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爸爸
顺带把余岁他们一起骂了通,说以后再让她儿子进来,就把店砸了。
万年蹲在门口吃冰棍,凉凉说:“那敢情好啊,砸了正好给我们出钱重新装修一次。”
余岁蹲在他旁边,一起吃冰棍,慢腾腾“啊”一声,起伏不大的音调里诚意满满:“眼睛不好,认不出,谁儿子。”
薛茵茵蹲在他旁边一起吃冰棍,根本顾不上周围发生了什么,一心沉浸在CP当中。
叶子说什么她重复什么,并以烟鱼99来结尾。
跟做祷告似的。
妈拧着儿子耳朵无语离开后,三个人默默无言地蹲着啃冰棍。
万年唉一声:“晚上吃什么啊,这天热死了,喝点酒么?”
余岁说:“不,晚上要上工。”
“你是多爱这个破直播。”万年咬一口冰棍,咔哧咔哧响。
薛茵茵总算完成了今天的领磕KPI,手机往下一搭,张嘴吐槽万年:“你怎么整天就是问吃什么,问完中午问晚上,饭桶。”
万年继续咬冰块:“再叨叨一句,以后都别吃老子做的饭。”
薛茵茵翻白眼。
余岁吃完冰棍,往垃圾桶一抛,没抛进去,他叹了口气。
万年在旁边看得直笑,跟着往垃圾桶方向一抛,抛进去后,他挑眉看余岁,嘚瑟。
余岁一巴掌盖到了他的脸上:“犯贱?”
薛茵茵吃得慢,还在啃,嘴上含糊说:“不过最近黎老师问我。”
“谁?”余岁收回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晚上出去,吃烤肉。”
他笑一下,抬手比:“最近,打赏多,”
万年跟着“哈”一声,起身顺手侧身捞起余岁没扔好的木棍,丢进垃圾桶里,回答:“可以,好热, 不想做饭。这厨房什么时候能安空调么?还得把周围砌起来。”
薛茵茵蹲在地上,压根不理他俩,自己讲自己的:“我琴行老师,她问我以后干吗呢,我说没想好,她说她有个师弟在上海开琴行,开得特别好。”
两个站起来小动作不断地人低头看薛茵茵。
薛茵茵叼着冰棍,仰头:“说我要去上海的话,她可以把师弟微信推我。”
薛茵茵啃着吃完了的冰棍干,眨巴下眼睛:“这人不会想把我骗去缅甸噶腰子吧?”
万年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余岁伸了个懒腰,点头:“很有觉悟。”
万年纠正说:“去缅甸那是去园区搞电诈。”
……
-
又是窸窣平常的一天,天上一片赤红火烧云,一点点延伸到了天际边,有小孩在院门口抽什么小卡,嗷嗷鬼叫。
一辆墨绿色的吉利,踩着刹车滑到他们院门口,停住。
余岁穿着拖鞋,踢踏走过去,准备说这里不能停车,以及,要出去吃饭,让人想的话自己在店里待,回头来结账。
驾驶室的大门“啪”得一下打开,一个瘦高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男人关上车门,看一眼余岁,似模似样地感慨:“小余啊,长大了啊。”
余岁还没反应,蹲在地上的薛茵茵立刻跳了起来,她把冰棍干一甩,张嘴道:“谁让你到这来了?!”
余岁往后退了小半步,回头看一眼薛茵茵,再看一眼面前的男人。
恍然——这是薛茵茵的生物爹。
见过几回,一时没认出来。
薛茵茵甩着手怒气冲冲往屋里走,薛爹冷声骂了句:“没礼貌的丫头。”
余岁无声长哦一声,转身也要走。
万年当垃圾清扫机,躬身再捡起薛茵茵扔在地上的木棍。
薛爹抬手:“唉小余,能听见人说话吧,我是来找你的。”
小余脚步顿一下,疑惑。
万年捡起垃圾扔进垃圾桶里,皱眉撇嘴,略有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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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爹跟着余岁进屋时,薛茵茵坐在收银台里狂按手机。
见两人进来,她大拍一下桌子,愤怒道:“你到底来干吗的?”
