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酒滋
......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磕？”卡卡凑到他耳边问。
“......”
钟庭安默了一瞬，嘴角抽搐：“接下来的这二十分钟，不会都是他对厉之珩的单方面表白吧。”
卡卡说：“对。”
“不是，从哪里开始是磕点？厉之珩都没回应。”
“死缠烂打才好嗑。”卡卡耐心给他科普，“现在大家就爱吃这口，强扭的瓜最甜嘛。而且已经有很多导演在递本子了，同台也不是没可能。”
钟庭安说：“不理解。”
“没关系。”卡卡把手机扔进包里，不屑道：“你是直男吧，直男磕不动也是正常的。”
钟庭安梗住，不敢再接话。
厉之珩今天拍上战场的戏份，身上穿着又厚又沉的盔甲，顶着烈日吊着威亚在马上拍了大半天。
随身带的小风扇已经不起作用，厉之珩的汗不停地从头套里往下流，钟庭安擦都擦不利索。
白潇也热得满脸通红，有了轻微中暑的症状，勉强拍完剩下的部分后就被卡卡搀回酒店休息。
接下来全是厉之珩单人戏份。
钟庭安把随身带的冰水贴到厉之珩脸上帮他降温，另一只手稳稳举着伞，尽力把厉之珩罩在小小一片阴凉里。
“还好吗？要不我们也休息一下？”钟庭安小拇指碰了一下厉之珩的脸，被那里的温度吓了一跳。
厉之珩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喝水。
钟庭安急道：“我们也休息一下吧，你身上好烫，万一也中暑怎么办。”
一瓶水见底，厉之珩瞥了他一眼，态度难得缓和些：“就剩三场，拍完再休息。”
臭脾气，又犯倔。
钟庭安努力让自己耐心下来，压低声音说：“就三场，明天拍不行吗？身体重要还是戏重要？！”
厉之珩看了他的脸半晌，说：“先关心你自己吧。”
“我？我怎么了？”
正说着话，导演池野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Ziven，准备得怎么样，ok了我们就开始。”
厉之珩眼底那抹倦色消失得很快，钟庭安眼睁睁看着他重新站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地上马，对池野说：“ok。”
钟庭安毫不怀疑，如果把厉之珩在剧组里的精力拿去炼药，一定会生产出这个世界上最强力的兴奋剂。
拍完三场戏下来，已经接近黄昏。
厉之珩没有立刻走，因为一些细节设定跟池野交流了起来，足足三十分钟后才离开。
明明在人前看着那么正常，上了房车却几近晕倒。
厉之珩个子又高，差点倒下时被钟庭安扶了一把，结果两个人都险些栽倒在地。
车内空间狭窄，钟庭安借着扶手勉强把厉之珩架起来，运到车里唯一的单人床上。
在片场时盔甲和外衣就脱掉了，此时厉之珩只穿着一层单薄的里衣。钟庭安把他扶到床上，手心收回来却湿漉漉的——厉之珩那身衣服竟然已经湿透。
车里一直有衣服备着，他找出来一件，很自然地上手去解厉之珩的衣带。
厉之珩穿着古装，半披的高马尾头套还没卸，加上嘴唇一点血色也无，眼梢红红的眯起一条缝，像个从画里走出的如玉书生。
他伸出一只手扣住钟庭安手腕，力道又软又虚：“你干嘛。”
“衣服湿了，不换会感冒。”
见他面露犹豫，心想之前厉之珩让他换衣服时好像也没这么墨迹，就自作主张上手把衣带解开了。
谁知厉之珩这次不让他履行助理的职责了，他很费劲地拢住衣服，对钟庭安说：“你出去。”
钟庭安觉得他太会在关键处气人，明明不久前还颐指气使逼自己给他换衣服，怎么现在钟庭安主动帮他换，他却又扭捏。
“你自己说的，这是助理的工作。”钟庭安神情认真，一脸正气地反驳。
“只是换衣服。”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向厉之珩证明自己并无非分之想。
厉之珩没再拒绝，任由钟庭安帮他把衣服脱下来，重新换上干净的。
在这个过程中他没能像刚刚说的那样“只是履行助理职责”，偷偷多看了好几眼厉之珩的身材。
换完衣服后，钟庭安拿起手机编辑消息，就听见厉之珩说：“看来你很适应助理的身份。”
“当然。”钟庭安一边打字一边答，“我就是这样的，干一行爱一行。”
“我可没有玩手机哈”，他特意将手机屏幕亮到厉之珩面前，“我在问小陈，医生还有多久到。”
厉之珩好像恢复一点力气，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眼睛垂下去，看上去很安静。
房车里的床只够躺一个人，钟庭安侧着坐在床沿，另一只手撑在床里侧。他把毛巾用冰水打湿，力道轻柔地帮厉之珩擦拭脸颊和脖颈。
尽管这之中有毛巾作为正当的靠近理由，但钟庭安还是有两秒的清醒意识，认为他们离得过于近。
他可以清晰感受到厉之珩皮肤上传来的温度，还有对方滚烫的呼吸。
其实可以不用离这么近。
时机也不太恰当，有点像在趁人之危。
