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爱情 第24章

作者:半缘修道 标签: 近代现代

聂和聿看他这个样子,不忍心再逼问他什么了,反而是江雪镜,在他怀里冷静下来后,很有倾诉的欲望。

“蒋家是开连锁酒店的,生意做得很大,当时我妈是市场部的一个主管,年末表彰大会上认识了小蒋总,就是我继父。”江雪镜说:“现在他们说的小蒋总八成是蒋阅了,大蒋总变成了蒋照,我妈后来生的我小弟现在还在念初中呢。”

聂和聿问:“蒋阅就是那个当时拍到你跟男生接吻,让你出柜的人?”

“嗯。”江雪镜说:“蒋阅少爷脾气,我刚住进蒋家的时候没少被欺负,不过我继父还算讲理,如果看到了会制止他。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合不来是合不来,我不往他们那边去,也就没多少冲突。”

聂和聿点点头,“那蒋照呢?”

“不熟。”

不是不熟,如果不熟,他不会在看见蒋照的时候露出那样的表情。江雪镜对人一向友善,他连对积怨很深的蒋阅都没有那样轻蔑的表情呢。

是弟弟,还是哥哥,或者两个人都?至少按照嫌疑来说一定是排在付繁前面的了。聂和聿抱着江雪镜,安抚地拍着他的背,江雪镜不自觉就会撩人,这可真是个毛病。

江雪镜把脑袋搭在聂和聿肩膀上,手指无所事事地拨弄聂和聿的耳朵。

聂和聿啧了一声,捉住他的手,“心情好了?”

江雪镜说:“还差亲一下。”

聂和聿于是在他手上亲了一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一场雨消减了夏天的燥热,清晨和傍晚也有人出门散步了。聂和聿到店里的时候文秋秋在,她在打扫卫生,手机揣在她身上,在放有声书。

大概是以豪门养子为主角的狗血故事,和他有对手戏的人包括但不限于豪门真少爷,豪门真少爷的大哥,小叔,同为豪门的朋友等等。

那江雪镜现在在丰江算什么,聂和聿想,出逃路上的小插曲?

“可以看点有营养的东西。”聂和聿忍不住打断文秋秋,文秋秋推了推眼镜,掏出手机换了另一本救赎文,主角是落难貌美小可怜,另一个是对他一见钟情帮他找到自我的纯情帅哥邻居。

“这个可以吗?”

聂和聿仍不满意,但不好和文秋秋计较太多,“你听吧。”

文秋秋心想,必须要以你俩为原型吗?除非你给我授权,我自己画。

栾树宽大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江雪镜瘦高的身影从树下过,怀里抱着个大箱子。箱子里装的是多肉盆景,十几种多肉挤挤挨挨的长在枯木造型的花盆里,像是枯木里长出的新花,十分漂亮。

江雪镜用这个补被他不小心浇死的聂和聿的绿天鹅海芋。

走到超市门口,他还没腾出手推门,聂和聿就出来了。

江雪镜把箱子递给他,“怎么样?”

“好看,挺有眼光。”聂和聿仔细端详着多肉盆景,又抬眼看向马路对面。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保时捷,蒋阅带着墨镜,倚在车门边,挺嚣张的站着。

江雪镜早看见他了,“这也就是现在天没那么热了,不然晒死他。”

蒋阅看见江雪镜就往这边走,这句话被他听见了,他一边摘墨镜一边说:“你以为都谁跟你一样怕热。”

聂和聿眉心微动,看了眼蒋阅。

江雪镜问:“你来干嘛!”

“江姨说了,让你好好招待我们。不过你本来就没礼貌,我也不讲这么多了。”蒋阅说:“我哥订了餐厅,一块吃个饭吧,还有这位聂先生。”

江雪镜问聂和聿:“你要去吗?”

