉里,发现了一枚戒指。
本来只是一枚素圈戒指,他觉得没什么,直到他看见了陈歇,他才知道,原来这枚戒指是一对。
何议员带大的孩子,身体不好,但绝不是蠢货。
马天元绑架一事,是何秋背后推波助澜的,副座落选一事,又是何议员起的头。
何家彻底地站在了沈长亭的对立面。
何秋却并没有因此死心,他爱慕沈长亭,慕强慕权。只是沈长亭身边有了无法撼动的人,他需要清除障碍,才能跪伏在沈长亭跟前讨欢。
何秋不觉得自己比陈歇差。
只可惜,马天元的事还是被查清了,何家因此一落千丈,备受排挤,举步维艰。
病弱是何秋最好的伪装,这些年何家蛰伏、示弱。
所有人都觉得何秋把心思摆在明面上,遭遇了反噬,如今安分了,实则他一直站在阴影下,借刀杀人。
何秋以心疼的姿态告诉黎媛青戒指的秘密,黎媛青借着进入万和商会的名义,去深水湾找过沈长亭两次,都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第三次,她带着黎泽凡科研数据去深水湾,以两年前推动媒体发布沈长亭包养男人的过错行为,向沈长亭请罪,这才有机会打开抽屉,得知了陈歇是金丝雀的秘密。
黎媛青知道陈歇对沈长亭的重要。
更清楚沈长亭不会摘下这枚戒指,所以才在陈歇跳海失踪后,打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天天戴在手上,高调出行的把行踪暴露在媒体前,妄图以此自保。
黎家还是遭遇了覆灭,黎泽凡什么都不知情,直到沈长亭要他签署股权转让书时,他才猜到黎家的事与沈长亭有关。
黎泽凡必须离开,必须活下来,还有复仇的一线生机。
何秋再次找到了黎泽凡,告诉他黎家灭亡的真相,他要黎泽凡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沈副座“一击毙命”。
以沈副座的背景,根本不会一击毙命。
黎泽凡也清楚,但他血仇在身,没有退路可言,何秋把机会放在他面前时,他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些年受了何秋的恩,咬死不将人供出去,可怜被当作枪使了很多年,仇人就在身边都毫不知情。
无形的手才是最可怕的。
何秋本以为这次能将陈歇彻底杀死,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
如今,沈长亭将藏了许久,在冷水中找了彻夜,无法戴在手上的戒指还给了陈歇。
自从上次戒指被陈歇丢了后,沈长亭就不敢再戴。
因为他已经不再年轻,无颜将人强留身边,所以他给陈岸自由,给他选择。
陈歇笑了一下:“替我祝沈老师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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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怎么不打电话回来?
一月初,纽约又下了一场大雪。
这次道路封堵的同时还伴随着全面性的流感,律所已经放假两个星期了,陈歇平时就待在出租屋里,每天定时下楼去超市买食物。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四天,陈歇发烧了,浑身疲软,还伴随着呕吐的症状,当天吃的都吐出来了,胃疼的不行。
陈歇没有力气,就想睡觉,第二天睡醒的时候,依旧浑身疲软,胃里烧的厉害,一醒来就反酸,但这次呕血了。
同事都在家里避雪,国内也临近过年,因下雪的缘故,飞行员能见度低,飞机积冰, 无法正常运营,没人能来看陈歇。
身在异国他乡,往往是这种时候最辛苦。
两年前,陈歇也曾高烧不退,不敢麻烦别人,但那次江教授来看了他,将他送往医院。
但当时天气没这么恶劣。
陈歇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大雪封路,好在医院在气象台的暴风雪预警前,预先将紧急救援部署下去,雪地轮胎的救护车越雪能力很强。
陈歇被送到医院时,还是费了许多时间和力气。
医生的诊断是:急性胃炎。
陈歇来的时候没有家属,最近流感的人增多,护士戴口罩做着防护措施,满头大汗,忙不过来。护士推着陈歇做完检查后,将人送回病房,给了口服补液盐,叮嘱陈歇小口喝,等待病理结果。
陈歇躺在病床上,烧的厉害。
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淹没着他,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微微侧身,闭眼休息。
陈歇一向是个不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更何况现在大雪封路,普通的车根本没法上街,他大概要在医院待几天了,但看着紧张的床位,又有些拿捏不准,不清楚自己达到出院标准后该怎么回去?
