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 第22章

作者:木更木更 标签: 甜宠 HE 近代现代

宋争渡“嗯”了一声,说来家里补习功课。

宋洛伊虽然平时耳提面命,谆谆教导儿子要友爱同学,如手如足,但宋争渡给她的感觉,始终都是助人他会助,乐是肯定不乐的,至于能助到什么程度,纯看宋争渡当天的心情如何。

罗囡倒是无所谓去不去同学家里,他又不是没过过居无定所的日子,特别是小学初中为了晚点回家,少见到罗三美的男人,罗囡经常蹭到江妄家里去,骗吃骗喝甚至骗睡。

宋争渡家的房子在园区那一块外籍友人风情街上,外立面造型都是美式英式风格的小别墅,罗囡以为他们家会有司机,结果没想到开车来接的人是宋争渡的父亲。

宋光的外表完全是顶级白男,金发碧眼,结果一张口纯正的中文发音,笑容热情四射。

他下车来为孩子们开门,看到罗囡时紧紧抱了抱他:“欢迎你来,我们都非常高兴。”

罗囡一时有些不适应开放的洋人文化,他表现的越拘谨,在宋光看来,越有东方美少年般的含蓄。

父子俩其实私底下偶尔会用俄语交流,但担心罗囡觉得自己被排挤,宋光坚持与儿子说中文。

这听在罗囡耳朵里,很像在听译制片台词成精。

“你爸爸普通话好好。”罗囡小声地跟宋争渡讲话,“你们都怎么学的啊?”

宋争渡也小声回应他:“我妈妈会教,小时候我和我爸还会一起看《成长的烦恼》。”

罗囡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两人译制腔的腔调这么像。

车子还没进库,宋洛伊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着长裙,整个人温婉又美丽,和宋光一样,她走下台阶拥抱了罗囡。

“争渡提过你好几次了。”宋洛伊仔细看着罗囡的脸,笑道,“今天终于是见到了。”

罗囡其实不太习惯成年女性的拥抱,因为罗三美从来不会这么拥抱他,宋洛伊的身上有股柔和的馨香甜味,他被抱久了身上也染了些。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蛋糕?”宋洛伊完全把他当小孩儿似的,一边接过他书包一边问儿子,“一定要先补作业吗?先玩一会儿怎么样?”

宋争渡其实有预料到他父母的态度,但还是觉得太过了,无奈地问罗囡:“你要吃吗?蛋糕。”

罗囡盛情难却,只能说好。

宋洛伊做的是栗子蛋糕,他们家里有专门的娱乐厅,成套的游戏机,电玩,棋盘和桌面游戏,宋争渡还带罗囡参观了音乐房。

“我一般在这边拉琴。”宋争渡说。

宋洛伊这种时候就很像那种传统过年,要小孩儿表演节目的大人:“你还没拉给罗囡听过吗?”

罗囡马上替宋争渡解围:“他琴弓不是坏了么。”

宋洛伊不死心:“备用弓也能拉的啦。”

宋争渡不想理会自己的母亲,他拿过罗囡的书包,说要回房间。

除了栗子蛋糕,宋洛伊还准备了奶茶,不是外面买的那种,完全是自己手工煮的,宋争渡的卧室大到能辟出一间单独的书房,罗囡把作业拿出来时还感慨,说就差个羽毛笔了,在这儿写作业像在写咒语。

“你们家真好。”罗囡真心实意地道,“爸爸妈妈都好。”

宋争渡说:“有时候也很烦的。”

罗囡怪他:“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都没人管呢。”

宋争渡看他一眼,说:“我这不是在管你?”

罗囡“哼”了一声:“你想占我便宜啊?想得美!”

宋争渡莫名其妙:“我哪里占你便宜了?”

罗囡知道他没听明白“爸爸”和“儿子”的意思,故意卖个关子不解释,一边补作业一边念叨他妈姘头到底是谁,最后两人甚至像玩起了海龟汤。

“他孩子是不是我们班的同学?”

