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第142章

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标签: 双男主 近代现代

他的声音放得轻了一些,声音中带着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孟叙也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是因为这处太安静了吧。心静下来,也就有心情赏雨了。若是在市区,恐怕没几个人有这个闲情。”

亓官缘微微摇了摇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远处那棵姻缘树。

雨水顺着树枝往下淌,顺着满树的红绳往下淌,风一吹,树枝和红绳一起晃。

雨滴从最高处落下来,穿过一层一层的红绳,落在树根周围的泥土里,声音细碎,像是在说话。

“喧嚣也有喧嚣的好处。”亓官缘的目光落在姻缘树的方向,没有移开,“我也算不上多么喜欢安静的人,只是许多事,习惯了,便成了喜好。”

“独自一人久了,总要给自己寻些由头,承着这所谓的安宁。”

他顿了一下:“你看那棵树,在风和雨中发出的声响,像不像是故人的低语?”

孟叙没有说话。

他端着茶杯,杯沿抵着下唇,这话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

裴聿白坐在亓官缘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棵姻缘树。

又是故人。

那个名字他没有问过缘缘,但他记得。

亓官缘第一次在月老庙提起“故人”的时候,语气跟现在一样,轻飘飘的,却又带着很重的怀念。

以及后来无意识地喊出的那个名字。

故人应该就是云隐。

在他没有遇到缘缘之前,这个云隐在缘缘身边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何现在又除了一个名字,完全没了任何信息?

裴聿白看着亓官缘看着窗外的神情,忍不住心疼地紧了紧握着亓官缘的手。

如果像缘缘所说的,他曾经并不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那么现在的缘缘到底是一个人多久了,才会习惯了这种孤寂呢?

他又忍不住去怪那个叫云隐的人,为何照顾不好缘缘?

为何让缘缘在这里苦等他这么久还不出现?

亓官缘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扣了扣。

沈予洲从门口探进头来,头发被雨打湿了一些,贴在额前:“缘哥,我们收拾好了,接下来做什么?”

他身后站着同样收拾好来到正屋的其他人。

亓官缘从桌边站起来,走到窗边,拿起搭在木架上的斗笠,戴在头上。

“下雨天,也只能在屋内做些事了。”

他把斗笠的系带在下巴上松松地系了一下,转过身看着门口站着的人:“我今日去采了一些酒药花,原也是准备酿些酒。你们若是不嫌弃,便来帮我一起酿。”

沈予洲第一个跨进门来:“酿什么酒?”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他们现在真的很像在体验那种隐居的生活啊!

这听起来太棒了!

亓官缘从窗台上拿起那个竹篮,篮子里装着紫色的酒药花,花瓣沾着雨水,在昏黄的光线里颜色很深。

他把竹篮放在桌上,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几个陶罐和一个石臼,摆在桌面上。

“酒药花是酿甜酒用的。你们先将花瓣摘下来,洗净,晾干,再用石臼捣成泥,拌上糯米粉,搓成丸。”亓官缘将每一个步骤都说得很清楚。

沈予洲卷起袖子,从竹篮里捻起一朵酒药花,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就这么简单?”

亓官缘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你看一遍,做一遍,再做一遍,就不觉得简单了。”

沈予洲把花瓣从花梗上摘下来,放在旁边的碗里。

程砚秋也卷了袖子,坐到他旁边,开始摘花瓣。

林晏如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桌子的另一头,粟禾安坐在她旁边,把镜头对着桌上那一碗花瓣。

纪时予站到案板前面,把石臼端过来用水冲了一下,倒扣着沥干水。

姜晚棠站在他旁边,把摘好的花瓣倒进石臼里。

几个人围在桌边,各做各的,偶尔有人问一句,亓官缘答一句,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混在窗外的雨声里,很安静。

看得直播间里的观众心里爽爽的。

这才是和谐的生活啊!哪里像一些综艺,嘉宾们勾心斗角的,连cp好多都带着一股工业糖精味。

好看,爱看,多看。

裴聿白没有过去。

他转身从正屋的后门走出去,穿过一道木廊,到了柴房。

柴房的角落里堆着半筐野桑葚,紫黑色的,个头不大。

原本是想帮缘缘将酿酒需要用到的工具拿过去,看到这些桑葚他心里起了一些想法。

他蹲下来,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的,带着一点涩。

他把筐子端到井边,打了一桶水,蹲在井沿旁边,一颗一颗地洗桑葚。

水很凉,冲在手指上,他的手指被井水冰得微微有些发红,但也确实是很舒服。

他把洗好的桑葚放在干净的竹匾里,端到柴房旁边的廊檐下面,从架子上拿了一只干净的陶罐。

亓官缘从正屋出来的时候,廊檐下已经没有人了。

他顺着柴房的方向走过去,拐过一道月洞门,看到裴聿白蹲在井边,手里攥着一颗紫黑色的桑葚,正往陶罐里放。

陶罐的底部铺了一层桑葚,上面撒了一层冰糖。

裴聿白的手指上沾着紫色的果汁,袖口湿了半截,蹲在井沿旁边,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亓官缘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井水从桶沿溢出来,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

