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动作很自然,拉完就收回手。
亓官缘把泥板塞进裴聿白手里:“帮我拿着。”
裴聿白低头看了看泥板,收进腰间的袋子里。
那个袋子本来是装水壶的,现在装了泥板,鼓出来一块。
“你不去射两箭?”亓官缘问他。
“不射。”裴聿白说,“看你射就行。”
亓官缘笑了笑,没说话。
他把一块锁阳糕掰成两半,自己咬了一半,另一半递到裴聿白嘴边。
裴聿白低头吃了,嘴唇碰到亓官缘的指尖,亓官缘没缩手,让他碰了一下才收回。
对于裴聿白这种有意无意的触碰,亓官缘很受用。
射箭场旁边是投壶。
粟禾安正在投,手里的箭矢一根一根地往壶里丢。
她准头还行,十根进了六根,林晏如站在旁边给他数,每进一根就笑一下。
亓官缘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投壶的壶。铜制的,窄口宽腹,两边的耳也是铜的,做得挺讲究。
他在天界的时候没怎么玩过投壶,但是后来在下界等待云隐的那些时日,有一段时间确实经常接触。
有人认出了亓官缘,很明显是亓官缘的粉丝,叫他来试试。
亓官缘摇头,说自己投不准。
但是看着自己粉丝失落的表情,亓官缘最后还是接了箭矢,随手投了三根。
三根中了一根。
粉丝安慰他:“缘缘,没事的,你已经很棒了,很多人一根都投不进呢。”
亓官缘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说:“玩得开心。”
捶丸那边人少一些。
一个小男孩拿着球杆,对着地上的小球比划了半天,一杆挥出去,球滚了半米,歪到一边去了。
他爸爸在旁边蹲着,教他怎么握杆怎么站。
小人崽崽对亓官缘嗯吸引力一向很大。
亓官缘站旁边看了一会儿,小男孩又一杆挥出去,这回球滚了两米,还是歪的。
亓官缘走过去,蹲下来,说手松一点握,胳膊不用夹那么紧。
小男孩红着脸,眼睛亮晶晶地。
漂亮哥哥!
小男孩照他说的调整了一下,再挥杆,球直着滚出去了,撞在远处的小旗杆上弹了一下。
“中了!”小男孩扛着球杆跑过去看,回头冲亓官缘喊,“哥哥,真的中了!”
亓官缘站起来,笑着点头。
小男孩跑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锁阳糕塞给亓官缘,说:“哥哥,这个给你吃,我赢了两块哦。”
亓官缘接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多谢。”
小男孩转身跑了,球杆拖在地上划了一道印子。
裴聿白在亓官缘身后,把他有些乱的袖子重新整理好。
墨色的袍子又滑下来了,裴聿白从后面拢住,这次干脆把袍子在他肩上按了按,让布料吃住力,不容易再滑。
“你倒是有耐心,见人就教。”裴聿白在他耳边说。
“小崽崽们都比你好教。”亓官缘回头看他一眼,眼睛里带着一点促狭,“教你不用随便吃醋,你总归是学不会。”
“这对我来说很难,缘缘,你太吸引人了,我总是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才安心。”
亓官缘歪了歪头:“好吧,我也确实更喜欢你对我的占有欲。”
第152章 缘缘决定加快进度,裴聿白暗戳戳定制戒指
孟叙在驴车那边喊了一声,说研学馆的手作体验要开始了,有汉简书写和碑文拓印,做完的成品可以带走。
几个嘉宾应了声,说马上过去。
亓官缘确实对这些文雅一些的东西更加感兴趣。
和裴聿白一起走过去。
研学馆在景区靠里的位置,门是仿汉式的木门,推开的时候会响一声。
里面摆了几排长条桌,桌上铺了毛毡,放着空白竹简,刻刀,墨汁,拓包和几块仿制的边塞碑文石板。
墙上挂了成品,字迹各不相同,水平同样也是参差不齐的。
亓官缘在一张空桌前坐下来。
他把裴聿白的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绛红络腋和金色腰链。
研学馆里安静,光线从窗户打进来,照在他的银发上,他整个人坐在那里,倒比墙上那些字画更像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工作人员过来发了材料。
一副空白竹简,十二片,用麻绳穿着,摊开来有半米长。
一方小砚台,半块墨锭,一支毛笔。
亓官缘拿起竹简看了看,竹片削得薄,打磨过,表面光滑,闻着有一股淡淡的竹子味。
在天界时他常常接触的是姻缘册。
每一桩牵好的姻缘都要记在竹简上,男方的名字,女方的名字,红线牵在哪个指头上,牵了几圈,什么时辰牵的,全要写清楚。
只是后来他发现磨一磨云隐,就可以让云隐给他写姻缘册时,他多数时间便不怎么自己动手了。
亓官缘拿起毛笔,在墨池里蘸了蘸。
他写字的时候很安静。
手腕悬着,笔尖在竹片上走,不快不慢。
亓官缘平时是很懒的,不怎么会去好好写字。
但是要是真的要写,他那一手字也足够惊艳。
写完他把笔搁在笔山上,吹了吹竹片上的墨,让裴聿白看。
裴聿白坐在他旁边,本来在低头磨墨,听见亓官缘叫他,偏头看过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他看着竹简上那行字,看了片刻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和缘缘相逢那时。
缘缘突然出现在姻缘村,并且还拿走了他刚刚找到的姻缘签。
最后在缘缘的放水下,他拿到的那支姻缘签的签文就是这个。
原来从认出他的那一刻开始,缘缘就在向他靠近了。
甚至自己都没有记起来他,他便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裴聿白把墨锭放下来,拿起桌上的刻刀,又拿起一片空白的竹简。
他用刻刀在竹片上刻字,一笔一划,刻得很慢。
刻完之后吹掉竹屑,递给亓官缘。
亓官缘接过来看。
竹片上刻了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亓官缘笑了一下。
把这片竹简和刚才写的那片一起卷起来,用红线扎好。
写完竹简之后是拓印。
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块仿制的边塞碑文石板,上面刻的是汉隶。
亓官缘把宣纸覆在石板上,用喷壶喷湿,等纸半干的时候拿起拓包蘸了墨,一下一下地往纸上扑。
力道均匀,墨色由浅入深,碑文的字迹慢慢在纸上浮现出来。
裴聿白在旁边看着他拓。
亓官缘的手指按在宣纸上,指尖微微用力,把纸面按平,让边角的字也能拓到。那双手修长白皙,实在是漂亮。
和粗糙的碑文石板,乌黑的墨汁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
倒像是这双手就该在千年碑石上拓字,就该在古旧竹简上写姻缘。
直播间里有人截了这一段。
画面里亓官缘穿着一身绛红古装,银发散在肩上,手里拿着拓包在碑文上一寸一寸地扑墨。
[这个拓印的画面也太有感觉了吧,一个红衣服的神仙坐在那里拓碑文]
[他拿拓包的手势好熟练,练过的吧]
裴聿白则是一直盯着亓官缘的手。
缺了点什么东西?
缺戒指。
他想和缘缘结婚,先将所有的流程走完。
然后让缘缘亲手将他们的名字写进姻缘簿。
什么时候求婚呢?
缘缘好像更喜欢偏向中式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