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日见雾
陆屿并没有觉得哪儿不对,抬手接过那杯子的时候,手指习惯性地去触碰到纪寻的手。
与泛着热气的杯子不同,对方的手指微冰,碰一下感觉有些凉爽,很舒服。
手指相碰撞,纪寻抿唇撩起眼皮睨了陆屿一眼,从容淡然地松开手指。
冰凉的触感消失,陆屿内心尴尬:“......”
有的习惯真的就是下意识的动作。
就譬如方才接过杯子的时候,习惯性地手指勾搭着纪寻的手指。
以前两人还是不正经关系的时候,就为了逗弄对方,往往这个动作就充斥着满满的暗示性。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在这件事上的肌肉记忆根本就没有改变。
他们彼此熟悉着对方身体的每一寸的同时,也互相了解着那细微弱小的习惯。
纵使面上不显,可陆屿此刻内心极其的尴尬。
本想着开口解释,“我.......”
可刚说一个字,抬眸看到纪寻脸上似乎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将方才触碰到对方手指这件事就像是错觉。
兴许那些不经意的行为以及彼此之间隐晦的意思,早就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忘却。
物是人非。
五年的时间过去,所有的过往早就应该画上完美的句号。
明明重逢以来对纪寻避之的人是他自己,可陆屿心脏不受控制地泛起密密麻麻的涩意。
他明白,内心那抹涩意或许是年少时的悸动而导致的失落与不甘心。
“可以喝了,”一旁的纪寻提醒说道,“再凉了就没什么效果。”
“稍微润润喉咙,能够好得快一些。”
闻言,陆屿抿唇点头,把口罩摘下来,将手上的药灌入嘴里。
味道不浓郁,偏甜微涩,就是普通的感冒灵。
刚把杯子放下,就看到纪寻伸出手,掌心上放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见陆屿没有动,开口解释说道,“奖励。”
旁边的将军嗅到大白兔奶糖的味道,以为纪寻是在同它玩闹,就想伸着脑袋过来把那颗大白兔奶糖给叼走。
可下一秒就被纪寻拨开脑袋,这让将军感到委屈巴巴。
陆屿垂睨纪寻掌心的奶糖,是他五年前勾搭纪寻的时候经常送给对方的那款旧款奶糖,味道浓郁又甜腻。
撩起眼皮,轻笑一声,“你这是把我当小孩了?”
只有小孩子才会吃了药被喂一颗糖。
以前的纪寻性子冷,哪怕不善言辞以及表情冷漠到没有更多的情绪,可同他住一起的时候还是挺会照顾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脾气冷淡,不爱吃药。
还记得那时候陆屿发烧,两人又共处一室,一不小心就传染给对方。
为了让纪寻乖乖吃药,他没少哄着对方,用尽各种手段。
最后妥协时,陆屿还记得他手上也拿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哄着纪寻吃药。
对方就坐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眸,说,“糖是哄小孩的。”
“我成年了。”
“拿点成年人的方式才行。”
说完睁开眼睛,注视着陆屿的唇瓣,意有所指。
后来纪寻感冒好了之后,陆屿也实现了诺言。
第二天的时候明明没有半点的发烧感冒,嗓子眼却如同被异物入侵般的疼痛,火辣辣的仿佛是发炎般。
就连唇角处都破了皮。
“没有。”
回忆被短短的两个字所打断。
陆屿平静地注视着纪寻手上的奶糖。
便听到对方又言,“只是想给你。”
这句话于陆屿那犹如平静湖面的心尖泛起阵阵涟漪。
察觉到内心的动荡,他沉默了片刻,这才接过对方手上的奶糖。
“谢谢。”
说着还抬头望向正前方挂在墙上的钟表,继续说,“现在时间不早,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纪寻抿唇,顿了几秒钟这才走向餐桌,将那印着药店logo的塑料袋拿过来递给陆屿,“这些药你拿过去。”
“不.......”
