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缘修道
江雁还在平复心情,病房门忽然打开了,蒋振方和蒋沛风尘仆仆的回来,蒋沛大喊:“妈!”
江雪镜不由得站起来,蒋沛已经扑过来,有点眼泪汪汪。他今年十六,眉眼跟江雁很像,也就跟江雪镜很像,不笑的时候很冷酷,瞪圆了很可爱。
江雁心疼地摸着蒋沛,“哭什么,小毛病,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
蒋振方放下外套,“真是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叫我这一路上担惊受怕。”
江雁见到蒋振方,性格里强势的一面分毫不见,反而多了一种委屈,“我自己也害怕呀,还不是不想耽误你的事。”
“说什么耽误不耽误......”蒋振方拍拍蒋沛,叫他站远点,自己坐在江雁床边。
一时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江雪镜顿时觉得无所适从。
他拿起外套走了出去,傍晚的天上飘起小雪,江雪镜仰着头看,此刻他想回到聂和聿身边。
第38章
走出地铁站,雪下的更大,着急赶路的总是匆匆往前走,成双成对的恋人们反而很享受金城的初雪,雪地上走过去留下两排脚印,共同营造了雪天的浪漫气氛。
聂和聿注意到外面下了雪,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江雪镜没有来消息。手机屏幕在他手里亮了又暗,纷纷扬扬的雪都有点扰人了,他站起来把窗户关上。
刚关了窗,门口就传来敲门声。聂和聿走过去开门,江雪镜捧着一捧玫瑰花直挺挺戳在聂和聿面前,他笑着,发梢被融化的雪弄得湿润。
聂和聿皱眉,看江雪镜冒雪回来,问:“怎么了,受委屈了?”
“没有啊,”江雪镜被聂和聿拉回温暖的室内,“蒋叔和蒋沛回来了,那边不需要我了,我明天再过去吧。”
聂和聿稍稍放心,他这时候才有心情问:“哪来的花儿?”
“地铁口买的,卖花的和买花的都好多,”江雪镜说:“外面下雪了,一会儿我们也出去散步吧。”
“好。”聂和聿点头。
他让江雪镜去洗个热水澡,自己把花放好,进厨房煮了点热腾腾的甜汤。
江雪镜洗完澡出来,坐在懒人沙发椅里,跷着脚看雪,手里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甜汤。
聂和聿坐在他身边,电脑开着,江雪镜的脚丫子靠近暖气片,烤的有点发烫,他叫聂和聿给他拿袜子,“你在看什么呀,我不在家的时候就忙这些吗?”
聂和聿拿了袜子回来,把江雪镜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给他穿袜子,“朋友找我帮忙看点东西。”
江雪镜点点头,他看着重新坐回电脑前的聂和聿,聂和聿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侧脸线条分明,眼睫浓密,认真思考的模样极具成熟男人的性感。
江雪镜知道不该打扰他,可是现在很想打扰他。
他把脚伸到聂和聿怀里,踩着聂和聿硬邦邦的腹肌。
“冷?”聂和聿问。
江雪镜摇头,“不冷。”
聂和聿捉住他的脚,睡裤松松垮垮,刚洗完澡的皮肤柔软湿润,聂和聿忍不住往睡裤里探,略带茧子的手掌摩挲着他细嫩的皮肤。
江雪镜有点痒,笑着踹了他一下。
“你想干什么?”聂和聿问。
“我想你亲我,”江雪镜说:“只准亲我,不许做别的。”
聂和聿克制地吐出一口气,“你总是这样,想要舒服,又不愿意出力气。”
江雪镜不管,聂和聿把他整个抱在怀里,温柔的亲他的眼睛嘴巴,慢慢的亲吻变得急促凶狠。
雪后散步当然是泡汤了,聂和聿把江雪镜全身上下亲了个遍,他把江雪镜的腿放下来的时候,江雪镜已经软成了一滩水,整个人变得懒洋洋的,没有骨头。
然后聂和聿拢着一滩水去洗澡,还要注意他不要被热水融化掉。
第二天江雪镜去医院,得知在蒋振方的劝说下,江雁决定做手术了。
手术很快安排好,那天江雪镜、蒋振方和蒋沛都在手术室外面等着,手术灯灭后,把江雁推回病房的时候江雁还没有什么意识,蒋振方让江雪镜把蒋沛带出去吃点饭,“你妈妈这边我陪着。”
江雪镜说好,带蒋沛出去吃饭。蒋沛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蒋振方发消息说江雁醒了,情况良好。
蒋沛松了一口气,江雪镜也是。聂和聿这会儿来电话,江雪镜脸上的表情更加放松。
“手术一切顺利,现在就看后期恢复情况了。”江雪镜问:“你今天还忙吗?”
聂和聿说:“今天没什么事。”
“那你来找我吧,我在外面吃饭呢。”江雪镜嘟嘟囔囔,“总算是做完手术了,我之前怎么劝她她都不同意,蒋叔一回来,就什么都好说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有时候大人真是比小孩还难缠呢。”
蒋沛抬头,江雪镜和电话那边的人说话,声音黏黏糊糊的,像抱怨又像撒娇。
挂掉电话之后,蒋沛问:“谁呀。”
江雪镜说:“我男朋友。”
江雪镜还有他的男朋友是江雁和蒋振方的禁忌话题,但其实蒋沛心里挺好奇。
“你吃完了你就先回去呗。”江雪镜想支开他。
“我不。”蒋沛拒绝。
没多久聂和聿到了,他在餐厅门口的时候蒋沛就看见了他,在人群里,这个人还是挺惹眼的。
“他看起来像是老爸会赏识的那种人,”蒋沛说:“我要是叫他叔叔你会打我吗?”
