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亓官缘伸手摸了摸胸口上的字,指腹蹭过墨迹。
他笑了一下,撑着榻沿站起来,动作因为醉酒而有些软。
他拉住裴聿白的手,带着他走到后面的自己的卧房。
他在床边停下来,抬手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将自己清理干净。
然后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被褥里他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沉了。
裴聿白站在床边,看着他。他蹲下来,把亓官缘的鞋脱了,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的肩膀。
裴聿白直起身,转身走出卧房,穿过正屋,走到院子里。
他在井边打了一桶水,端到后院的亓官缘平日里沐浴的屋子里,兑了热水,开始洗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胸口,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块墨迹,将身体其他部位洗干净。
第133章 直播缘缘隐居生活日常,缘缘那令人震惊的库房
裴聿白洗完澡后,又回到亓官缘的卧房。
卧房里的灯没有点,窗户开着,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床沿上。
亓官缘侧躺着,银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铺了半个枕头。
青绿色的衣袍没有换,腰带松开了,衣襟敞着,露出胸口一小片皮肤。
裴聿白在床边站了片刻,替亓官缘将外衣脱了,让他睡得舒服一些,然后自己也在亓官缘旁边躺下来。
两个人躺下去之后中间只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亓官缘的呼吸很轻,带着残余的酒气,混着身上冷香的味道。
裴聿白伸出手,把他敞开的衣襟拢了拢。
亓官缘翻了个身,面朝着裴聿白,脸贴着他的肩膀,呼吸拂在他的锁骨上。
裴聿白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两个人的肩膀,一只手揽住亓官缘的腰,闭上了眼睛。
山林中的夜晚实在是不像是夏天,有些凉。
第二天早上裴聿白是被痒醒的。
有什么东西在他鼻尖上一下一下地扫过去,毛茸茸的,软的。
很熟悉的触感。
他皱了皱眉,没有睁眼,那痒意还在,一直在扫着他的鼻尖。
他睁开眼,亓官缘窝在他怀里,银色的头发散在他的胸口,脸侧着,压着他的手臂。
他的耳朵在他睡梦中无意识地抖着,一下一下地蹭着裴聿白的鼻尖。
裴聿白没有动。
他躺了片刻,心跳比刚才快了。亓官缘的耳朵在他鼻尖上又抖了一下,耳尖的绒毛蹭过他的嘴唇,痒得钻心。
他偏了一下头,躲开那只耳朵,低头看着亓官缘的脸。
一醒来就被他的缘缘美了一大跳,还被可爱得心都快化了。
裴聿白看了他很久。
亓官缘的耳朵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他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眼睛里有水光,浅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比平时淡。
他看了裴聿白片刻,耳朵垂下来,蔫巴巴地搭在头发两侧。
他皱了皱眉,把脸往裴聿白的颈窝里埋了埋,闷闷地喊了一声:“裴聿白”,声音比平时哑,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劲。
裴聿白的手指碰到他的耳朵,指尖摸过耳廓,绒毛在他指腹下轻轻蹭了一下:“我去给你煮些醒酒汤,喝了会舒服一些。”
裴聿白的声音放得很低,怕吵到亓官缘。
亓官缘没有回答,他的脸从裴聿白的颈窝里抬起来,迷迷糊糊地凑过去,嘴唇碰了一下裴聿白下巴,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裴聿白,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头顶,只露出那对耳朵,耳尖还在轻轻抖。
裴聿白坐起来,下了床。
他换了衣服,低头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墨迹还在,笔画比昨晚淡了一些,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被亓官缘的体温捂化了。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拍了一张,把手机放下,在床边站了片刻,走到后院的井边打了一桶水,不怎么舍得地用湿布把胸口上的墨迹擦掉了。
等什么时候找机会让缘缘给他再写一个,然后找个纹身师给自己纹上去,这就不会花了。
他回到卧房的时候亓官缘还睡着,被子裹成一团,裴聿白看了他一眼,出了门。
基本所有人都还没醒,院子里很安静。
除了纪时予。
纪时予蹲在青砖地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冲裴聿白打了个招呼:“聿白,早。”
裴聿白走到他旁边:“纪老师在做什么?”