“不是。”

罗囡冥思苦想:“三班的?”

宋争渡:“总共就七个班,你一个一个班排除啊?”

罗囡只好换个角度:“男生还是女生啊?男生吗?”

宋争渡闭着嘴不回答,罗囡一拍手:“好!男生!”

宋争渡推他的作业本:“别猜了,做作业。”

罗囡不愿意:“我就剩一道题了,你干嘛不肯告诉我呀。”

宋争渡:“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要去找他?”

“对呀,”罗囡理所当然,“我去找他,让他跟我妈那个姘头闹一闹,我这也是在帮他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也肯定不乐意见到我,再让那姘头把我转回原来的学校去呗。”

宋争渡嗤了一声:“你凭什么让他觉得你是在帮他?罗女士和你什么关系,又有几个人会相信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罗囡神神秘秘地掏出手机来,他看起来挺得意的,连发了几张照片给宋争渡,“你看看这是什么。”

宋争渡半信半疑地点开大图,照片看得出来是偷拍的,但内容很清晰,是微信的聊天界面,对面发来好几笔大额转账,还有本票信息的截图,转账的人头像是一张风景照,名字备注的“老公”,后面还加个爱心,两人就像一对真夫妻,言语暧昧情色。

“怎么样,很有诚意吧?”罗囡点着那几张照片,语气骄傲道,“我这都算‘通敌叛国’了吧,对面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感动死。”

宋洛伊等罗囡吃完晚饭,还想着要留他住一晚,罗囡不好意思到脸红,但也鬼使神差得不太想走,他给罗三美发了外宿的消息,对面果然石沉大海,半天才发来一个“嗯”字,连原因都不问。

罗囡自嘲地笑了下,他在等宋争渡洗完澡,对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他:“你想睡我这儿?”

“也不是不行。”他往宋争渡的床上一躺,又开始耍赖皮,“你还没告诉我是谁呢,男生,不是三班,也不是我们班,他长什么样啊,帅不帅?”

宋争渡跟着他坐到床边,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罗囡,他似乎比较了一会儿,才笃定道:“没有你长得好看。”

罗囡眨了眨眼,宋争渡的头发还没擦干,发梢上的水落了一滴到罗囡的唇边上,后者下意识舔进嘴里,反应过来才马上“呸呸”了两声擦嘴,赶他道:“你快去吹头发啦。”

宋争渡被他推着站起身,一前一后进了卫生间。

罗囡现在讨好对方的欲望很强烈,目标明确,甚至主动帮宋争渡吹头发,吹就吹吧,他又嫌宋争渡太高,让他坐到浴缸边上去。

“对方要是和你很熟,你不太好做人,你就稍微给我一点提示。”罗囡像跟大人做生意似的,嘴巴叽里呱啦不停,吹风机声音太大,他跟着提高了音量。

宋争渡好像是笑了,肩膀抖着,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你明天也来我家玩。”

罗囡打包票:“没问题。”

宋争渡:“后天也来。”

罗囡朝着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大声道:“我干脆天天来吧。”

宋争渡笑着不说话。

罗囡似乎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可太美了,他左右乱抓着宋争渡的头发,有些羡慕道:“我要是你家的小孩儿就好了,你妈就是我妈,你爸就是我爸。”

“那我是你谁?”宋争渡闭着眼问。

罗囡说了什么,宋争渡却没听清,再想问的时候,头发却已经吹好了。

第36章

年少时的无心之言,既像珍珠,也仿佛是泥沼。

它若是珍珠,在时光长河里熠熠,有些人垫着脚,伸长了手臂,也要去够到。可它若是泥沼,淤黑在脚底蔓延,攀附萦绕,日复一日地挣脱不开,直到将人吞入万劫不复。

等到年岁渐长,一切烟消云散,到最后都还能留下一口枯井,活着的出不来,死了的也要埋进去。

宋争渡记得罗囡那晚说过的每一句话,却很难分清楚对方当下到底是真心还是童言无忌,他习惯性的照单全收,然后一一实现。

也正是因为了解他这种性格,罗囡才接受不了宋争渡居然会纹身。

他在罗囡心里就像个“铁律”,他该永远是“秩序”的,无瑕无垢,不会做“纹身”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

