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泉融雪 第75章

作者:蔚淼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业界精英 救赎 近代现代

骆弥生试图压下激烈的心跳,压不住,索性搂住他的脖子,攀上来,在触及他的唇时,吐出的一句话化成无数个吻:“当然是留着听我说,我爱你。”

他们在李和铮的笑声中吻在一起,李和铮抓住他作乱的手扣在身侧,还是拗不过他扮演一条离了水在岸上扑腾的鱼,索性不再惦记什么节不节制的,放任酒精点燃了整个房间。

……

“May.”李和铮咬着骆弥生的耳垂,把狎昵的低笑和别的动静儿一同送到他耳边。

骆弥生晕头转向地搂紧他的背,指甲不受控地留下划痕:“嗯。”

李和铮抵住他的额头,视线模糊,看着他的眼睛:“没戴啊,来了。”

骆弥生心口漫溢着,哪里能想戴没戴的事,只管应:“你来……”

远视眼有点恨自己没戴副隐形了。这张浓墨重彩的、却总是因为看不出真实情绪而显得淡然的脸上,压下的眉心里夹着释放出的情|欲。

因为模糊,他看不清他冷淡的眼神,只能看到亲昵姿态下那些短暂的欢愉。他想看清,又庆幸看不清。

李和铮总是矛盾的,他在做着该沉沦的事,却无法沉醉其中,仿佛下一秒便能片叶不沾身地抽离开。

可它们真实地存在着,它们都令他心生欢喜。

那是全部的李和铮。潇洒随和的笑容组成外在的他,而他薄凉的躯壳里装着执着且专一的灵魂,剧痛后依然坚定,泄露出的分毫都是旁人难以企及的热烈。

哪怕只一秒。每多一秒,都是独家馈赠。旁人没有的,旁人看不到的。

这认知几乎让骆弥生再次落下泪来,倒流回去,咽下好像在……咽口水。

而李和铮不管他的波动,方才那点亲昵的柔和似乎只是男人在床上特定的虚与委蛇。

他退开后颇为恶劣地一巴掌拍上来:“含住了。”

骆弥生听话地……不对。含着干嘛,不赶紧去洗了……

李和铮嗤笑一声,瘸着进了卫生间,大量的酒精换不来他的醉意,有时真想品味一下酩酊大醉是什么感觉。

——是否能忘却一切,继而全都放下。

体味不到。但它会麻痹神经,暂停感受。

骆弥生跟进来,这次成功地在他开闸放水时从背后抱上来。

李和铮扣住他的手腕:“你是不是非得等我……”

这话太脏了,哪怕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两人都不太好出口,还是咽回去了。

骆弥生下巴放在他的肩窝,尝到撒酒疯的甜头,掌握了要领,不管不顾地撒了一段。

李和铮没脾气,发疯是一种此消彼长的事,过了两个人要疯一起疯的年纪,回过身,把疯大夫反剪扣押在洗手台前,低头,看见那些甚至顺着淌到地上。

算了。什么年纪也都这德性。

李和铮遂决定,还是一起疯吧。

天亮的事,天亮再说。

——————

后半程的暑假生活,以李和铮从业以来写稿第一次卡手拉开帷幕。

卡文这种事,谁卡谁知道。就算是卡皮巴拉,卡起来也暴躁。

郑B雅刚从白逐雪手里逃出来,落入另一个意料之外的魔窟。

26岁时便获得普利策特写写作奖的神仙记者、业内神话,因为调动不出来柔软感情去书写需要走另一种心的话题专栏,卡得神魂颠倒,站在阳台上抽烟,拒绝回到电脑前。

两个姑娘拿他没办法,骆老师校医院的轮值从八月开始,每三天一个全天,今天刚好不在。

问题是哪怕骆老师在,顶多也只是知道怎么把老李凶巴巴的那一面哄回去,改变不了他消极怠工的事实。

她们只能巴巴儿看着,等人抽好烟回来……怎么又点了一支!

第一次经历卡文的照和老师在这件事上体现出了高度的幼稚,甚至对着初出茅庐的菜鸟徒弟说出耍赖宣言:“开篇的深度稿件你来写,我指导你一下好了。”

郑B雅冷静地说呵呵我哪位呢我请问,我一个学计算机的还能给专栏定调了,发出去一读人家以为社里人死没了才把我给抬上来了。

“你对我好不客气。”李和铮在阳台上没回来,掐着烟的手从上到下比划她,“赶紧的,拿出你原来那个讲文明懂礼貌的态度,认真做!”

看他真的下不去手,菜鸟记者郑B雅便真的尝试了一下,自己摸出来一篇给徐海瑶看,菜鸟编辑试着编了编,编出来的稿件两个人再反复读,都安静如鸡,根本不敢拿给白逐雪审。

于是就这样又赖过去两天,白逐雪坐不住了,一个电话擂过来:“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跟个稿子都要置气?”

李和铮在书房的靠背椅上四仰八叉,电话扔在桌子上开着免提,抖抖腿,继续耍赖:“哦,那咋了,不允许?”

骆弥生坐在他旁边给他剥荔枝,忍俊不禁地把剥好的喂他嘴里。

“当然不允许。就算是系列话题,你真是一点时效性都不保?”

“保什么保,”李和铮心气不顺,一口把荔枝核儿吐得飞天遁地,洁癖大夫根本不在意,一会儿扫地就是了,又喂一个给他,“保大还是保小?”