纪时予将他的手机递给裴聿白看。
屏幕上是一张艾草的图片,叶子边缘有锯齿,茎是绿色的。
纪时予说:“亓官老师这里山里蚊子多,阿晚是招虫体质,我昨晚都被咬了,她肯定也被咬得不轻。”
“我上网查了一下,艾草可以驱蚊,就想着看看院子里有没有。”
裴聿白接过手机,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花坛:“等缘缘醒了,我帮你问问他。”
纪时予点了点头。
“聿白,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纪时予问。
裴聿白把手机还给他:“缘缘昨晚喝醉了,早上起来难受,我去给他煮些醒酒汤。”
纪时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会煮醒酒汤吗?”
裴聿白看了他一眼:“不会。”
纪时予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吧,你也该进修进修厨艺了。”
“亓官老师看着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家里总归要有一个会做饭的。以后你们结了婚,在京城请保姆倒没什么,要是回云隐镇过二人世界,总不能还带个保姆吧。”
裴聿白想了想,裴聿白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他虽然不会做饭,但是缘缘更不能做饭,所以他得学习做饭。
纪时予和裴聿白一起进了厨房,恰好被起床上厕所的孟叙看见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工作人员,询问有摄影师醒了没,让一个摄影师过去打开直播,拍拍这两货大清早的干什么,他给加工资。
然后去找厕所去了。
要说亓官缘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厕所太远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亓官缘这里的厕所并不是超脱现代的旱厕,而是很正常的厕所。
这就让一直担心的其他人松了一口气。其实亓官缘平时不怎么进食,也不怎么需要厕所,都是辟谷的。
只是寂弦在知道有人要过来时,去亓官缘的库房里拿了个瓶子去卖掉,给他装上了这个厕所。
厨房不大,灶台是砖砌的,锅是铁锅,碗柜是木头的,门板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纪时予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姜,放在案板上,用刀背拍了一下,姜裂开了,汁水渗出来。
他又抓了一把枸杞,一小把红枣,放在碗里。
他教裴聿白把姜切成薄片,把红枣去核,把枸杞洗了一遍。
裴聿白切姜的时候刀工不算好,姜片有厚有薄。
纪时予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把火点着了,往锅里倒了一碗水,把姜片、红枣、枸杞放进去,盖上锅盖。
水开了之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米酒,倒了两勺进去,又放了一勺红糖,用勺子搅了搅,把火关小了。
一个摄影师扛着机器跑过来的时候,厨房里的醒酒汤已经煮了有一会儿了。
他把机器架在厨房门口,镜头对着灶台,打开设备。
直播间一开,观众立刻涌进来,很快有人注意到了裴聿白直播间里的画面不一样了。
画面里没有嘉宾在聊天,没有嘉宾在做任务,只有一口锅和裴聿白的侧脸。
他站在灶台前面,手里拿着勺子,正在搅锅里的汤。纪时予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枸杞,正在往锅里加。
[裴聿白在做什么?做饭?好魔幻]
[看起来像醒酒汤]
[裴聿白学煮醒酒汤?]
[太子爷为爱学做醒酒汤,确实魔幻]
裴聿白把火关了,把汤盛进碗里。汤是浅褐色的,漂着几颗红枣,几片姜。
他端起来,走出厨房。
纪时予跟在他后面,把灶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其他嘉宾陆续醒了,沈予洲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脖子上有一个红肿的包。
程砚秋跟在他后面,小腿上也被咬了好几处。
林晏如的手臂上也有,粟禾安的手背上有一个鼓起来的包。
基本所有人都被蚊子折磨的不轻。
纪时予从工作人员那里借了花露水,先递给看起来特别严重的程砚秋和姜晚棠。
几个人围在院子里,挨个往自己身上抹花露水,药味混着晨雾和草木的气息,在院子里散开。
亓官缘从卧房走出来,已经换了衣服,一身素白的衣袍,外头罩了一件薄薄的青灰色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