病理结果出来,陈歇的胃出了点问题,加上饮食不规律,又有呕血的症状,建议住院观察两天,陈歇没有家属陪同,于是请了个护工。
急性胃炎不太好受,晚上的时候陈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头昏昏沉沉的,高烧不退,又吐了一次,但这次没有血,吐完后整个人脱水似的躺在床上。
陈歇擦了擦嘴,在护工帮助下漱口,服用口服液和抑酸药后又躺下了。
半夜,病房门口的玻璃观察窗上倒映出两道人影,是九爷和白天陈歇聘请的护工,九爷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陈歇,面色惨白,他深深叹了口气。
其实自从陈歇来纽约后,他就一直在纽约。
M国,沈琮势力很大,若非如此,沈长亭也不会如此忌惮,如今这些势力都成了沈长亭的刀,自然也是陈歇的保护伞,陈歇在这里并不会比港城危险。
九爷亲自来了M国,是受沈长亭的令,一个月与陈歇见一次,但自从第一次见面后,沈长亭就让他不必再见陈歇了,远远护着就好。
陈歇病重这个时候九爷就算出现也无可厚非,但沈长亭来了,亲自来了,如今还在路上,他自然也就没有出现的必要了。
沈长亭收到消息时,离选举结束只剩下最后的半个小时。
纽约下雪,没有飞行航线,最近的是飞往波斯顿的中转航班,一共要20个小时,机票时间临近,需要立刻出发。
沈长亭没有犹豫的离开了选举的会议厅,前往机场。
沈首总将手中的票,冷着脸投给了另一位竞争者。
……
陈歇第二天早上醒来,护士给他准备好了早餐,医生来查房,给陈歇测了体温,体温还是没怎么降下来,医生知道陈歇昨晚吐了,又给他开了点铝碳酸镁,保护胃黏膜。
因为昨晚没有呕血,只要今天没呕血,吃点药,看看有没有再次呕血的症状,如果没有,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回去让家人好好照料一下就行。
陈歇沉默一瞬,道了声谢谢。
陈歇隔壁病床来了个年轻的女生,是父母陪同着过来的,陈歇喉咙很干,挂着点滴,还是与人聊了两句,二人竟然是同一个大学的,不过陈歇是法博,对方还在读硕士。
初步认识后,陈歇问了对方是怎么来的,家远不远,最近路况怎么样。
答案是糟糕的。
陈歇无声叹息,在床上疲惫的又过了一天,晚上入睡前,医生说床位紧张,第二天让他早点办理出院手续。
陈歇应了声好,睡下了。
他已经做好第二天顶着暴雪回去的准备了。
沈长亭比暴雪先到。
从港城到波士顿整整二十个小时,沈长亭落地波士顿,波士顿机场也将停运一段时间,暴雪将至,路上可见度低,九爷开的是大G越野,开了八个小时。
沈长亭几乎不眠不休的赶到了医院。
护士给陈歇办理好出院手续,陈歇挂完最后的点滴,刚站起来,走廊外迎面走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港城一月份并不冷,沈长亭来的时候穿的是正式的西装,现在身上多了件外套,在暴风雪的城市里,正式的着装,显得十分单薄。
人影越来越近,那张凌厉的脸也随之清晰。
陈歇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烧糊涂了,产生了幻觉……
直到沈长亭指节泛红的手,一把将人嵌进怀里,身上浓郁的烟草味扑进陈歇鼻腔,陈歇真的触碰到了人,才知道,不是幻觉。
沈长亭真的来了。
沈长亭结实的胸膛散发出温暖,灼烧着陈歇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他喉咙干涸,上下用力的滚了一下,“沈、沈老师。”
陈歇眼眶通红,唇瓣在颤,颤的很厉害。
沈长亭揉着陈歇的头,指节钻入他的发丝,轻轻捻着,微微叹息:“生病了怎么不打电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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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舍不得合眼
陈歇鼻尖一酸,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他哽了哽,怎么也吐不出字来,好一会,他嗓音沙哑道:“沈老师……”
陈歇不知道沈长亭是怎么来的。
连入院的第一天,陈歇一共也就住了两天不到,港城距离纽约很远,没有直达飞机,需要中转,乘坐飞机飞机需要二十个小时左右,现在纽约大雪封路,机场停运,只能落地M国其他城市,再坐车过来。
一波三折,沈长亭出现在了陈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