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星星 第44章

作者:小酒滋 标签: 直掰弯 近代现代

厉之珩说完这句话,卧室的光就彻底暗了下来。

钟庭安缩在被子里,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那里的跳动因为厉之珩的离开而变得逐渐平缓。

想到刚才的对话,羞耻感很快蔓延上来。

他愁眉苦脸地把那条信息从对话框里删除。

虽然有掩耳盗铃的嫌疑,但至少保证了眼不见为净。

临睡前,钟庭安又给张扬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跟厉之珩恋爱了。

做完这些,困意就像鬼一样追上来,钟庭安眼皮开始打架,没有任何反抗地昏睡过去。

第50章 早有预兆

张扬电话打来的时候,向嘉正在和父母吃早餐。

最近的国际局势不太平,家里的电视,电脑,平板和手机统统是清一色的新闻频道。

父亲说:“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亘古不变的道理。”

母亲抬了一下眼镜,小口小口喝着茶,表达自己的见解:“无论如何,老百姓是无辜的。”

向嘉很安静地嚼着吐司,对这样的情景司空见惯。

他父母都是公务员,干了几十年,在县里也算得上是不大不小的领导。

在单位里领导做惯了,回到家就很难切换身份。早餐时间看时事新闻是家里经年累月的习惯,每一位家庭成员都要参与。而向嘉又对此并不感兴趣,因此就成了桌上最沉默的人。

父亲和母亲讨论地越来越激烈,向嘉默默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忽然,摆在一旁的手机开始振动。

向嘉瞥了一眼来电人,眼疾手快地挂掉了。

父母并未察觉到这边,向嘉暗暗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手机便又振动起来。向嘉刚准备再次挂掉,却见母亲的目光已经看过来。

她问向嘉:“谁打来的电话,怎么不接。”

向嘉一边挂掉,一边解释是陌生来电。

“哦,诈骗电话。”

父亲眼皮微抬,从晨报中分出眼神给儿子,“反诈app没下吧,跟你说了也不听。”

“下了的。”向嘉答。

像是偏要和他作对,手机再一次振动起来。

母亲脸上有些难看,忍不住训他:“下了怎么不弹出阻拦功能?你知不知道最近国外那些诈骗手段升级到哪种地步了?即使你不接电话,他们也会窃取你的信息。”

“行了”,父亲道,“小嘉长大了,你说这么多他也未必听。”

“不听父母的话,总应该关注一下时事新闻。”

母亲给他添了碗汤,语重心长道:“虽然你现在上的是艺术院校,但也要关注新闻啊。演戏演得好有什么用呢,戏子而已,目光太狭隘。”

向嘉低着头,不做声了。

离席之前,父母的话题成功从国际时政转到了当初不该同意向嘉考艺术院校的事。

母亲说:“你当初要是听我的,学汉语言或是国际政治,大四就开始备考,毕业之后就能端上铁饭碗,我也不至于现在还操心你将来找不到工作。”

“也没有那么绝对”,父亲说,“还有两年才毕业,小嘉也可以试试考进戏剧团,那也是带编制的。”

说来说去,还是对向嘉学表演这件事表达了强烈的不认可。

如坐针毡地结束早餐环节,向嘉终于拥有个人时间。逃难一样回到卧室,才给张扬回电话。

大概早就等着向嘉的回电,张扬接得很快,甚至等不及向嘉说话,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宝贝儿,我糙,钟庭安疯了。”

“庭安哥?他怎么了。”

“妈的,他昨晚给我发消息,说跟厉之珩好上了。”

“啊......”

向嘉语气平平,甚至语调是往下走的,听不出震惊的意味。

张扬狐疑:“你怎么不震惊啊?我知道的时候差点没把手机摔了。服了,跟钟庭安认识这么多年,老子还是现在才知道他是个gay....但是他跟厉之珩又是啥时候好上的?他们很熟吗?啥时候变熟的,我怎么不知道?”

向嘉有点无奈,问他:“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呀。”

“没接我电话”,张扬有点生气,“妈的,准是在首都过得乐不思蜀了。”

向嘉道:“他真去首都了?”

