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第179章

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标签: 双男主 近代现代

“这条路不好走。”亓官缘对中年男人说,声音不重,“但是走下去,总会有人看的。”

中年男人点点头,说他知道。

这些年看戏的人越来越少,愿意学戏的年轻人更少,但他们这个戏班子从师傅那辈传下来,传了三代了,只要还有人愿意听,他们就继续唱。

亓官缘想了想,从袖子里取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

册子不厚,封黄裱书衣配红签题名。

中年男人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手就停住了。

纸页泛黄,工楷精写,版式疏朗,开本阔大,是内廷专用。

是一出他只听师傅提过,从未见过谱子的昆曲全本。

他又翻了几页,手指开始发抖。

册子里收了好多早已失传的曲目,每一出都有完整的工尺谱和念白标注,字迹清隽工整,纸页上还有朱笔圈点的批注。

“孤本!”中年男人的声音哑了,抬头看亓官缘的时候眼睛已经红了,神色里全是震惊和激动,“这是孤本!有几出戏的谱子失传至少几百年了。天啊!”

亓官缘说:“这东西,交给还在唱戏的你们,加油。有朝一日,或许我还会来看,到时候,可要唱几出这里面的戏给我听。”

中年男人把册子抱在怀里,对亓官缘鞠了一个很深很深的躬。

直播间里的观众原本在安静地看戏,戏散了之后弹幕陆陆续续恢复滚动,有人在讨论虞姬的扮相,有人在研究亓官缘打赏的东西。

等到册子翻开的那一瞬间,弹幕忽然炸了。

有懂行的观众认出了那个封面。

镜头的像素足够高,翻页的时候扫过第一页的工尺谱,有人截了图放大去看,越看越心惊。

那几行工尺谱的记谱方式和目前学界已知的任何传世版本都对不上,是一出完全失传的曲目。

直播间里几个戏曲专业的博主开始疯狂刷屏,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

有人开始逐帧截图,把能看清的几行谱子全部存下来。

还有人在弹幕里直接艾特了几个戏曲研究的官方账号,喊他们赶紧来看直播。

最先被惊动的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戏曲研究者,他在微博上看到截图之后立刻转给了同门师兄。

他师兄在中国戏曲学会挂职,一看截图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学会会长那里。

会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先生,电话接通的时候正在书房里整理文献,听完描述之后戴上老花镜,让人把直播间的链接发过来。

画面正好定格在亓官缘把那本册子递给中年男人的那一刻。

老先生看清了册子的封面和翻开的书页,手里的文献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扶了扶了老花镜,直接找了学会里最懂新媒体的年轻人,让他立刻想办法联系节目组,联系拿到这本册子的人。

学会的官方账号在直播间的弹幕里连发了三条评论,措辞一次比一次恳切。

第一条是询问能否联系到获得孤本的先生。

第二条是恳请节目组帮忙转达,中国戏曲学会希望能借阅这本册子进行学术研究,手续和费用一切按规矩办。

第三条直接附上了学会会长的实名信息和联系方式,说老先生愿意亲自带着研究团队登门拜访。

普通观众被科普了一脸。

清代工尺谱孤本是什么概念,失传曲目重现意味着什么,这玩意儿放在戏曲界相当于在考古界挖出了一座完整的,未被盗掘的墓。

小缘粒们则在另一条战线上的反应更直接,缘缘随手送出去的东西,是失传了几百年的清代戏曲孤本。

之前他说名下十座月老庙,现在又随手掏出一本价值连城的孤本送人,这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们不知道的。

而对于越辟谣越像真的这件事,小缘粒们已经放弃挣扎了。

摄影师在镜头后面也听到了耳机里导演组的提示,但他不敢擅自去拍那本册子的特写,只能把镜头稳在亓官缘和中年男人的中景上。

中年男人还在抱着册子鞠躬,亓官缘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

戏班子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虞姬的扮演者脸上的油彩还没擦干净,凑过来看了一眼册子上的字,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霸王的扮演者把水壶放下,用戏袍擦了擦手才敢去摸那本册子的封面,指尖碰上去的力度非常轻,生怕弄脏了册子。

亓官缘看着他们围在一起翻看那本册子的样子,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到裴聿白身边。