薛爹神情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没搭理,转而对余岁笑呵呵道:“这麻将馆生意还行哦,开了好多年了,我过去住这边也喜欢来这玩玩。余老头打麻将很厉害的,没人打得过他。”
余岁回头看他一眼,啊一声。
薛茵茵正准备从收银台冲出去,万年进来拉了下她胳膊,仰了下下巴,示意等等,看人到底是来干吗的。
余岁也没欢迎人进来,这男的就自顾自不要脸地跟了进来。
他没法,回头看一眼,开口:“你说。”
薛爹顿了顿,一副长辈模样抬手笑说:“小余现在讲话可以啊,比小时候清楚多了。”
他哈哈两声:“小时候逗半天,也只会啊啊叫,哈哈,还挺好玩。”
余岁瞥他一眼,他抬手点两下,没什么表情,正经说:“话多,听不懂。”
薛爹哦两声,语速不自觉跟着放慢:“你,现在,讲话,不错。”
余岁缓慢哦一声。
薛茵茵在收银台甩万年的手掌,不爽道:“这男的来干吗,烦死了,看着就烦,烦死了,影响人一整天的心情。”
万年瞥她两眼,再去看余岁,低声哦:“说开找哥的,什么事?要组团了来打麻将,让空几个包厢?”
薛茵茵呵呵两声:“那敢情好,我当场举报,说他聚众赌博,给逮进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想起什么似同时神色一凝。
薛爹在那边做作地哈哈朗声笑着说:“挺好,不错。茵茵就是脾气不好,但小余从小就脾气好,孝顺听话,不错。”
“但是这个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肯定听过吧。”
薛爹哈哈说:“现在也差不多了,该把事情定下来了。”
余岁一副听不懂的表情:“什么?”
薛爹说:“我知道你没爹妈,身边没个长辈,这事就我来做主了,先订婚,订婚礼金你看着给个几万就行,意思一下。”
“……”余岁眉头动了下。
还没开口,薛茵茵已经像炮弹一样发射了过来:“你个老登,管好你自己家的屁事就好了,胳膊这么长,还管起别人家的事了?”
她冲过来,怒喊了声滚:“想要卖女儿,把你儿子割了当女儿去卖!”
薛爹的脸沉了下来,眼看要发脾气,硬生生忍住了,冷声骂了句:“没教养的东西,怎么也是老子生的你,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向外拐?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么,我听着都觉得丢脸。”
他看向余岁:“疯疯癫癫的脾气不好。”
余岁说:“听不懂,你讲什么。”
他看了一眼愤怒的薛茵茵,准备结束这场闹剧,抬步要走:“我要出门。”
薛茵大吼着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恶不恶心?”
薛爹的眼睛快速扫过余岁,腮帮子紧一下,突然反过身,抡起了胳膊:“不要脸的死东西,人家根本不想要你,不想负责。”
他啐了一口,巴掌眼看要打过去,余岁眼疾手快捏住,万年也臭着脸,两步走了过来:“你在这干吗呢,发疯?”
薛爹抽开自己的手,怼开余岁,手掌捏住薛茵茵的胳膊,抓着人就要走:“老子怎么也是你爹,你不要脸,老子还要呢,连个聋子都看不上你,赶紧跟我滚回家!”
万年斥道:“你特么说什么呢?!”
余岁蹙着眉头,跟着往前走了两步,面无表情说:“别急。”
他开口:“我没太懂。”
万年走过来,抬手在薛爹捏着薛茵茵的胳膊上拍了两下,凶神恶煞:“干吗呢,松开松开。”
薛茵茵挣扎开薛爹的手掌,红着眼眶怒瞪了下这个男人,突然转头往外冲去。
薛爹在后面捋起袖子喊:“你能跑去哪里,不要脸的死东——”
话没骂完,就见薛茵茵抓着一把菜刀冲了回来:“我今天正好把你剁死,我再自杀。从小的时候就打我骂我,我不去找你,砍了你全家,你还敢到我面前来现。”
“来,一起死!立马一起死了!”
她冲了进来,薛爹见势不妙,往余岁身后一躲。
余岁深呼吸一口气,他唉一声,一个胳膊拦住薛茵的腰。
万年沉着脸道:“还不走,真想死在我们店里,还得给你收尸。”
薛爹咬咬牙,指着薛茵茵鼻子骂了会儿,才灰溜溜转身跑了。
等听到他车子离开的声音,余岁松开自己拦着薛茵茵的胳膊,抬手在她握着菜刀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下。
薛茵茵红着眼睛看他,嘴巴一瘪。
万年伸手拿走她的菜刀。
薛茵茵哇呜一声哭了起来:“不要脸的男的,看到他就作呕。”
余岁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摸了下她头发,往门口走:“吃饭去?”
第14章
薛爹这种人,外人乍一看人模狗样,但本质只能说是个垃圾。
因为薛妈的原因,他连带着不喜薛茵茵,从小就对薛茵茵动辄打骂,没管过人,卖女儿的时候倒来冒充爹了。
薛茵茵在烤肉店里喝小麦果汁,喝得两颊泛红,一边哭一边骂:“你们记不记得那男的,我初中向他要钱缴学费,一言不合他就给了我几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