聂和聿问:“你呢。”

江雪镜说:“你去我就去。”

聂和聿想了想,说:“那就去吧。”

蒋阅觉得江雪镜故意恶心他,他见到的江雪镜从来都是不低头的,死倔死倔的一张脸。哪像现在,站在聂和聿面前,全身上下的气息都是柔顺的。他说话的声音好像故意带着钩子,那双最会卖弄风情的眼睛望着聂和聿,少看一眼都不能活。

江雪镜说:“我们自己去,你给个地址就行了。”

蒋阅冷笑,“怎么,我是专门给你报信的?”

江雪镜说:“你是出租车司机,专门拉客的。”

挤兑走了蒋阅,江雪镜把多肉盆景带上楼,换了身衣服和聂和聿一块去蒋照的鸿门宴。

这餐厅江雪镜来过,上次请聂和聿和余维吃饭就在这里。蒋照订了这里的包厢,环境很不错。

他们到的时候,蒋照和蒋阅坐在包厢里说话,江雪镜一进来,他们说话的声音就停了。

蒋照站起来迎接江雪镜和聂和聿,他和蒋阅都穿的西装革履,很精英的样子,相比之下,聂和聿穿的很简单,衬衫长裤,充满了松弛感。

蒋照坐主位,蒋阅在他左手边,右手边两个位置是给江雪镜和聂和聿的。江雪镜不想挨着他坐,让聂和聿坐他旁边,他坐的稍微远一点。

包厢里的灯明亮但不刺眼,打光精准凸显了江雪镜的美貌,他的头发半扎着,纤长的脖颈上挂着一条黑色的绳子,衬得皮肤更加雪白。侧面看去,眼睫很长,唇形很漂亮,眉眼有股柔情,不是对着蒋家两兄弟。

蒋照叫服务生开了瓶酒,给在座的几个人都倒了一杯。

“我刚到丰江,对这里的餐厅不太熟悉,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聂先生别见怪。”

聂和聿淡淡的说:“不会。”

“丰江是雪镜外婆家,以前只听他讲过,这还是第一次来。”蒋照问蒋阅:“江姨带你来过丰江吗?”

蒋阅摇头,他跟江雁的关系哪有那么好,“小弟来过吧,我没来过。”

江雪镜不想让他们谈丰江,觉得他们简直污染了这个地方。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江雪镜忍不住说:“开场白也太长了点。”

蒋照失笑,说:“我们来的匆忙,没有联系到你,对你来说,是有点不请自来的意思。不过二婶是真心想让你到家里的公司上班,如果你不想回金城,丰江的项目也要开始了。二叔也说了,都是一家人,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蒋照说的情真意切,江雪镜听得坐立难安,他等蒋照说完,深吸一口气,认真的回答:“我有自己的工作,我妈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去蒋氏上班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蒋阅不耐烦的晃着酒杯,觉得江雪镜不识抬举。

蒋照没说话,他喝了口酒,看向聂和聿,“我来之前,稍微打听了一下聂先生,聂先生的履历可真是优秀,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来我们公司做个法律顾问?”

江雪镜皱眉,聂和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白水,“如果我要重新做律师,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吧。”

蒋照不语,聂和聿这人看上去不声不响,但他在任何场合,在谁面前,都不会显得落于下风。

“当然,对聂先生来说是大材小用了。”蒋照笑笑:“我只是觉得,如果雪镜听二婶的,你们以后在一个地方工作会更方便。”

聂和聿问:“你的意思是,你支持我和雪镜谈恋爱吗?”

蒋照表情一僵,竟然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聂和聿:这不就获得家人支持了

第27章

饭局以蒋阅气急败坏的攻击江雪镜结束,江雪镜也不是很稀罕吃他这顿饭,从饭局里出来,江雪镜像是被压迫的人得了解放,大大呼吸了一口清凉的夜风,对聂和聿说:“我饿了,我们去吃夜宵吧。”

聂和聿还在回想刚才蒋家两兄弟的表现,蒋阅大骂说你们想得美,死同性恋真恶心,蒋照呢,一言不发,好像蒋阅把他也骂进去了似的。

江雪镜伸手在聂和聿眼前挥了挥,聂和聿抓住他的手:“我听到了,想吃点什么?”

