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低温土
“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方一帧忽然笑了一下,笑容灿烂得有些诡异,“他标记你了是不是?永久标记还是临时标记?什么时候的事情?今天下午?你去陆家了?”
一连串的提问让方寻懵了,五六秒后才回他的话,“临时标记。”
他分不清临时标记还是永久标记,只是记得陆庭昀是这么说的。
犹豫半秒后,又补充说,“陆庭昀说的。”
方一帧眼底迸射出一丝亮光,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朗,“你做得很好,我要和爸妈说。”
没等方寻回答,方一帧已经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按着手机屏幕一边往外走去。
“喂,爸……”
方一帧走到外头的走廊,风吹过来,方寻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词汇,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内容。
方寻有点如坐针毡了。
但又不敢走。
方一帧很快就打完了,他走过来时,精神振奋,满脸都洋溢着高兴。
“明天让医生来家里检测了你的腺体数据,你别乱跑。”
“我知道了。”方寻回他。
方一帧长叹一口气,大马金刀在桌边坐下,肉眼可见的兴奋。
方寻把自己放在桌子底下的蝴蝶酥拿出来,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方一帧瞟了一眼,不甚在意地问。
“蝴蝶酥,我在学校做的,这是留给你的那一份。”
“放那儿吧,”方一帧眉头微挑,想起在学校里听到关于方寻的沸沸扬扬的消息,又忍不住说,“你干嘛选个烹饪课?这种东西家里的阿姨不是会做吗?这么没出息。”
“你不要就还给我。”
“送人的东西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你要不要脸?”方一帧开始喋喋不休,指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该不会是顶着这个狗啃一样的头发坐公交车回来的吧?
“不是给你发零花钱了吗?你省棺材本啊?”
“……”
头越来越晕了,多半是被方一帧给念叨的,方寻受不了了,没再理会方一帧,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方寻上楼洗了个澡,并没有变得清醒,索性晕晕乎乎地躺到了床上,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除了云姨会提醒他起床和给他送吃的,很少会有人敲他的门。
方寻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李慈心。
“方便我进去坐一会儿吗?”李慈心客气地问。
方寻抿了抿唇,让开了些,让李慈心进来了。
方寻迷迷瞪瞪的,下意识地坐到了自己床边。
李慈心拉了一下他的椅子,跟着坐了下来。
“……陆庭昀今天标记了你,是不是?”
方寻看了她两眼,垂下眸,嗯了一声。
“疼吗?”
“……”
好久过去,方寻才抬眼看她,斟酌道,“不疼。”
此刻,他后颈上的腺体不只是让他从beta变成omega的腺体,是他能留在方家留下的倚仗,是联结方家和陆家的纽带。
对陆庭昀来说,却从唯一的解药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李慈心怔了一下,定定地看着他,“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不要憋着心里。第一次标记,你们匹配度又这么高,很有可能会发情。”
方寻脸一红,声若蚊鸣,“……没有不舒服。”
李慈心被精心描摹过的眉轻轻地拧了起来,良久之后,才回他,“那就好。”
李慈心很快又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方寻一个人。
方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还是肿着的。
……有点疼。
陆庭昀就不能立刻马上爱上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老公说话好直接
第二天。
方寻被空腹抽了三管血,带着口罩的医生用着仪器在他腺体附近测来测去,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医生太严谨了,严谨到方寻的胃酸开始消耗他的胃。
检查结果还要等。
好在终于可以吃早饭了。
方寻焉巴巴地下楼,刚坐下来三明治就已经递到了嘴边。
方寻咬了一口,正准备嚼,方一帧突然从手机屏幕里抬头,厉声威胁道,“吐出来!”
那一口三明治塞着嘴里,方寻傻眼了,不想吐也不敢吞下去,一霎感到了一阵难言的愤怒,瞪着方一帧。
什么意思!连饭都不给吃了?!
“快吐出来!”方一帧又说。
方寻不甘心地把那一口吐了出来,动也不动地看着方一帧。
如果眼神能杀人,方一帧现在已经像一块被嚼碎的面包一样碎尸万段了。
“你瞪我干什么?”方一帧没好气地骂,“陆庭昀要你过去陆家的医院做更深入全面的检查,不能吃早餐,你要瞪就瞪他去。”
原来陆庭昀才是罪魁祸首,方寻努了努嘴,“我不是已经做过检查了吗?”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能一样吗?陆庭昀的医生负责陆庭昀的腺体治疗很多年了,和一般的腺体医生能一样吗?!”
“别在那儿垮着一张脸,叫你去瞪陆庭昀你该不会真的想去瞪他吧?”
方寻:“……”
他是这么想的。
方一帧也看出来了,满脸的无语,“……”
好半晌过去,方一帧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和他说,“去吧,陆家的司机在门口接你。”
方寻只好站起来,“我上楼换个衣服。”
方一帧不耐烦地摆手,“别换了,赶紧去,那边催得紧。还有,对陆庭昀态度好一点,别不知好歹的。”
“听到没有?!”
方寻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应他,“……我知道了。”
在车上睡了一觉,再睁眼时,已经到医院了。
一下车便有专门的护士带着他上了专用电梯,直通二十三楼。
方寻是自己上去的,出门走得急,进了电梯才发现他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电梯反射出的画面里,他头发乱糟糟的,睡衣也不齐整。
一看就是从被窝里出来,只洗了一把脸的样子。
……这样还怎么在陆庭昀面前维持端庄的omega形象?!
方寻恨不得赶回家回炉重造,却已经来不及了。
电梯门自动打开,他看到陆庭昀站在电梯外。衣装整齐,一脸漠然地看向他,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打电话。
在陆庭昀的眼神示意下,方寻还是从电梯里出来了。
陆庭昀还在讲电话,眼神却落在他身上。
没什么温度,就好像他对着手机说话的时候需要随便找个什么东西或地方盯着一样。
现在方寻不幸地成为了那个地方或者东西。
“不是说在保证腺体安全的情况下,一切都以我的意愿为主吗?”陆庭昀口吻慵懒。
电话那头不知道讲了什么,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陆庭昀不快地换了副表情。
“他自己贴上来的,人不是你们找的吗?”
方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两步。
危险!陆庭昀好像是在说自己!
又过去几秒钟,陆庭昀挂了电话,没有移开眼神。
“谁啊?”方寻好奇地问。
“关你什么事?”
方寻咬了咬牙,“……”
陆庭昀先是看了看他的头发,又看他身上的衣服,再到他脚上的小熊拖鞋。
方寻把左脚藏在右脚后面,羞赧地解释,“我哥催我快点,不让我上楼换衣服。”
“催你急着赶过来投胎吗?”
方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