白逐雪真情实感地上火:“你是觉得我真拿你没招儿了是吗?”

李和铮听她真生气,反而高兴了,一赖到底:“可不是吗?当初我可是辞职了,是你不放我走。”

“那我现在拜托你行行好,动动你高贵的手指头,帮帮姐姐,”白逐雪咬牙切齿,“我专栏立项上个月就报审了,当时去捞你们搭的人情也没还完,姐们儿现在虽然是有那么点小话语权,还没轮我当社长呢吧?”

“喔——”李和铮摇摇头,示意骆弥生不吃了,骆弥生便改剥葡萄,“那你给我点好处,我今晚逼死自己也给你写出来。”

白逐雪气得眼冒金星,一字一顿:“照和老师,您请讲。”

“把保密协议告诉我。”

电话那头蓦地没声儿了。

李和铮眼中含笑,转眼和骆弥生对视,两人相视一笑,骆弥生把葡萄喂他嘴里,抽了张纸垫在手上,接过他吐出来的核儿。

良久,白逐雪才出声:“你从周泽辉那里知道的?”

“不止这样,我们骆大夫还把第三个人是谁推理出来了。是刘冉茵对吧,你们可真行,就把我诓着了。”

“我们骆大夫”本人听得脑袋上冒蒸汽,笑容绷不住,只能咬着嘴忍着翘尾巴。

白逐雪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哦,诓你了,就诓你一个,怎么办吧。”

“凉拌呗,”李和铮也笑,扭头回自己池子里泡好,“你凉拌我,我也凉拌你。”

“既然你知道了,我这么跟你说。”打火机的脆响,白逐雪长出口气,“我,老周,刘冉茵,你就是弄死我们,我们都不会说。有本事你把第四个人找到。”

“这还不好办,”李和铮转了转笔,咬破新进嘴的葡萄,“我活了这么大跟我有深交的一只手也数过来了,我一个一个排呗。”

“如果这个人死了呢?”

“死了你们紧张什么?死人又不会开口说话。”李和铮略一琢磨,“唐未徊你也认识,我看他嫌疑也挺大的。这两年他老是来紧张我,搞得我怪恶心的。”

白逐雪被噎了下:“就算是小唐老师,你觉得他能开口?”

“聊爆了是不是,”李和铮笑笑,“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老姐姐,你没见过人谈恋爱是什么激素水平。”

“你很有心得。”白逐雪冷笑,“我可听她们说了,你一天天的浑身都跟狗啃了一样。”

“她骂你是狗。”李和铮立刻转脸看骆弥生。

“啧,骆大夫我针对的是他,你别介意。”白逐雪无语得要升天,“你既然激素水平上来了,至于连个稿子都写不出来吗?”

李和铮惹完她自己心情好了:“再说呗,别急。”

白逐雪拔高了音量:“哎你——”

李和铮快乐地挂了电话。

他们俩对视。

李和铮在椅子上仰躺得快把自己出溜下去:“如果真是唐未徊,我就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有种当我监护人一样的恶心感了。”

骆弥生点点头:“对你催眠需要亲属知情,也合理。”

李和铮顿时半身鸡皮疙瘩:“谁跟他是亲属。”

骆弥生无奈地摸摸他的胳膊:“是他就好说了。”

门铃响了后,打开了,俩姑娘准时来报到。

李和铮哀嚎一声:“但我现在很不好说了。”

骆弥生被他逗得不行,趁机摸了摸他的脸蛋,去厨房给他们磨咖啡。

拖延是一种战术,并不影响技能本身。说白了李和铮反复耍赖,还是因为这双手不乐意写战地报道以外的稿件,决定了是一回事,真执行起来还是有一定困难的。

他拖到真快把扛雷的灭绝师太急哭了,才磨磨蹭蹭地下了笔,强忍着不适,令自己模仿姑娘们的情感视角,写了后续的系列报道,把开篇剩到最后一个,还是没写。

就在泡蘑菇中,时间一转眼来到八月中,全校的动员大会要开了。

这次是新学年开始,不光是校方,有上头的领导参会,要求正装出席。

这就轮到骆弥生快乐了,前一天晚上,他站在挂烫机前熨李和铮只穿了那么一场的西装时,收到了一条消息。

来自……大校长。

骆老师沉默着看完,走进卫生间,把手机举到叼着牙刷的李老师面前。

李老师快速扫了一眼,一下子笑出了泡泡:“不是吧。这规格太高了,当学生被老师约谈,当老师被校长约谈,真有我的。”

“真有你的。”骆弥生跟着夸他,“我总是能跟着你沾光。”

“阴阳我?”

“真心的。”骆弥生返回去继续熨衣服,“我还没见过他这种语气。”

李和铮在卫生间里扯着嗓子:“但我看他不是经常给你发消息吗?”

“是,那也是想知道最近学生们来做咨询都关注什么点。”骆弥生也拔高音量,语气平淡,“他很忙,但是这一块他不敢放松,总要分神来盯一下。”

“那也合理,不然今天跳一个,明天跳一个。”

骆弥生叹了口气。

大校长邀请他们会后一起用餐,确实是很高的规格了……

高规格的鸿门宴。

第59章 有男模

要开会了意味着开学在即, 李和铮睡前良心发现,翻出上学期结束方主任提前给他发过来的的排课表。

……一个选修课占这么多早上真的合理吗。这一个假期混乱的作息让他对能早起没有盲目的自信,那这课怎么办, 总不能天天迟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