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蔚淼
“这就是咱俩的家啊。”
“你就准备把这个当家啊?”
“不、不要……”
“又不要了?到底要还是不要?”
“老公,我求你了……” 骆弥生抱着他的脖子,声音哑得一塌糊涂,“你就在这里,永远都别走了。”
李和铮被他逗笑,温热的鼻息扫过他耳尖:“这恐怕不太方便吧?真长在这儿,你晚上怎么睡觉?”
“那就长在我身体里……”
“别扯了。这我还得要呢,给你了我成什么了?” 李和铮收紧手臂,把人牢牢扣在怀里,“都给你了。接好了。”
李和铮走到哪里身边都不缺人。
在久违的闲暇时刻,骆弥生看着李和铮身边聚集起来的人,
风卷着金茅草从脚踝边漫过去,顺着缓坡铺向天际,一直连到远处乞力马扎罗淡白的雪顶。远处乞力马扎罗的雪顶浸在薄云里,白得淡,天光泼下来,连风都裹着干燥的草香。远处有角马群慢悠悠地挪,四下空旷得只剩风掠过草叶的声响。
李和铮就坐在坡下一处背风的草窝里,登山包垫在身后,长腿曲着,头微微仰着望天空,没说话。相机被骆弥生顺走了,站在十几步外,一会儿对着草叶按快门,一会儿转镜头拍远处饮水的斑马,到最后镜头悄悄转回来,对准了坐在天光里的人,悄么声地按了好几张。
骆弥生
到
看着我
转过身来看着他,这样子俯视李和铮他觉得不合适,正要陪着他也坐下去,李和铮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很眼熟,的,东西
丝绒的礼盒,曾经只看了几眼就被放到了家里书柜最底层的,
脑子里轰的一声,还没等李和铮开口,骆弥生膝盖先软了。他就着身前的草地直挺挺跪了下去,草叶蹭过裤腿,带着太阳晒过的温度。他盯着那枚戒指,喉结滚了滚,张口就是认认真真的: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打住。” 李和铮当场就给气笑了,哭笑不得在干嘛
吟唱
现在说完了婚礼上说什么
骆弥生还挺茫然,睫毛颤了颤:“我…… 我认真的。”
“看出来了。” 李和铮看着他跪得笔直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有人双膝跪吗,谁让你跪了?我坐着呢。”
骆弥生,看着我。
“我一直看着你,我从未停止看你。”
“……你这让我有点说不出口了。”李和铮哭笑不得,哪里来的情话连招,只要性别为男自动就会触发“男人的嘴”的被动是吧,“还来了个唱诗班的。”
骆弥生还怪委屈的:“我说的是陈述句,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样生活的。”
天高地阔,温柔如初的眼睛。李和铮想起姑娘们念叨的什么“爱是看见”,他现在看见了,也真的看见了。那些路是怎么走过来的,那个人真的不论风霜雨雪,不管前路渺茫,即使他在外漂泊,也有一条名为爱的绳索牵绊着,等风起,等日落。
“大夫,你不是最会察言观色,堵得我说不出话来。”李和铮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也许是他自己从没见过的腻歪,又或者是他一直以来都保持着的郑重。
他活了三十多年,刀枪不入,情绪都封在镜头和笔杆后面,偏生在这个人面前,封层裂了缝,温软的东西全往外涌。
冷静的骆大夫多少是有点被喜悦冲昏头脑了,保持着即将腿麻的姿势还没回过神来,看着李和铮的神色,依然没抓住他想说什么话。
也许是潜意识里都没想过的念头。
毕竟李和铮实在是个矛盾的人,极与极在他身上总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李和铮心说看你那损样儿,却在话即将出口之际,也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某种微弱的紧张感。
紧张这样的情绪感知,好像连十几年前高考出分前都没有侵蚀过他的神经。
然而他就是降临了,无比真实,无比温软的情绪包裹着他,在这个XXX的大草原上,在这种难以言喻的时刻,。
李和铮握住了骆弥生托着他的那只手,拿起了那枚戒指,戒指在天光之下泛着XXX的光。
他唇边噙着笑意,缓慢而坚定地把那枚戒指推上了骆弥生左手的无名指:“骆弥生。”
骆弥生不知能作何反应,垂着眼,看着它一点点被这只握着锋利笔杆按下无数快门的手 推到了无名指的指根。
动物们静悄悄地旁观着这一场无声的震荡。
李和铮抬起眼,眼睛XXXX,温柔地,封闭的,被遗忘的,甚至于说曾经从未来到过他生命中的真正的情愫倾泻而出,汇成一句不特殊也不寻常的三个字:“我爱你。”
骆弥生深深地凝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看懂了其中的情愫,报以汹涌的泪水。
现在是修成正果的好时候了。
风卷着草浪往雪山的方向去,鸟群振翅飞起,哗啦啦掠过天际。
骆弥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令人心惊。
郑重其事地:“我比你更爱你,也比你爱我更爱你。”
“比你个大头鬼吧。”李和铮把人
尾声
老公我们明天就办婚礼行吗
不行
老公我现在就买机票,我们回家走一下流程,然后就去办婚礼,
第102章 番外一待补齐
锵锵——欢迎各位新朋老友来到微妙的平行世界直播间, 衷心感谢各位在这共享育儿的路上不离不弃的陪伴!鞠躬.gif
现在有请一不小心历时一年才喜提正文完结的甜瓜老情侣闪亮登场!
