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狸狸狸
【嘿嘿明天见!】
沈清淮关了直播,收拾好诊所的卫生,终于看到了想见的人,见陆宴时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扫把,走过去。
“他们联系你了吗?”
陆宴时摇了摇头,他也觉得奇怪,陆明臣又在搞什么鬼,一大早弄得人心情烦躁,现在又不联系他们,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两人正疑惑着,沈清淮手机震动起来,是戴奶奶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老人家笑呵呵的声音传来。
“小淮,你忙完了吗,宴时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你们两一起来奶奶家吃饭。”
“哦对了,宴时爸妈也在这,你们不介意吧?”
陆宴时神色冷了冷,都找到戴奶奶那边去了。
同一时间,沈清淮不动声色的牵起他的手,回道:“不介意,我们现在就过去。”
早晚都要来的,也是该面对的时候了。
第79章 回乡第七十八天
时隔多年,他们又坐在了同一张饭桌上。
具体多久沈清淮也忘了,他去陆宴时家大多数是寒暑假的时间,即便去了也不会待很久,最长不超过两个星期,他就开始想回去,想老沈出去问诊没人在家看店。
大学考到京市后,去陆宴时家次数会多点,只不过大多数过去时只有梁诗月在家,陆明臣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国外出差,能碰上一起吃饭的机会少之又少。
偶尔的一两次,也是一些比较特殊的日子,都是梁诗月安排的。
大二刚开学没多久,发生那件事后,他再也没去过陆家,陆宴时时刻防备着陆明臣,就算是和梁诗月吃饭也是在外面。
此时他们面前摆满了一道又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荤素搭配精致又丰盛,明明是一桌再好不过的饭菜,可是周遭气氛沉闷压抑,再好的美味佳肴也变得索然无味。
梁诗月把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端出来,看到这场景,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还好她机智果断的把吃这顿饭的地点选在戴老太太家,要是在别的地方,父子俩估计还没吃又要吵起来了。
父子俩一个德行,脾气一个比一个硬。
戴老太太跟在梁诗月身后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宽心的意思。
“都别坐着了,吃吧,再不吃就凉了。”老太太坐下,先动筷子大家才跟着拿起筷子。
陆宴时率先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自然而然的放进沈清淮碗里,接着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夹起一块排骨,故意挑衅一般放慢速度,在陆明臣眼皮底下划过,再放进沈清淮碗里。
果不其然,陆明臣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神色转换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梁诗月笑了起来。
“你小子,果然是长大懂事了,”她笑眼弯弯看着面前两人:“我还记得,你以前是净把不喜欢的菜往人小淮碗里塞。”
当时两小家伙刚认识,她也不知道陆宴时这孩子发什么疯,第一次见面就把沈清淮脑袋给砸伤了,流了好多血,原本就瘦弱的孩子脸色更差更惨白了,她看着都心疼。
她这个肇事者的妈妈,理所当然的在医院陪床照顾沈清淮。
那时候为了给这孩子补血养身体,陆宴时外婆天天炖补汤送过来,陆宴时也跟着一起喝,有时候炖的是排骨玉米汤里面加了胡萝卜,陆宴时最讨厌的蔬菜就是胡萝卜。
但是胡萝卜有营养,她就逼着陆宴时必须把胡萝卜吃了,陆宴时死活不肯吃,她气得出去找了个趁手的家伙,准备好好教训教训陆宴时,结果等她回来,陆宴时碗里的胡萝卜早就没踪影了。
沈清淮还帮陆宴时说话,说是陆宴时自己的吃,他可以作证。
小家伙小小瘦瘦的,头上裹着纱布,上面隐隐的还渗着血,却举着手眼神清澈干净又坚定的告诉她,就是陆宴时自己吃的,让她别生气了。
她当时哪里还有脾气,只有心疼,心疼沈清淮的懂事。
明明是陆宴时对不起他欺负他,小家伙一点都记仇,还帮陆宴时扯谎。
后来每次喝胡萝卜排骨汤或者吃一些陆宴时不喜欢的菜,他碗里那不喜欢的菜总是在她转头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两小家伙,还以为她不知道呢,实际上她早就发现了,只是不忍心再和他们计较。
现在好了,长大了知道给沈清淮夹他喜欢吃的排骨,知道疼人了。