“对啊”,张扬回忆了一下,“应该就上次跟我们吃完饭没多久就去找厉之珩了。”

他问向嘉:“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们之间有点什么。”

向嘉没做声。

他不是一早就看出来的,只是隐隐感觉这两个人不太对劲。

比如他在宿舍提到钟庭安的时候,一向对其他人不感兴趣的厉之珩居然会默默摘掉耳机。

比如他在钟庭安面前提厉之珩的时候,总觉得对方眼神有些飘忽,像很想知道这个人的消息,又很怕听到他的名字。

尤其是那次吃饭,向嘉只是无意间提了一嘴方卉和厉之珩,钟庭安的脸色就变了。

这些都是向嘉观察来的,并不知道如何跟张扬这种神经大条的人解释。

挂电话之前,他对张扬说:“等庭安哥回平洲之后,他要是不愿意说,你就也别刨根问底了。感情的事,旁人越多嘴就越添乱。”

“行吧”,张扬心里虽然仍然认为钟庭安瞒着自己不够意思,但向嘉这样一说,他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跟向嘉谈恋爱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因为向嘉无论何时都是冷静又明事理的,总是可以让张扬这样的暴脾气化成一滩水。

他对着电话“嘬”了一声,感叹道:“还是你懂事儿,宝贝。”

向嘉贴着手机的耳朵像被微微电了一下,顿时热起来。

卧室门在这时候被敲响,母亲的声音自外面传来:“一直待在房间里像什么样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多陪我和你爸说说话呀。”

向嘉慌张地捂住听筒,说“知道了”,然后匆匆跟张扬结束通话。

卧室里暗得像在晚上。

钟庭安睡得昏天黑地,中途倒是醒来几次,见房里还是黑漆漆的,以为天还没亮,就又睡过去。

直到有人打开房门,“哗”地一声拉开窗帘,露出大亮天光,钟庭安才幽幽转醒。

外面又是艳阳高照,阳光争先恐后往眼缝儿里钻。

厉之珩站在床边,双手报胸,定定地看着他。

钟庭安拉高被子遮住脸,闷声问:“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敲了”,厉之珩说,“三次。”

“不可能!”

钟庭安闭着眼睛反驳:“我一次也没听见。”

厉之珩轻笑:“睡得跟猪一样,还好意思说。”

跟他争论,钟庭安从来都讨不着好,于是决定换个话题。

“现在几点?”

厉之珩说:“十一点。”

“啊”,钟庭安翻了个身,语气充满可惜,“居然才这么早,我就说还没睡够。”

换了个背对窗户的姿势,睡意果真再次席卷上来。

钟庭安眼皮慢慢合上,即将再次睡过去的时候,身上突然一轻——被子被人揭走了。

“你干嘛!”

他迅速把自己缩起来,两只手牢牢挡在下面部位。

厉之珩抱着被子,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来。

“要是我睡觉不穿衣服怎么办!岂不是被你看光了?”他很大声地控诉厉之珩,中间还不忘检查短裤有没有走光。

即使穿了衣服好像也没有用,钟庭安发现厉之珩的目光像有穿透作用,自己身上被他打量的每一个地方,都在衣料下面热起来。

他问钟庭安:“我不能看吗。”

钟庭安被他问得噎住,怔愣一瞬,结结巴巴地说:“那也...那也不能直接掀我被子啊。”

下一秒,被子就劈头盖脸盖到他脸上。

厉之珩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那就别赖床。”

“好吧好吧,那我再躺三分钟,可以吧。”

他这样说着,就切换成平躺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胸口,眼睛闭上,整个人看上去很规矩。

身下的床垫微微下陷,钟庭安感到厉之珩好像也上床了,就睁开了眼睛,果然见厉之珩也在自己身边躺下。

钟庭安瞬间红温,有点手足无措地问:“你,你做什么。”

厉之珩闭着眼睛说:“我不能躺吗。”

这下钟庭安连一分钟也不敢躺了,飞速起床洗漱。

见他下床,厉之珩也起身,跟着他到卫生间。

钟庭安嘴里全是牙膏沫,很轻地推了一下厉之珩,把他拦在卫生间外面,含糊地问:“你进来干嘛。”

厉之珩没回答,抓着钟庭安的手把他整个人压到洗漱台,扣着他的脑袋就亲了下去。

钟庭安嘴里全是泡沫,厉之珩好像毫无感觉,吻他依旧像啃噬果冻一样卖力,舌头也挤进去席卷他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钟庭安又羞又急,很迫切地想要把泡沫吐出来,又抵挡不了来势汹汹的厉之珩,只好用残存的力气推搡他的胳膊。没推两下,两只胳膊又被对方别到身后控制住,钟庭安的身体只能被迫前倾,任由厉之珩亲到底。

一吻作罢,两个人的嘴上都沾了泡沫,嘴里又苦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