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钻石十七
“我妈给家里上下下了封口令,不让我爸知道的成绩,怕我爸改我信托额度。”
“你成绩比我还烂,你爸打你了吗?”
白黎礼颠颠颠跑到客厅,拍下小狗永生花,发给赵钊:“他说我进步很大。”
赵钊发了个大拇指:“牛!”
“你爸比我爸更像老来得子,这狗屎成绩也能找到角度给你送花。”
白黎礼发了个骄傲的表情。
赵钊把白黎礼发过来的照片放大,透过花的玻璃罩反光看白黎礼的影子。
他弯着腰拍花,穿着淡黄色睡衣,短袖短裤的款式,小腿笔直修长……
拿着手机的手也好看,手指又白又长。
赵钊把这张图点了收藏,又保存下来。
仔细欣赏照片的时候,有朋友问他要不要出来玩,赵钊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到了之后才知道,是何晓皓组的局。
何晓皓明年一月份出国,学校已经定好了。
现在这几个月就是他最后的狂欢了,何铜山宠他,田柔管不了他,这几日他成天成宿的不着家,也没人说他什么。
他和赵钊关系本来还行,现如今眼见着两家要结亲事,但不知道为什么赵钊把他微信删了。
何晓皓想着,解除一下误会,破破冰。
见了面之后他开玩笑似的邀请赵钊和他一起出国上学,赵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何晓皓问他:“国内混着也没什么意思,你家其他孩子成绩都还行,人家都奔着清北使劲儿,你回头考个小二本?”
赵钊满不在乎:“我反正是没什么斗志,有钱花就行。”
何晓皓其实是羡慕赵钊这种状态的。
赵家孩子多,总有顾不上的,出几个纨绔子弟也没问题。
何家就他和他大哥,全在何铜山眼皮子底下,再加上那天他躲在楼上听何鹜和何铜山吵架,总算是看明白了,现在,他们全家都得听他大哥的。
何家的生态链上,何晓皓只能排在田柔前面一点点。
“唉……”何晓皓惆怅,忽然想起什么:“你和那个白黎礼,怎么样了。”
“就朋友。”
“你真觉得他没被包?”何晓皓脸上带着轻蔑的表情:“他妈原来就是做情妇的,你回去问问你妈,她们那一辈就没有不知道的。”
周围人闹哄哄笑起来,说白黎礼是子承母业,天赋异禀。
赵钊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站起身,用压倒性的身高差环视屋内的人,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何晓皓脸上。
“我最后说一遍,我不爱听这些。”
何晓皓坐在那没动,依旧吊儿郎当:“开玩笑,你急什么?”
赵钊:“我说了我喜欢他,你还开这种玩笑,瞧不起他和我,是吗?”
何晓皓也来了火气,站起来与赵钊对视,他身高一米八二,比赵钊没矮多少。
“咱们是多少年的朋友,你因为个白黎礼跟我放狠话。我拿你当兄弟,说这些为了提醒你!”
眼见着气氛剑拔弩张,有人上前拉架,赵钊胡噜一把自己的白金色寸头,皱眉瞪着那人:“你又是哪来的烂蒜,我和他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他微微低头看何晓皓:“我不用你提醒!他妈是做什么的跟他无关!我就是喜欢他!”他伸手指着何晓皓:“再有下一次,你也别说什么兄弟不兄弟了,老子照打不误!”