说起这个沈清淮也想起来了,他从小到大就不怎么挑食,什么都喜欢吃,所以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有人吃胡萝卜和吃药一样那么痛苦。
但他能理解这种感觉,就像他不喜欢吃药一样,他看陆宴时实在不喜欢那胡萝卜,就提议帮他吃了,反正他是挺喜欢吃的。
当时他和陆宴时认识还没几天,两人虽说都在一个病房里,但时常是他做他的事,他躺他的,互不打扰,但就是从那天开始吧,陆宴时就主动和他说话了,还把自己的平板给他玩。
当时他可开心了,两块胡萝卜换每天都有平板玩,这可太值了。
想到这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应该说两块胡萝卜换到了陆宴时这个人,但凡当时他没有理陆宴时,两人也不会走到今天。
两块胡萝卜换一个陆宴时,这大概是他做过的最划算的交易。
两人都在笑,反观陆宴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以前可真不是东西,对沈清淮这么坏。
有时候他醒来,看到躺在他身侧的沈清淮,也想过要是能回到过去回到小时候,他真的会给小时候的自己两巴掌,第一次见面就把人砸进医院,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他也和沈清淮深刻反省过,沈清淮不仅没有怪他,反倒安慰他说,这是缘分,要不是那一砸,估计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每每这时候,陆宴时就会想到梁诗月的那句话,要是沈清淮被砸坏脑子砸傻了,他就要娶他照顾他一辈子。沈清淮没有被砸坏脑子,但他还是想和沈清淮一辈子。
“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两人小时候……”老太太也加入话题。
说起两人小时候,梁诗月和老太太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聊根本停不下来,饭桌上都是两人笑得开心的声音,反倒他们三个男的,一句话都没有,安静的吃着碗里的东西,听两人聊天,倒是难得的和谐。
沈清淮听得开心,回过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碗里满满的都是菜,都是陆宴时夹的。
“够了。”沈清淮小声提醒他:“我吃不完了。”
“吃不完我吃。”
“那你吃吧,我真的吃不下了。”沈清淮下意识的把碗推给他,说完反应过来,饭桌上已经安静了。
他咬了下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陆宴时却一点都不受影响,把他的碗拿过去,又用他自己的碗,给沈清淮打了碗汤。
“那你喝点汤。”他铁了心要做给陆明臣,反正他们就这样,爱看看,不爱看滚,丝毫不避讳。
沈清淮也没有阻止他,因为他们确实就是这样,不止现在这样,以后未来也是这样,接受不了,那就走吧。
他也没办法,因为他也没办法和陆宴时分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明明只是很短的几十秒,沈清淮却感觉无比漫长,这种等待宣判结果的感觉并不好受,好在陆宴时适时的牵住了他的手。
陆宴时牵着他的手,就要起身离开,陆明臣开口了。
“清淮,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天是你的生日,”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沈清淮面前:“这是我和你梁姨给你挑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上次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他笑了笑,仿佛过往种种都在这个笑里彻底释然了一般:“你们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做哪些可笑的蠢事阻止你们。”
“你们原谅我也好不原谅我也好,我没有话说,也不敢奢求你们的原谅,只是希望以后有空,能回家吃个饭。”
沈清淮没有动,陆宴时也没有动,是梁诗月站了起来,一把抓过小礼盒塞进沈清淮手里,“好啦,你们两个饭也吃了,礼物也拿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等等,我有话说。”沈清淮指尖摩挲着手里的小礼盒,他知道陆明臣送出这个礼物代表是什么意思,是同意了他和陆宴时在一起,和他们求和的意思。
只是他不知道陆明臣是真的同意还是像以前一样,是缓兵之计。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也有些话想和陆明臣说。
“陆叔叔,我从来没有否认过娶妻生子不是一件美好的事,同样都是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只是我爱的人是陆宴时,他恰好是个男生,仅此而已,陆宴时也是,我们并没有任何的错,也没有妨碍到任何人。谢谢你的礼物,我就先收下了,不管未来怎样,我都会和陆宴时一起走下去。”