“你纹的什么东西?”罗囡扯着宋争渡的衣领往下拉,他现在顾不了什么氛围暧昧不暧昧,只想看清楚宋争渡的脖子。

对方倒也不挣扎,歪着头方便让他看明白。

不是什么夸张的纹身图案,只是黑色的一串字符,很长,一直快延伸到了肩膀。

罗囡还算有点分寸,没好意思真的把对方衣领拉到露肩的位置,他问宋争渡是什么意思。

宋争渡回答是一句拉丁语。

“,”宋争渡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我脖子受了伤,所以用纹身遮下伤口。”

罗囡音调都拔高了:“怎么会伤到脖子的?”

他凑近了仔细看,发现果然在“Amor”的o位置上有个明显的疤痕。

“你被绑架过吗?”罗囡皱眉,他清楚的记得宋争渡是在高二下半学期突然出国的,他当时正在为罗三美的债务急得焦头烂额,等到终于卖房还债,有了些缓解,他才知道宋争渡出了事,对方被宋洛伊和宋光提前送去了美国。

“没有。”宋争渡看起来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解释,他借着罗囡看纹身的角度,凑近了用手去摸对方脸上的痣。

“我能亲你吗?”他突然问。

罗囡:“?”

宋争渡盯着他的脸,认真道:“我觉得这种事情,一人一次比较公平。”

男人从本质上来说,都不太能抵御美色,GAY更是其中翘楚,罗囡后悔归后悔,但重来一次他肯定还是小头控大头,半点挣扎不了。

虽说有些渣男,但罗囡很想跟宋争渡约法三章,类似“只是一场失误”“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大家还是朋友”这种,但宋争渡显然不想这么简单就算了。

他会在周六或者周日找一天去新房,理由是视察工地。

双休工人们都放假,但罗囡得陪着,宋争渡会带大提琴,每次借口还不一样,什么“想测一下舞台高度合不合适”“铺木地板好还是地砖好”“地下室的隔音效果怎么样”等等。

天气本来就热,宋争渡还拉巴赫G大调,与圣桑的揉弦不同,巴赫的曲子仿佛弓弦打架,宋争渡的臂弯宽阔,握着琴弓的手快速地停顿又推拉,罗囡一边听,一边觉得这琴弦像扯在了自己的身上,哪边都燥痒。

等到两人终于又情不自禁吻到一处,罗囡分出些神思,故意提醒他道:“监控……”

宋争渡这次亲得不像上次那般如狼似虎,他把人压在椅子上,捧着罗囡的脸,吻得黏黏糊糊。

“没别人看的,”宋争渡低声道,“就我看。”

罗囡在心里头翻白眼,想着“果然如此”,他泄愤似的从后面掐着宋争渡的脖子,眼角余光又瞄到了那片纹身。

宋争渡像是要在他的痣上盖印戳,嘴唇粘在他的眼睛下面不肯离开,罗囡问那句拉丁语什么意思,宋争渡含糊道:“你自己没查吗?”

罗囡不说话了。

宋争渡亲他的鼻尖,对他的痣恋恋不舍:“你去查了告诉我。”

罗囡气笑了:“你自己纹的,装什么呢。”

宋争渡趁着他张嘴说话,就把舌头给伸了进来,罗囡被堵着讲不下去,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他现在信了汤仙仙说的“黄金保处”,宋争渡真的是毫无技巧,全是力气。

他的舌头又厚又大,像狗追着舔冰激凌吃,罗囡纠缠得舌头发麻,又被抓着下巴不让闭嘴。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宋争渡还帮他仔仔细细地舔干净。

罗囡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素得太久了,他几乎没什么反抗能力,到最后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得有了默契,比如谁先“起立”,谁就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