江雪镜冷笑:“你试试看。”
聂和聿往这边走,在江雪镜身边坐下,江雪镜给他点好了餐,介绍说:“这是我小弟,蒋沛。”
蒋沛伸出手,有模有样的说:“你好,我叫蒋沛。”
聂和聿和他握了手,“聂和聿。”
蒋沛看着聂和聿,这人对自己没几分好奇,一落座眼睛就没离开过江雪镜。他问了点江雁的具体情况,江雪镜跟他聊了几句,餐盘里有聂和聿不喜欢的青豌豆,他挑出来,江雪镜一口吃掉了。
“我打算过两天就回丰江了,”江雪镜说:“等我妈醒了,情况稳定了,咱们就走。”
蒋沛一听有点着急,“雪镜哥,你好不容易回来,在家多待几天嘛。”
江雪镜摇头,“不行,我要回去谈恋爱了,在你妈眼皮子底下,我都不能谈恋爱。”
聂和聿失笑,蒋沛看向聂和聿,觉得这人可真是个道行高深的狐狸精啊。
江雁出院那天,蒋沛把江雪镜要走的消息偷渡给了她。江雪镜对此一无所知,他跟着江雁回到蒋家的别墅,一进门就有保姆阿姨过来扶江雁。
江雪镜在这栋别墅里住了好几年,但是观感称不上好,好消息是蒋阅不在家,他已经搬出去了,坏消息是江雪镜面对蒋振方,尤其是在这个别墅背景下的蒋振方,仍然感到尴尬和无所适从。
把人送到卧室,江雪镜就打算跟她提离开的事。
他还没开口,江雁说:“你就打算回丰江了?”
江雪镜挑眉,暗骂蒋沛小叛徒,“我有工作要忙啊,不能一直在这儿吧。”
“有什么工作比你亲妈还重要,”江雁说:“肯定是你那个男朋友撺掇你!”
“你这就太小人之心了,”江雪镜说:“你都还没见过他就把这么揣测人家。”
“我不管,你不能走,你要走就别认我这个妈。”
这对白也太经典了,江雪镜笑着说:“那江阿姨你好好休息吧。”
江雪镜走出卧室,脸上的笑还没收起来,迎面就碰见蒋振方。蒋振方刚从公司回来,听到了江雁和江雪镜的争吵,他说:“别这么气你妈妈,她刚做完手术。”
江雪镜垂着头,安静的站着,他和蒋振方没有血缘,但是蒋振方养他到大,蒋振方对他是有恩的。
“妈妈情况已经稳定了,我那边还有别的事,所以我想......”
蒋振方摇摇头,很不赞同的样子,“病人最大,而且你妈妈一直很挂念你,在家里住一阵,等你妈妈好了再走吧。”
江雪镜面对蒋振方,说不出拒绝的话,“好。”
江雁得知江雪镜同意留下,很高兴,一边让阿姨去收拾江雪镜的房间,一边说:“你早该回来住,都回家了还要每天去外面住,怎么,你是来这里打卡上班吗?”
江雪镜没说话,他拿着手机,犹豫着该怎么跟聂和聿说。
江雁心里觉得这一局她胜过江雪镜的男朋友,最好江雪镜的男朋友跟他生气,两个人大吵一架,一拍两散。
聂和聿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跟朋友吃饭,这一场饭局是为了庆祝他们的一个朋友考上检察官。饭局里的其他人,有的还在律所工作,有的已经辞职转行做自媒体,还有的打算另立门户,正千方百计劝聂和聿做他的合伙人。
聂和聿原本只是安静的听,一看到手机上的来电,立刻站起身往外走。
劝人劝的出了一身汗的朋友说:“嘿!我说半天他不吐露一个字,看个来电显示给他看开心了。”
朋友们早知道他有个感情好的不得了的男朋友,故意大声说:“电话里的是谁呀!能让你变成这样,这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聂律吗?”
聂和聿没在意朋友们的打趣,他接通电话,一听到江雪镜的声音,就知道他有事情。
“怎么了雪镜,听着这么不开心。”
江雪镜慢吞吞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完,说:“这几天回不了丰江了,也不能跟你住在一块了,对不起聂哥。”
聂和聿笑了笑,“就这点事啊,说什么对不起,陪你妈妈不是应该的吗?我总不能跟你妈妈抢你吧。”
“不用你抢,”江雪镜吸了吸鼻子,有点委屈:“我情愿跟你走。”
聂和聿心里最后一点失望也消失不见了,他放轻了声音,“别不开心,住家里就住家里吧,但是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不开心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走,晚上睡不着了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江雪镜点点头,都没意识到聂和聿看不到,“我妈好过分,管我像管高中学生一样,生怕我早恋。我早恋的时候她也没管我呀!不过聂哥,我还是会找机会跟你见面的,偷偷的,在她眼皮子底下也不让她知道。”
他跟聂和聿保证,忽然笑了一下,“好像偷情哦。”
聂和聿呼吸一窒,“你乱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聂和聿:说的我都有点激动了。
第39章
江雪镜在蒋家的卧室在二楼走廊尽头,窗户朝东,暖融融的阳光洒进来,米白色的纱帘安安静静地挂在两边。
江雪镜给聂和聿打视频,环绕着自己的卧室转了一圈。整个房间很干净,所有的东西都是全新的,很难找到江雪镜曾在这里住过的痕迹。
他总是搬家,搬一趟家就丢掉一些东西,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从小陪他到大。
“对了。”江雪镜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从书桌下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储物箱,箱子里是高中偷藏的小说和漫画,“还在这里!也就这些玩意儿还有点意思。”
他随便拿了本书,趴到床尾和聂和聿聊天,“我以前熬夜看小说,看通宵。一个同学买的小说几个人分着看,把书撕成一页一页的,传来传去就传丢了,看完上一页找不到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