裴聿白伸手揽住他的肩,亓官缘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和裴聿白一起慢慢往街口走。

第162章 不符合逻辑的月老有关的皮影戏

文化街上铺子挨着铺子,卖什么的都有,也有许多表演节目的。

敦煌本地的东西占了大半。

胡杨木雕的骆驼,手工打制的铜壶,印着飞天图案的丝巾,每走几步就能撞见一个。

夹在这些本地铺子中间的也有一些外地的东西,有个蜀绣的摊子挂着几幅绣了熊猫的帕子,还有个卖龙泉青瓷的,老板操着一口南方口音跟人讲这只梅瓶的釉色怎么怎么好。

只能说不愧是文化街。

亓官缘和裴聿白牵着手慢慢走。

两个人的步伐不快,裴聿白遇到人多的地方会侧身挡一挡,亓官缘则完全不在意人多人少,随意地看着。

有游客认出了他们,举着手机远远地拍,他们也大大方方地让人拍,没有躲也没有特意配合。

两只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牵着,偶尔亓官缘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停下来,裴聿白就站在他旁边等着。

陆昭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全程眼观鼻鼻观心。

他的心理建设已经做到很好了。

从最开始的:亓官前辈怎么会看上凡人。

到后来的:裴哥确实有点本事。

再到现在的:裴哥加油,把亓官前辈牢牢套住,这样我以后找裴哥帮忙解红线就不用看亓官前辈的脸色了。

他的目光偶尔飘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去看旁边铺子卖的骆驼毛绒玩具。

直播间里的芋圆们就不一样了。

镜头远远地跟着两个人,画面里亓官缘和裴聿白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十指交扣,偶尔偏头说句话。

没有刻意营业,没有刻意互动,就是两个人逛街的最自然的状态。

弹幕里一水的姨母笑表情包,这简直比看偶像剧还甜。

有人说他们俩牵手的姿势已经成了肌肉记忆,有人在数裴聿白这一路回了多少次头看亓官缘,反正并不觉得无聊。

天快黑的时候,街上的人反而多了起来。

白天太热,本地人和游客都愿意等太阳落了再出门。

铺子门口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有卖烤串的摊子支在街角,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顺着风飘了半条街。

街中间有个声音喊得格外卖力。

是个男生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嗓子已经喊得有点哑了,音量倒是一点没减:“皮影戏!免费的皮影戏!马上开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亓官缘听到这声吆喝,脚步拐了个弯,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裴聿白跟着他拐,陆昭也跟着拐。

反正他就是要赖着亓官前辈和裴哥。

他要守护他们的爱情。

街边一小块空地上支着一个简易的皮影戏台子。

说是戏台,其实就是一张长条桌,桌面蒙了一块白布,白布后面点着两盏灯,灯光透过白布映出来,黄黄暖暖的。

长条桌前面摆了十来张折叠凳,已经坐了几个小孩和几个带孩子的老人。

一个老人举着一个白板,上面写着:月老牵缘。

陆昭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眉毛动了一下。

亓官缘也看到了,他没说话,在最后一排折叠凳上坐下来。

裴聿白坐在他旁边,陆昭坐在裴聿白另一边。

一个前任月老,一个现任月老,还有一个月官,就这么等待着这个叫《月老牵缘》的皮影戏开演。

吆喝的男生看上去十五六岁,个子瘦高,穿着一件洗得领口发松的条纹短袖,头发剪得短,额头上有几颗青春痘。

他见人坐得差不多了,冲观众鞠了一个躬,转身走到幕布后面。

那个举着白板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胶布缠着。

老人笑眯眯地看着男生走过来,把手里的影人递给他。

男生叫了声“师父”,接过影人,蹲下来开始调试灯光。

老人也不插手,就坐在旁边看他弄,偶尔伸手帮他调整一下影人的关节。

锣鼓点响起来。

不是真的锣鼓,是个旧手机接了个蓝牙音箱放的录音,音质不怎么样,但在街上的嘈杂声里倒也够用。

幕布上先出来一个女子的影子,梳着高髻,身形纤细。

配音是男生一个人对着话筒念的,女声部分他捏着嗓子学女腔,念白的时候刻意放柔了声线,虽然明显能听出是男生的声音。

念男声的时候就用自己的本嗓,压得低一些,努力做出深情款款的样子。

故事演的是一个富家女子爱上了一个穷书生。

家里人不同意,街坊邻居指指点点,亲朋好友全在劝她迷途知返。

女子跪在父母面前求了好几天,父亲摔了茶杯说你要是嫁给他就别再进这个家门。

女子哭了一夜,天不亮就收拾包袱出了门。

书生在城门口等她,两个人手牵着手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走到一座月老庙前。

庙已经荒废了,供桌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月老像的泥胎也裂了几道缝。

女子跪在月老像前,说她没有嫁妆没有花轿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她有一颗真心,问月老能不能给她和书生牵一根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