何晓皓挺着胸上前,赵钊也不甘示弱,眼神死死盯着他。
两人之间气氛越来越紧张,拉架的人也多,中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晓皓,你哥给你打电话了。”
何晓皓的气势瞬间灭掉大半,拿着手机找安静地方接何鹜电话去了。
“喂,大哥……嗯……没有,都是朋友……好,好,嗯,我这就回去……好的,好的,知道了。”
电话简短,但很有分量。
是田柔给何鹜打了电话,让他管一管何晓皓,总夜不归宿的,担心他在外面惹事。
回到卡座,赵钊早走了,有人上前问何晓皓他哥打电话来什么事,何晓皓也没说,只说这阵子不能出来玩了。
这边赵钊坐在车上,没走,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表情还带着刚才在酒吧卡座里的煞气,眉眼阴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阵,他给白黎礼发消息,问他在干嘛。
白黎礼发了一段语音给他。
“哈哈哈哈,我看了个短视频,特逗,我分享给你。”
一个链接发过来,赵钊点开,是那种特别无脑的动画片二次配音,一黄一红两只虫子说着不和谐的方言,做一些滑稽的事。
赵钊看了之后也笑了,是那种,摇着头,颇为无奈的笑。
他也发了条语音给白黎礼。
“有点想你。”他说的有点害羞。
聊天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白黎礼回他。
“恶心。[小狗呕吐]”
“滚。”
心情瞬间变得轻松,赵钊启动车子,回家。
-
这一周,何鹜又变的忙碌起来,几乎不回来住,偶尔会在白黎礼在家的时候动一动摄像头看他,白天的时候,两个人只是发消息。
主要是白黎礼在发,有的没的发一堆,何鹜有空的时候集中一起回复。
但是在白黎礼睡前,何鹜一定会打一个电话给他。
说的大多也就是白天已经短信说过的内容,但能听见何鹜的声音还是让白黎礼感觉好一些。
周末的时候白黎礼自己去了顾潮生那,诊疗结束之后顾潮生给他留了作业,让他在现实生活中里找一件真实存在的东西,描述自己。
从出诊疗室的那一刻开始,白黎礼就开始试探顾潮生。
“你看我像不像这个花?”
“树,树像不像?”
“门怎么样?”
“楼梯栏杆,对不对?”
顾潮生无奈,白黎礼还没走出三步,已经给出了四个答案。
“黎礼,你要认真想一想。”
白黎礼自暴自弃道:“我天生做不好任何作业,要是我真的想不到怎么办?”
“没关系,我不会责怪你,治疗过程很长,我们会一起发现答案。”
白黎礼沮丧的走了。
一直到下一周的周五晚上,白黎礼还是想不到答案。
今天已经和何鹜打过电话,按理说白黎礼应该要准备睡了,但他还是拿起手机给何鹜发了消息:“……顾潮生就是这么说的,你觉得我像什么。”
“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白黎礼撇嘴,在床上翻个身,又问他:“你好久没来看我了。[小狗低落]”
“抱歉,这阵子很忙。”
白黎礼打字:“有点点想你……”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最终还是没发出去。
躺在床上,白黎礼看着天花板,忽然想,会不会何鹜有别的情人了。
说是在忙,其实是在陪别人。
那个人更好,更乖,更可爱。
这种因空虚痛苦而滋生出的阴暗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毒素般迅速蔓延全身。
白黎礼大字型躺在床上,胸口憋闷着,让他想大声吼叫,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填满他的声音,巨大的虚无感裹挟着他。
手机震动,他以为是何鹜回了消息,结果是赵钊,约他周末出来玩。
白黎礼拒绝了,周六他准备全身心的解答顾潮生留下的谜题,而周日他要去见顾潮生汇报答案。
顺势,他问赵钊,自己像什么。
赵钊想也没想,回答他说:“你像一朵花,特漂亮,特香,特好。”
白黎礼觉得这个答案顾潮生不会满意。
周六早上,他揉着眼睛,又把问题抛给阿姨。
阿姨在给他煮粥,闻言笑道:“我们黎礼很帅气,小王子一样的。”
白黎礼噘嘴:“阿姨,要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的东西,王子是假的。”
“哎呀,真真假假阿姨不懂的,中午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白黎礼放弃询问,点菜说想吃油焖虾。
午睡起来,他穿着拖鞋去楼下便利店买荔枝冰棒,平时买完都是直接回家的,今天突发奇想的,他想在小区里转一转。
他坐在小区林荫道的长椅上,不远处有一对父子,在骑自行车。
是父亲在教儿子,小孩子全副武装,带着头盔和护膝护肘。
父亲蹲在一旁,给他拆儿童自行车上的辅助轮,口中安慰道“没关系的啊,你会骑就不会摔,拆了辅助轮一样也不会摔。”
小孩子不信,要求父亲在后面扶着。
小男孩颤颤巍巍的骑上去,父亲在后面扶着,适时松开手,小孩子就自己骑了出去。
听着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远,男孩惊喜于自己真的学会骑自行车,于是迫不及待的停下动作,回头,想要和父亲分享。
结果刚停下动作,人就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