但厉之珩没有及时发现并推开自己，所以钟庭安认为在适当时候趁虚而入，小小逾矩一下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生病的厉之珩褪去了平时的冷相，讲话没有力气，钟庭安说什么他都不反驳。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钟庭安趁机教育他：“戏是拍不完的，咱们还是要以身体为重，不要硬逞强。你每天吃饭很少，消耗又很大，身体入不敷出，很容易就会垮掉。偶尔休息一下又不是罪过，干嘛非要熬到身体受不了才叫停？”
指节不小心触摸到厉之珩的脸颊，钟庭安走神了几秒，心想这人的皮肤可真好，跟三年前一样。
毛巾不知不觉开始往下走，来到胸膛位置。
厉之珩眼疾手快地扣住他手腕，眼神警惕，问：“还要擦到哪里去。”
钟庭安解释：“医生还有十分钟才到，让我先帮你降温。”
怕厉之珩不信，他掏出手机给他看陈杰刚问医生要到的注意事项。
但厉之珩还是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准他往下。
钟庭安觉得这人真是矫情得可以，“害羞什么呢，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厉之珩的脸色沉了下来。
钟庭安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
“钟庭安。”厉之珩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不带任何情绪地、近乎残忍地告诉他：“再提一次三年前的事，你就可以滚蛋了。”
钟庭安讷讷地答应下来，这下便坐得很规矩，也不敢离他那么近，手上的毛巾晾在半空。
车里静默得令人想逃跑。
钟庭安紧了紧掌心的毛巾，轻声问：“还擦吗。”
厉之珩说：“出去。”
徐医生来得很快，诊断下得也果决，钟庭安在车外呆的时间没超过二十分钟，车门就开了。
“轻度中暑，不是大问题。”徐医生朝他竖大拇指：“你降温手法做得不错，蛮有常识的嘛。”
钟庭安被夸得不好意思，抿嘴笑了下。
她看向钟庭安的额头，眉头微蹙：“你没有涂祛疤药吗，伤口会留疤的。”
“啊？”钟庭安摸了摸那一处新肉，无所谓道：“没关系吧，反正也看不出来。”
“怎么没关系呢，”徐医生板起脸，正色道：“还是要涂药的，这么帅一张脸，破相了多可惜。”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递过来：“早晚各涂一次，记好了哈，我会让Ziven监督你。”
“谢谢。”钟庭安稀里糊涂地接下药，问：“你和厉之珩很熟吗。”
“还行。”
她年纪看起来不大，笑起来活力十足，“第二部戏开始我就作为随行医师跟他跑组了。你是他的新助理？”
钟庭安点点头。
“你不记得我吗？你喝醉的那天，还是Ziven叫我来给你换药。”她指了指钟庭安的额头。
“抱歉，那晚醉得厉害，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分内之事嘛。”她停顿少时，眼神狡黠地看过来，“Ziven平时不爱麻烦人，也很少联系我，那天接到他的电话我都惊了，以为他在片场受重伤，结果只是叫我来给你换药。”
钟庭安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大概不希望自己的助理出问题。”
“是哦。”徐医生笑笑，看了一眼钟庭安手里的进口药，走了。
第69章 系松一点
【小羊：钟总，甲醛测得差不多了[大笑]】
【小羊：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羊：老板，手机丢了吗[疑问]】
【小羊：老板，上次出差的报销还没批[尴尬][尴尬][尴尬]】
四个小时过去，钟庭安还是没回消息。
杨姝钰开始担忧他的人身安全。
记忆里的钟总回消息一直很快，最长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但这几天却回得越来越慢，有时一整天都联系不上人。
距离他出院去找厉之珩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巴南的代言人迟迟没定下来不说，现在就连本人也来去无踪。
杨姝钰不敢再肖想能拿到厉之珩的签名照，只在心里虔诚祈祷这不会是钟庭安准备跑路的前兆。
以防万一，她还是在等待消息的下午小小改了下简历，刷新了十分钟的招聘软件。
可惜的是，暂时没看到比目前更好的工作岗位。虽然钟总平时看起来不着四六，但给钱很痛快，出了问题也不苛责下属，加上长相帅气，实在是让人难以痛下决心跳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