哎哟这个男人竟然穿西装了!看这宽肩窄腰大长腿彩色眼珠大背头,可见对这次的直播访谈十分重视……好吧脚趾头也知道是谁按住给弄的。
咳咳请两位在镜头前的沙发上落座~老梅注意不要坐人腿上可以稍微挪开点!阿和你的麦夹再往上一点……
嘉宾已就位,各部门注意, 直播倒计时十秒钟……三,二,一,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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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请两位进行全面的自我介绍
李和铮:哈哈, 都看到这儿了还用自我介绍?
骆弥生:那我先来吧。大家好,我是骆弥生,英文名是may, 朋友们习惯喊我老梅。我是李和铮先生的爱人。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名医生, 也是老师。目前主业是在战区通过所学专业技能进行国际医疗救援并提供力所能及的人道主义援助。
和:这么官方?重说。
梅:陪我老公上班。
李和铮:我李和铮,三十四了, 一个战地记者,不过现在也什么稿子都写。英文名lars, 啧,怎么还非得说英文名……笔名照和, 对这个名字的自我认同感很高, 直接喊这个我也会应。
骆弥生:从业十余年走过环赤道十多个国家、地区, 曾获得普利策特写写作奖, 获奖时年仅26岁。做过高校教师,很受欢迎,做过社会新闻调查记者, 解决多起纠纷事件, 带出两个新秀徒弟……
和:好了,下一个问题。
梅闭嘴了。
2.两位是怎么相遇的不多赘述, 那么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李和铮:何方神圣我来会会你。看清人后觉得虽然牙尖嘴利的看起来还挺乖的,不是会惹人讨厌的类型,茬不起来。
骆弥生:茬不起来吗?我倒是知道你是来找我麻烦的嘿嘿。很帅很高,一眼混血儿,说话声音很好听,有点压人,不好惹。
和:扯,我多平易近人。
梅:嗯嗯对。
和:其实本来也是听着有点意思产生兴趣了吧,不然我怎么会专门去堵一个人。
梅:因为你到目前为止只输了那一次。我也只赢过你那么一次。
和:遗憾了?
梅:求之不得。我赢到的可不止一场辩论赛。
哎说到这个一眼混血儿,其实我们一次都没提过你是哪个混血品种。
和:不是提了句雅利安人吗?也够地狱的,日耳曼人上人是吧,那可不能。这能播吗?
看看有没有变成口口就知道了。
和:我老娘成分比较复杂,我姥爷年轻时是个常驻在德国的奥地利人,按这么算,奥地利是她老家。
但我姥爷是旅居时认识的我姥姥,我老娘也是在北美出生的。所以她一开始是个美国人,我姥爷过世早,姥姥是老北京,回国定居后她也放弃了美国国籍。
梅: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竟然也是第一次知道……因为他从来只跟我说过艾瑞娅妈妈是美国人来着……
梅:也就是说寻根溯源的话,你算一个奥地利人?怪不得你会德文……那你会说的多吗?
和:想听啊?
梅:当然想!
和:Du siehst heute gut aus.(你今天挺好看)
梅:…………!!!
咳咳老梅控制一下情绪这才第二个问题你俩还不能走!
我们知道老梅是海淀娃他会啥都不奇怪,能听懂也很正常,反正是二洋鬼子家庭就是了。
3.也就是说两个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其实都挺不错的,那用三个词分别形容一下对方和自己。
李和铮:……
骆弥生:形容他,乞力马扎罗不化雪的山巅,汹涌的海啸,布洛芬。
细说布洛芬?
梅:爱能止疼。
骆弥生:形容我的话……万泉河,上午八点的晨光,听诊器,吧。
李和铮:我形容不出来。隳忝且仓道我,说不来这种酸词儿。我看may说得挺对,说对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