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泉融雪 第88章

作者:蔚淼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业界精英 救赎 近代现代

现在这位食肉动物也快乐地泡在水里,虽然脑子停不下来,那些痛感跟随着思绪的波动来来回回地占据他的神经。

最终,明天开学的两位老师还是熬到了最后,这回老实了,各自在淋浴间里冲澡。

“不回家了,我在楼上开了房。”骆弥生擦净头发,穿上浴袍,把新拆出来另一件递过去,“你又在过度思考,阿和,别想了。”

“怎么能不想。”李和铮唉声叹气地接过浴袍随便裹上,一脑袋杵在柜门上,“这算近乡情怯的一种吗,我又开始怀疑她老公的言论是正确的。”

“但你会说:来都来了。”

“是啊来都来了,又是请他们吃饭又是洗澡的,不然多浪费钱。”

“这不是重点。”

“怎么不是,一晚上花出我一个月工资……唉明天开学了。”

骆弥生眨巴着眼。

——哦,除了大脑在烧烤外,还是开学恐惧症。

他忍俊不禁,先按了服务铃,服务生进来送上房卡,收走他们的衣服送洗。

离开了超大型安全屋的李老师做了大半个月的开学心理准备,还是被打倒了。

“后悔啊。”在电梯里他叹了口气,大脑完全切换到了学校模式,“你说,方主任是怕我只上一个学期就跑了吗?不然为什么全世界的排课表都是大会后出,只有我的上学期结束就拿到手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骆弥生擦干净眼镜,“但她不是觉得你不靠谱,是因为你……是特殊人才。”

李和铮咧咧嘴:“呵呵。骗骗自个儿得了。”

“我没有骗人,我就是这样想的。”骆弥生又一本正经地,“特殊人才天然具备的不可控性,校长那天也是想听咱们给他立军令状。”

“可惜我没get到。”李和铮状似遗憾。

“你只是不愿意说。”骆弥生刷卡开门,“你不会给任何不确定的事做承诺。”

“梅哥嘴巴淬毒了,”李和铮推着他进了房门,没开灯,按着他的脑袋,在黑暗中,依然能看到他亮亮的眼睛,“我怎么觉得你点我呢。”

骆弥生笑笑,主动摘了眼镜,随手放在门口的隔断上,拉掉了他的浴袍带子,搂上去:“我哪儿敢。”

“你哪儿不敢?”

气氛来得很快,李和铮同他吻在一起,搂着他的腰往后退,突发奇想,双手托在他屁股底下准备提起来试试。

骆弥生吓得咬了他的舌头:“腿不要了?”

李和铮痛得吸溜儿:“哎我艹,你公报私仇是不是,不能因为我什么都不说就给我舌头咬断吧?”

骆弥生又被可爱又难受,只能对着他的嘴说“呼呼”。

“呼你个头。”李和铮笑骂,把他扔床上,单膝跪上床,探手从床头柜里摸到东西,在他爬起来要接过时打掉他的手。

骆弥生被他的强势冲昏头,小声哔哔:“老公我自己来。”

“轮得着你?”在床上他更要一手掌控,从前兴致不在,今日既然在了,他不会敛着……某种恶劣。

骆弥生像离了水的鱼在岸边扑腾,很快在他手里失态了。

李和铮调笑,把手上的抹到他发烫的脸颊上:“处男吗你。”

骆弥生一边羞耻一边骄傲,那当然了,在李和铮的床上当处男合情合理。

——破他自己身上的案子进度接近尾声,他心情好到顶了。几乎能说这是他们重逢以来他心情最好的一次,做什么都不生气。

骆弥生不再小心翼翼,反正都处男了,放肆地……在他脸上多亲了几遍。

李和铮被亲得脸痒痒,把人制住,垂眼看他:“我没养狗吧?”

骆弥生吻他的眼窝,高耸的山根和眼睛之间足够落下一个吻。

说实在的,一起出来开房,换了个环境,感觉确实不大一样。

气氛正浓,人都是感官动物,李和铮的感官封闭已久,稍稍松动,差别很大。

骆弥生开心归开心,馋归馋,泡过温泉后每根血管都苏醒了的人实在是难以招架。

算上淋浴间里的快餐,这第二次久到离谱,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对着李和铮的脸,个人功能总出问题的骆弥生艰难地大喘气。

到了后半程,氧气不足眼前转着万花筒,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

“怎么这么没用。”李和铮双手压在他的膝窝里,正常人这里都没疤,偏偏他有两道。

一道从上到下,另一道从下到上。

李和铮止住思绪,令自己更投入。

“我……”骆弥生配合着他努力有用,“这样行吗。”

“你还是别动了。”李和铮压下身,吻着他的脖子,慢条斯理地磨牙,在寻找哪一处能咬穿他的动脉,“不然没完没了。”

“那就不要结束。”

李和铮听不懂他的一语双关,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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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前台电话打上来催。

挂了电话,李和铮瞪着天花板,一巴掌拍自己脑门儿上,跟自己打招呼:李老师,该上班了。

置顶的may已去坐班一上午,告诉他衣服洗完送回来了,车也留给他,回家一定一定要吃饭,今天来不及做营养餐,点一份轻食给他。

谁要吃草。

衣服肯定要换的,教新闻的老李不能穿着他花里胡哨的拖鞋进校园。

电脑也得拿,必备的保温杯也要拿上,不管是真喝还是立人设,上班套装不能丢。

苍,天,啊。

老白也是曹操,一想她就到。

李和铮拖沓着脚步,叼着烟,上了车,接起白逐雪的电话,懒洋洋地拖长声:“领导,什么指示?”