他伸出手,手指沾了井水,冰凉凉的,贴在裴聿白的耳朵上。

裴聿白的耳朵被冰得缩了一下,转过头来。

亓官缘的手指还贴在他耳廓上,没有收回去。

“背着我做什么呢?裴聿白?”

裴聿白把他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蹲着的怀里暖着:“缘缘喜欢甜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陶罐里铺了一层的桑葚:“给你酿些桑葚酒。”

亓官缘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停了一下。

井水的凉意透过裴聿白的掌心慢慢化开,他的手指蜷了蜷,没有抽出来,感受着被裴聿白捂在怀里的手上传来的温度,亓官缘微微晃了晃神。

许久之后,他看着陶罐里那些紫黑色的桑葚,又看了一眼裴聿白沾着果汁的手指,唇角弯了弯:“好哦。”

第132章 缘缘写字,裴聿白保留缘缘的字迹

沈予洲按照亓官缘教的步骤,把摘好的酒药花瓣倒进竹筛里,端到廊檐下面沥水。

雨水从廊檐边缘滑下来,落在竹筛边缘,顺着筛孔往下淌。

在亓官缘回来后,指导着他把竹筛放在廊柱旁边的石墩上。

然后退了两步,看着雨水把花瓣表面的浮尘冲干净。

程砚秋站在他旁边,端着一碗碾碎的酒药花,用筷子慢慢搅动,花瓣碎末在碗里堆成一个小山包,紫黑色的,散发着清苦的草药气味。

林晏如把石臼端过来,里面是捣好的酒曲粉,米白色的,带着细碎的谷物颗粒,是用蓼草和米粉合拌后捂出来的老曲。

粟禾安把镜头凑近石臼,拍了一个特写。

纪时予接过程砚秋手里的碗,把酒药花碎末倒进石臼里,和酒曲粉混在一起,用石杵轻轻舂捣。

紫色的花末和米白的曲粉混在一起,慢慢变成灰紫色,药香和曲香叠在一处,味道浓烈而干净。

姜晚棠把提前蒸好、摊凉的大米端过来,米粒莹白透亮,已经不烫手了,温度大概降到三十度左右。

她把石臼里拌了酒药花的曲粉均匀地撒在大米上,翻拌。

米粒在她手底下慢慢裹上一层灰紫色的粉末,一粒一粒的,不再粘连。

她将拌好曲的糯米拢进一个敞口的陶缸里,用手背轻轻压平,中间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孔,一直通到缸底����这是留出来透气的酒窝。

沈予洲蹲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伸手拈了一粒粘了曲粉的米粒,放在舌尖尝了尝,微微发苦,又带着一点草本的清冽。

他站起来,帮着把陶缸端到廊柱背风的地方,拿一块干净的粗布盖好,外面又裹了一层薄棉被。

沈予洲拍了拍手上的粉,凑到亓官缘旁边。“缘哥,这酒要多久才能喝?”

亓官缘抿了一口茶:“三天。等酒药花发酵好了,兑上米酒,封坛,放得越久越好。”

沈予洲张了张嘴:“要这么久啊?”

亓官缘看了他一眼:“酿酒不是喝水。急不得。”

沈予洲把嘴闭上了,走回案板旁边,又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

亓官缘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戴上斗笠,从门后的墙角拿起一把铲子,走过月洞门,到那棵老榆树下面。

雨水从树枝上滑下来,落在他的斗笠上,顺着笠沿往下淌。

他蹲下来,把铲子插进树根旁边的泥土里,踩了一脚。

土是湿的,松软,一铲下去就挖开了。他一下一下地挖,泥土被翻到旁边,露出一个酒坛的坛口。

坛口封着红布,布已经褪色了,变成了浅粉色。

他把坛口周围的土拨开,弯腰抱住酒坛,往上提。

酒坛很沉,他使了一点劲,从土里拔出来。

坛身上沾满了湿泥,他用手施了个术法抹了一下,泥被抹掉了,露出底下暗褐色的陶面。

把酒坛抱在怀里,朝正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