“就家楼下,老赵饭馆。”

晚上八九点钟,老赵饭馆正热闹,天凉快了,成年人赶着夏天最后一点燥热趁机享受啤酒和喧嚣的夜晚。

江雪镜坐在空调前的位置,点了麻酱面筋和凉拌莲藕,加了两份小炒,几十串撒着孜然和辣椒粉的烧烤,几罐冰啤酒,开开心心地享受宵夜。

聂和聿坐在江雪镜对面,江雪镜给他开了罐啤酒,“还在想蒋照跟蒋阅呢?蒋阅是个嘴臭直男,他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啦。”

聂和聿喝了口啤酒,啤酒花在杯壁上炸开,“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你说蒋阅跟你同岁,那蒋照呢?”

“蒋照比我大一岁,我高一的时候他高二,我高三的时候他已经去上大学了。”江雪镜拿了串鸡脚筋,“他爸妈对他的期望很高,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不管是学业还是为人处世都已经很面面俱到了。蒋阅不行,他那时候还是个混世魔王呢。”

江雪镜说:“我叫我继父蒋叔,蒋阅叫我妈江姨,看起来很公平是不是。实际上呢,蒋阅叫我妈江姨,因为他是少爷,他想怎么叫怎么叫。我叫我继父蒋叔是因为骨头硬,我妈怎么骂我都不肯改。

“其实我应该叫他爸的,”江雪镜在这个称呼上没有什么执念,“但是蒋阅从来只叫我妈江姨,我不服,所以我也不叫爸了。”

从这件事足可窥见少年江雪镜的生活一角,没有人偏爱他,没有人给他撑腰。他又不会服软,不知道也不肯去讨好人。他那张漂亮的脸,是会为他赢来一些优待,还是造成更多偏见和排斥呢。

“你之前说你不会游泳,后来怎么学会的。”聂和聿问。

江雪镜回想了一下,“不会不行,蒋阅知道我不会游泳,老是在游泳课上堵我。我没办法了,就自己学。当时蒋叔家里有游泳池,但我不知道那个游泳池分浅水深水,直接跳深水里了。后来蒋照路过,他把我救上来的。”

江雪镜有点悻悻,但还是大方承认,“单就这件事来说,我还是感谢他的。”

聂和聿看着他,“后来为什么不感谢他了。”

“他跟蒋阅一伙啊。”

那蒋照应该是被迁怒的那个,可江雪镜方方面面的表现都表明他更忌惮蒋照。

江雪镜拿了一串牛肉串喂他,聂和聿摇头,喝了口冰啤酒。江雪镜有事瞒着他,这让聂和聿有点头痛。

“你还要听吗?”江雪镜快把烧烤吃完了,晚上不能吃这么多重油重盐的东西,聂和聿居然没有管他。

聂和聿捏着啤酒罐,“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再听吧。”

江雪镜偷偷去拿最后一串烤鱿鱼,闻言有些疑惑,“听了心情就好了?还有这种效果。”

聂和聿什么都没有说,长长叹了口气。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江雪镜打开冰箱拿水喝,聂和聿慢慢走到阳台坐下,撑着头揉着眉心。

“怎么了聂哥?”江雪镜问他。

“有点喝醉了。”聂和聿说。

“你只喝了两罐啤酒,这酒量也不比我好多少啊。”江雪镜哈哈笑起来。

聂和聿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着,气息有些低沉。

这么个大帅哥眼尾发红的看着你,谁能受得了。江雪镜立刻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摸摸他的额头,给他揉太阳穴,“很难受吗?还好吗?”

聂和聿说:“想洗澡。”

江雪镜说:“那你去呀。”

聂和聿亲了亲他的嘴巴,皱眉看着他,好像他这句话说的很过分。

江雪镜脸红了,“那那那、那我帮你?”

聂和聿问:“是正经帮我吗?”

江雪镜一脸正色,就差赌咒发誓了,“我不会趁人之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