刚想拒绝,就听到对方说,“你发烧我要承担一半责任。”
“毕竟是我没戴。”
陆屿:“........”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心照不宣的不用坦白讲出来吗。
懂不懂什么叫做一夜情。
况且既然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为什么还不戴。
许是看出了陆屿的内心想法,纪寻一本正经地说,“本来是想送你回家,但是你喝醉了。”
“我就想着给你开个房间就离开。”
“但是你一直抱着我不让我走.....”
陆屿倏尔脸上如同火烧般,瞬间就回忆起当时的一切。
别人都说喝醉了会断片,可为什么他不过是经过纪寻的描述,就能够完完整整地记起醉酒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抱着纪寻的腰,一寸寸又贪婪地嗅过去,熟悉、安心、抚慰他烦躁的心。
手不安分地探入对方的衣服里。
陆屿后悔没及时把口罩戴上,现在他的脸必然红得像是猴子的屁股般,尴尬万分。
“我......”
接着,纪寻睨了他眼,语气平淡地说,“你自己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后就来脱我衣服,双腿缠着.........”
“我没动,你就哭。”
陆屿恼羞成怒,“不要再说了。”
整个人仿佛处于高温环境中,脸上的滚烫之意让他有种要瞬间蒸发般。
好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第23章 我是个有需求的成年人
这些记忆陆屿并不是没有印象,反而很深刻的记得嗅到纪寻身上那股熟悉、安心的气息时,一股酸涩委屈涌上心头。
是孤单、寂寞以及空虚的落差感。
试图想要与之融为一体,将那残缺空留的地方一点点地填满。
特别是察觉到对方想要离开的时候,心脏犹如被人剜去一大半,硬生生地拽扯着,透进骨子里的生疼。
在失去意识的时候,才会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着那尘封于记忆中的名字。
“我不记得了,”陆屿扯了个谎,“这件事你就当做没发生过。”
随后还平复了下尴尬的情绪,用冷静的语气理直气壮地说,“况且就算是我主动,可这个也不是你不戴的理由。”
纪寻弯了弯唇,“我是想戴的,可你不准。”
陆屿瞪大眼睛,“我不准你就不戴了?”
“抱歉,下次不会了,”纪寻明明上一秒说着道歉的话,下一秒就直白地解释说,“只不过我是个有需求的成年人,陆老师你晃着自己的pg给我看,我实在没办法矜持下去。”
“.......”
陆屿抬手遮掩住自己那发烫的脸。
本来对方不提还好,如今这般一提,那日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刚低垂下眼睛就与盯着他的将军对视。
都说狗能够听得懂人语,哪怕是假的,可被一只狗这么看着,正常脸皮薄的人都会感到羞赧。
“够了,”陆屿伸手捂住将军的耳朵,略显咬牙切齿地说,“不要继续说了。”
他一直都知道纪寻这个人较为直白,毕竟当初第一次勾搭撩惹对方的时候,对方就十分坦然又冷酷的直言要他口出来。
现在面不改色地说这些话根本就是暴露真实的本性。
外表冷峻自持、淡漠,瞧起来如同性冷淡般,于其他人而言更是内敛又沉稳。
可在面对陆屿的时候,骨子内那充满着欲色似是要将对面浇满灌溉,彻彻底底沾染自己的气息。
是一只偏执的、恶劣的,藏匿很深的恶犬。
但对方在做那档子事的时候又变得极为沉默寡言,只会埋头苦干,技巧性地横冲直撞。
面对纪寻时,陆屿一向认为自己放得开,无论是性格还是腿。
可对方偶尔会喘着粗气说出极短又下流的几个字的时候,还是会惹得他面色潮红。
看到陆屿脸色通红,纪寻明白什么叫做见好就收。
将手上的塑料袋往前送了送,说,“带回去。”
这回陆屿哪儿还拒绝,将遮住脸的手放下,稍微僵硬地伸出去把药勾在指尖,说,“...那就这样,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