简而言之不管对方同意也好还是有别的想法,想干什么都行,他是不会和陆宴时分开的。
老太太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笑了起来:“你看,我早和你说了,你以为小淮不懂,实际上这孩子比你懂得多了,是他自己选择的小宴。”
“是啊。”梁诗月也跟着笑,笑眼弯弯。
两人怎样她一直看在眼里,其实一直以来她也觉得是自家儿子死缠烂打缠着沈清淮。她这个当妈的,说不偏心那是假的,不管对方是男生还是女生,她都希望对方也是爱陆宴时的这就够了。
现在看来是两人都坚定的选择了彼此。
*
这边沈清淮牵着陆宴时出门,两人出了门,一路上陆宴时难得的安静一句话都没有,沈清淮以为他是因为陆明臣同意两人在一起,被这个砸蒙了还没缓过来,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回到家,沈清淮打开小礼盒里面是一只手表,具体价格他看不出来,只知道这表不管是表带还是表盘做工都极其精致考究,价格应该不便宜。
想起以前,他生日时两人也会送他生日礼物,大到手机电脑小到衣服鞋子等等,从他和陆宴时认识后每年都没有落下,当然他也知道这些礼物大部分是梁诗月准备,只是这次,也是第一次是由陆明臣亲自送出。
沈清淮看完,抬头发现陆宴时还是那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有点懵呆呆的,沈清淮很少见他这个表情还挺可爱的。
他把盒子重新盖好,向陆宴时伸出手,眼底盛着浅浅笑意:“你的呢,我的生日礼物。”
陆宴时愣愣的看着他,下一秒抓着沈清淮伸过来的手,轻轻一拉就吻了上去。
他的吻有点凶又急,想是要把人拆吃入腹一般。
“怎么了?”沈清淮一时间没搞清楚他怎么了,陆明臣不是都已经答应不会再为难他们,为什么他会还有这么强烈的不安。
只是这强烈的不安在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就消失殆尽。
陆宴时也没再给他思考的机会,已经动手边亲边把他往房间里带,手里的礼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等……礼……”
“别管它。”陆宴时说完掰着他的脸又亲了上来。
沈清淮彻底投降,亲吧亲吧,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过生日,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两人从床上到浴室,又从浴室回床上,筋疲力尽时,沈清淮感觉指尖微凉,一枚冰凉的圆环一点点滑入指节。
沈清淮抬起手借着窗外朦胧的夜色,看到了无名指上圈着简约的指环,金光浅浅,轻轻贴着肌肤,弧度贴合。
接着陆宴时的手覆了上来,戴着同样的戒指,和他的手相扣,两个戒指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清淮,生日快乐。”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他终于如愿以偿把这枚戒指套在了沈清淮手上。
沈清淮唇角轻轻弯起,原来生日礼物在这里等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
“你今天说了。”陆宴时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他本来也不确定的,可是沈清淮今天当着他的面,好像宣誓一样,对陆明臣说,爱的人是他时,不管未来怎样,都会和他一起走下去时,那么乖和那么听话的人,为了他和陆明臣顶嘴时,他确定了。
这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以至于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需要做点什么,直到真真实实的触碰到怀里人。
肉-体-交合,灵魂相契时,他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沈清淮闭上眼,没再说话,只是指尖微微一动,顺着来人的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睡着时十指相扣,醒来时两人的手依旧紧紧交缠在一起,阳光穿过缝隙,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戒指折射出细碎璀璨的金光。
沈清淮抬起手安静的欣赏了一会。
“醒了?”陆宴时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鼻音,低沉慵懒:“再陪我睡一会儿。”身子又贴了上来,把人拉回被子里。
“今天不用过去录制?”沈清淮难得在这里睡醒还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