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泉融雪 第59章

作者:蔚淼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业界精英 救赎 近代现代

李和铮手腕被他扣疼了,依然没松堵着他的手,哼笑:“这么忍不了。”

“……阿和我真不行了。”

“说两句好听的。”

骆弥生脑子转不出来他想听什么,他cpu烧在了草原上,咬着嘴的结果就是被反复磨还没得结束。

李和铮泰然自若,刚才那点不痛快消退了。

他从背后密不透风地环抱住蒸熟的骆弥生,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固定住不让他转脸只能看镜子,一手堵着他不给他痛快,眼神冷淡,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骆弥生天灵盖儿都在冒烟了,哑着嗓子:“老公饶了我吧,我错了。”

“是吗,错哪儿了。”

“错……错我不该……我应该问你的……”他语无伦次,说的不知是眼下的事,还是别的什么。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他磕磕巴巴地:“老公我想不到了,我……我都该先问你的,我以为……”

实际上并不想问什么的李和铮发现这人情绪又奔着另一边去了,松开了他,重新扣紧他的腰:“扶好。”

不能再思考时交给本能,这一遭下来,他已经学会了这一课。不如就这样,把多余的想法都顶没。

……

自己多讨来一次的老梅同志终于报废了,想歇会儿,坐沙发上都觉得不对劲,只能站着,精神再次神游天外,先进衣帽间挑选李和铮今晚赴约的衣服。

李和铮不管他自作自受,睡醒又来一次该说不说倒是神清气爽,猫在厨房里捣鼓咖啡机。

下午五点,两人吃上了早饭,是照和同志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用空气炸锅炸了几样儿冰箱里出现的食物补给,煎了两个鸡蛋,把牛奶和咖啡按随心所欲的比例兑一起,姑且算是拿铁。

骆弥生准备夸,被斜了一眼。

好吧,还不让夸。大概也是因为鸡蛋糊了一点。

“吃什么订好了吗?”

“昂,订在社里附近了。他说是有家甲鱼做得很好,我想那也行,咱俩补补。”

骆弥生突然麻了下:“咱俩应该还不到需要补的程度吧。”

——主要是你不能再补了,再补了得成什么样子。

“你管他。反正他订的。哦,骆大夫,今晚您可别张罗着买单,没我请他的道理,让他来就是了。”

李和铮说着,一口咬碎春卷的脆皮,飞了一桌子。

李和铮:……

骆弥生:?

“你这个是因为提到了他紧张,还是纯粹的……”笨。

“是锅的问题。”李和铮绝不内耗,简单扒拉扒拉桌面,手上又沾了油。

骆弥生给他拿纸巾,接话:“是桌子的问题。”

顿了顿,他一巴掌拍桌子上:“桌子坏,打桌子。”

李和铮:……

实在扯淡,越看越好笑。

骆弥生回味了会儿“你买单等于我请客”,本是高兴的,还是灵魂出窍。洗锅刷碗,准备挂烫机,换了件高领的针织短袖衫,整个人都意兴阑珊。

只有在要给他试着拿小皮筋扎起发尾时来劲了。

折腾到六点半,李和铮才顶着新扎的小辫子出了门。

“周泽辉可没见过我打扮这么骚。”还是那件无袖衫,骆弥生买来一柜子衣服他只喜欢这件,主要是凉快。

“我后悔了。”骆弥生神经质地打量他,“把你收拾好看了便宜情敌。”

李和铮实属无语:“你这时候把他当情敌了,一直追问我关于他的时候不觉得。”

骆弥生沉默地绕过车头,上车了,才说:“医德虽有限,不是没有。但情敌太多,医德没用。”

说什么呢这是。

“你今天到底干嘛呢?”李和铮把他刚点上的烟抢走了,人懒起来烟都不自己点了。

骆弥生便再给自己点一支,用冷静如常的语气说好笑的话:“放飞自我了。”

李和铮不能理解:“放飞得是不是太突然了,还有你放飞的点是不是也不太对。”

骆弥生转眼看看他,又转回去,语气平淡,给了一脚油:“你已经怀疑你从没爱过我了,我还忍什么。”

李和铮:……

他挠了挠断眉。那咋办,实话实说了。

“不爱我就重新爱上我,但爱不上我也没关系,反正你还是会走的。”骆弥生说着极致摆烂的话,“所以治好是我命好,治不好也是我命好。”

李和铮由衷地感慨:“你要是前段时间就有这种觉悟,我也不至于这么费劲。”

