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他打车去商场,买了一个基础款的布契拉提项链。

呼,心情好多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端午安康~

明天见,明天见~

第16章

摄像头的事情,白黎礼只生气了一小会。

妈妈说过,很多老板都有疑心病,装监控这种事不算少见。

但一时半会,接受还是有点困难,白黎礼嗦着荔枝棒冰愤怒地与摄像头对视,很快就收到何鹜的消息。

“不要吃冰。”

白黎礼看着这四个字,愤怒地起身,愤怒地走到厨房,愤怒的地把棒冰咔哧咔哧嚼碎塞进嘴里,然后扔下棒冰棍。

被冰的太阳穴有些疼,但坚强的白黎礼挺住了!

坐回沙发上,他看了会电视,刷了会购物软件,又看了会短视频,然后起身在屋子里走了走。

没多时,又躺回去刷手机。

几天后,何鹜来了。

事后温存的时候,白黎礼强打着精神,在被子里握住何鹜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何鹜侧头看他。

“我能不能养一只小猫?”白黎礼问。

何鹜看着他的脸,上面潮红未消,眼尾湿漉漉的,睫毛一簇簇打湿,黏在一起。

眼神尚且无法对焦,就那么惨兮兮地看着人。

这是一张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的脸。

但,何鹜问:“为什么?”

白黎礼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我喜欢小猫?我觉得小猫可爱?”

他的语调缓缓向下,眼皮也合了起来,嘴巴开始不受脑袋的控制。

“我觉得有点孤单……”

白黎礼握着何鹜的手指睡着了。

真奇怪,明明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可这种细微的小小举动,还是会让何鹜觉得……心软。

何鹜看着白黎礼的脸,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次日清晨,因为有求于人,白黎礼特意和何鹜一起早起,趁着他在衣帽间穿衣服的时候又提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何鹜扣着袖口,没抬头:“你能照顾好一只动物吗?”

“我能……吧?”

何鹜抬头看他:“出国之后,猫怎么办?”

白黎礼挠了挠头,走过去帮何鹜整理并不杂乱的衬衫领,垫着脚,语气轻飘飘的:“如果小猫很喜欢我,我就带它走,如果它不喜欢我,那就把它留给你。”

白黎礼的手从何鹜的衣领那滑下,缓缓抱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口。

“这样万一你想我,你就可以摸摸小猫。”

白黎礼圆圆的眼睛就很像一只小猫。

何鹜的目光在他两只茶色的瞳仁间游移。

“这很不负责,”他说:“我不允许。”

白黎礼觉得何鹜不讲道理。

他可以养一个大活人,却不许自己养一只小猫吗?

白黎礼完全忽视了自己和何鹜之间的区别,比如何鹜能给白黎礼提供一个住所,一些物质奖励,一些金钱支持。

但白黎礼能给小猫的一切,都是何鹜给他的。

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何鹜坚信白黎礼没有照顾一只猫的能力,因为他甚至照顾不好自己。

透过监控看去,阿姨中午做了三菜一汤,但白黎礼因为吃多了零食选择不吃午饭。

如果他去养一只猫,那他一定会养出一只完全不听话,但会通过像人类撒娇已达到目的的小坏猫。

何鹜坚信这一点。

但白黎礼不会轻易放弃。

几日后,何鹜又去到深湾一号的时候,白黎礼给他升级了“服务”。

这几天,他挂着梯子登上国外网站,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秉持着探索创新的精神,白黎礼手脚并用,给何鹜来了一次夸张但不美好的体验。

白黎礼眼睛发着光,脸蛋因为毫无必要的有氧运动泛着红晕,额前的碎发湿哒哒糊在脸上,牙齿咬着下唇,一脸的严肃,毫无情趣。

可何鹜还是让他完成了整套流程,然后翻身,覆在他之上。

洗过澡,白黎礼精神不错,躺在床上,他和何鹜闲聊,单方面的。

“你有宠物吗?”

何鹜沉吟片刻,说:“有过。”

白黎礼来了兴致,追问:“在哪里?在你家里吗?”

“不,在港城。”

“那小狗现在还在港城吗?”

“不在,”何鹜说:“死了。”

“怎么死的?”

何鹜用视线描摹着他的眉眼,“年纪大了。”

白黎礼伸手搂住何鹜的腰。

他像个小孩子,总是有很多很多问题。

“那你把它埋起来了吗?”

“嗯。”

“他叫什么名字,是男狗还是女狗。”

“lily,雄性。”

白黎礼笑了下:“Lily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名字啊。”

“从路边捡的,先起的名字,后知道的公母。”

白黎礼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睛:“小狗狗能自然老死也是很好的事,你家那么有钱,它这一辈子可能都不知道什么是吃苦,如果我有小猫,我也会对它很好的,你可以相信我一点点……”

呼吸渐渐匀称,白黎礼睡着了。

何鹜看着他的侧脸,想起那只小狗。

他也撒谎了。

Lily是被陈碧婉摔死的,小狗三岁的时候,被摔死然后扔进垃圾桶了。

陈碧婉是何鹜的母亲。

那一年何鹜十二岁,他永远记得那一天。

但其实,他并不想记得,只是记忆就是这样奇怪,你越想忘记的事,往往记得越是清楚。

何鹜看着柔柔夜灯下,白黎礼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看着他平静的睡颜。

不受控制地,何鹜想起Lily,想起它抽搐的身体和痛苦的哀鸣,还有陈碧婉平静无波的面孔。

何鹜闭上眼,白黎礼无意识地抱住他的手臂,手顺势落在他手心,何鹜用手指轻轻拢住。

-

何鹜出国出差,从香港转机。

陈碧婉的忌日到了。

婚姻起始于多巴胺分泌的巅峰时期,随着激素渐渐褪去,爱情也渐渐消亡。

到了陈碧婉生命的最后几年,她和何铜山闹得很僵。

死前她说要葬回港城陈家的祖坟,何铜山虽然不满,但也没有阻拦,他那时在忙着工作的同时,也正在安抚即将过门的第二任妻子。

那时候何鹜已经十三岁。

他早慧,其实已经能理解死亡,但当年的他并不能理解曾经温婉的母亲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后来他能理解了。

现如今,三十二岁的何鹜站在半山别墅前,抽烟。

院子里荒芜破败,曾经爬满蔷薇的外墙现如今只有杂草从墙缝中爬出来。

房子要靠人气养着,没有人住的房子会加速走向消亡。

曾经煊赫的陈家别墅,现在看起来像一座鬼屋。

陈碧婉死后,何鹜在港城读完初中然后去了深市读高中。

别墅里的佣人大多都辞退掉了,只有几个在陈家做了许多年的,跟着何鹜去了深市,其中就包含芳姨。

何鹜对这幢别墅的回忆很复杂。

美好的回忆过去太久,而痛苦的回忆新鲜又强烈,几乎能掩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