“准备什么时候辞职?”

“姐姐我今天开学,你非刺激我。”

“我当然是挑你开学日来的。你新专栏看了没有?爆了。”

“你把我个人专栏关了后我从来都不看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和铮笑笑,驶出停车场把电话开免提放腿上,“爆就爆呗,那不很正常。”

专栏磨到最后写出来的深度稿件定标题,情感指向需明确,他思来想去,想起了还在草原上时看到徐海瑶发的那条朋友圈。

他在夜里一点扣下了最后的标题:《世界寂寞,我们不吃朋友》

落款时,没有犹豫,没有写照和,落了李和铮。

“你收到好多长评,”白逐雪笑着,“说你战地记者的视角确实不一样,写的是盗猎,隐喻的是反战。”

李和铮没反驳。

反正他生命里就这么一件事重要,天天嚷嚷的地球村,嚷嚷的众生平等,那人类把野生动物打走当盘中餐跟人类烧杀抢掠别的国家没有任何区别。

“回来吧,深度稿件的受众急需看你的报道。”

李和铮调侃地:“是人家需要看我报道,还是你需要我冲kpi啊。”

白逐雪敏锐地感觉到他状态又不一样了:“最近忙什么呢?”

“忙着备课,等着开学,”李和铮漫不经心地应着,唇角勾起坏笑,“也忙着琢磨我到底怎么着了你的道儿,三年前就给你写过组稿。”

白逐雪眼前一黑,心虚地挂了电话。

她电话刚挂,骆弥生电话进来了。

李和铮连上车载,跟个客服似的说一模一样的话:“领导,什么指示?”

骆弥生顿了顿:“提醒你吃饭。”

“别跟个报时鸟似的,饿了我肯定会吃。”

“你刚睡醒吃不下饭,一下午课,必须吃饭。”

“大哥我是要去你的单位上班,我能饿死在你眼皮子底下还是怎么?”

骆弥生:叮——

于是乎,四十多分钟后,距离下午一点的第一节课还有五分钟,李和铮才停进了学校停车场。

一个白大褂翘首以盼。

换回黑短袖牛仔裤大头靴三件套的李和铮忙不迭地要经过他,骆弥生拦住他,把巨大的一看就营养搭配均衡面包片里都要塞爆了的三明治塞他手里。

不好拿,还得塞电脑包里,李老师白眼翻天上:“大哥我真要迟到了!”

骆大夫非常执着:“课间休息你吃了!”

李和铮真想给他一脚,火烧眉毛地胡乱装好这人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营养餐,跑又跑不起来,快走出一道残影。

然而走错楼层这种事并不会因为他着急就不会发生。

开课五分钟后,完全陌生的班级里,在满班慕名而来的学生的注目礼下,李和铮当老师的第二个学期的第一天,也迟到了。

他把电脑包duang上讲桌,露出心虚且和善转为摆烂的微笑:“嗨。”

大家都一个论坛里的网民谁不知道谁,此人开大会都能迟到这算什么。有学生没绷住,扑哧笑出声,笑声立刻蔓延开,还有人拍桌子。

教新闻的老李也跟着笑,已经能熟练使用多媒体教具,心想笑笑笑让你们笑,挂你们就老实了!

而后老李发现摆烂的不止他一个。

课间休息时,有学生喊,老李,骆老师在论坛里发帖让我们下午这个班提醒您吃饭!

……骆弥生是真疯了。

李和铮嘴角抽抽,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等等给骆老师来一张返图。”有学生突发奇想举起手机拍照。

于是坐在咨询室里的骆弥生百忙之中刷新帖子,得到了一张新的照片。

坐在讲台上的毛茸茸大玩具熊举着他的营养餐,腮帮子塞得像花栗鼠,二洋鬼子的脸帅得锋芒毕露,表情在茫然中带有几分震惊,看着镜头。

骆弥生从白大褂的胸兜里抽出一支笔,顺势捂了捂胸口,面色如常地继续和憋了一个暑假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做咨询的学生交流。

没办法,他的帖子,但他不能像帖子里其他匿名的学生一样一起大叫萌死了妈妈心都化了。

——后来这帖子莫名其妙变成了“老李今天好好吃饭了吗”的照片汇集地,谁爽了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