“我也只是这么说说。我还会让你费劲起来的。”骆弥生又看看他,“今天我不是医生,我是记者,专门采访你们这两个记者。”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采我们这两个记者了。”

“你认同你和他是‘我们’吗。”

“大哥难道不是你先说的‘你们’吗,”李和铮真让他气笑了,“你问这句是看诊还是吃醋。”

“二者兼有。”

“那也行吧。”李和铮不想再管他了,同时,周泽辉的电话进来了。

怎么打电话了。

片刻后,李和铮笑了笑:“对,出发了辉哥,咱们一会儿见。”

第48章 大舞台

人一旦开始摆烂。

那就会摆烂。

什么废话。

具体表现为骆弥生整个人都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放任自己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懒得自拔;

也表现为李和铮开始正视自己的焦虑,在面见一段看似有可能被开启的往事前, 选择了逃避。

这两个点撞在一块儿,达成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

他们到了饭店的停车场后,没有一个人下车。

李和铮扭头看看骆弥生,和他冷然镜片后的凝望过来的浓稠眼神对个正着。

骆弥生倾身凑近他。

情侣才应该对视就接吻。睡也睡完了, 什么唇友谊这话不好使了,接下来难道真要当成同居的炮|友。

但骆弥生又往前凑了凑,撑在扶手箱上, 不退开,盯着他, 冲他仰起下巴,不依不饶地要亲他。

李和铮在心里无声地叹口气。

从最开始因为懒得一再推拒走到如今, 他自认为他难辞其咎。

更多的时候疲于经营,不知不觉间, 骆弥生重新走进了他的生命,真实的, 填充起他所谓的退休生活, 并非一场幻觉。

可此刻仍有旁观感, 一个概念上的旧情人, 分明应当是一个真实存在在身边的人。

他抬手,二指拎住这无框眼镜的鼻托,把骆大夫的眼镜推到了头顶, 偏过头, 吻上去。

奈何现在的骆弥生不经亲,他两人在车来车往处暗了车灯, 搂着脖子搂着背的,缠在一起亲了许久,骆弥生开始上火。

在他准备越过扶手箱爬过来时,李和铮松开了他。

他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七点多了。而且你也不行了。”

骆弥生眼眶被蒸红,十分坚定:“我还行。”

“你行个屁你,”李和铮慵懒地哼笑一声,“我不行。而且这他妈的到处是监控,你还真想搞停车场车|震。”

他说是这么说,摇下车窗点了支烟,平复翻起来的劲头。

还真够神奇的。“开荤后”本是在贫嘴,现在竟真像毛头小子一般气血翻涌。

……快进到确诊性|瘾。逃避和上床之间当真划了等号。

“我不想你去见他。”骆大夫从手套箱里抽张湿巾出来,擦擦眼睛,强行恢复镇定,坦言,“因为我今天心态不稳定,我一想到你见到他我就离能治好你更进一步,我得为此花点功夫,我就很烦。一会儿可能会失态。”

李和铮撑着头,斜睨他:“说得好听。你失态真是因为这个,还是吃醋。”

“我不知道,我现在也比较不正常。”大夫非常冷静地诊断自己。

李和铮笑了两声:“你这个‘也’字真的礼貌吗。”

“我应该还没从你说你没爱过我的状态里出来,贸然出来见重要的人是我失算了。”

“那咱们把他咕了吧,”李和铮蓦地笑了,“咱俩出去玩儿去。”

一看这患者想就坡下驴,医生立刻收起了所有个人情绪,把眼镜拉下来戴好:“走吧,咱们该上去了。”

“你真没劲。”李和铮叹口气,认命地下了车。

这会儿他遂了骆弥生的意,长到遮眼的毛茸刘海儿用一根黑棍卡子在脑顶横别着,卡子是……骆弥生临场上楼,进骆叶月家里顺出来的,辫套也是。

这给他打扮得,就差再顺根口红往他眉心点个红点,就能上儿童节的汇报演出。

——骆弥生确实有很良好且紧密的家庭关系。

人总要活个联结,想起留在草原上的一句接一句的想跟他走,那年他们都太年轻,难免天真,实际上谈何容易。

活了三十二年头一次扎辫子的老李还算适应良好,顺了顺脑后的这个小啾啾:“我有一个问题。”

“皮筋不会崩断的,而且我带了几个备用的。”骆弥生知道他要问什么,锁了车,站在他身边,“……我有点不敢上去。”

本来也有点不敢上去的李老师一看有哥们儿比自己更难顶,顿时有一种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手拉手进考场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