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第182章

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标签: 双男主 近代现代

月老像的造型是中规中矩的,白发白须,一手拿姻缘簿,一手持红线。

但像前的香案上摆的不是普通寺庙里常见的供果香烛,而是一排一排的红绳和签筒。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坐在香案旁边的蒲团上,面前跪着一对年轻男女。

和尚手里拿着一根红绳,正煞有其事地在两人手腕上比划。

亓官缘站在殿门口没有进去,陆昭跟在他身后往里面看了一眼。

和尚将那根红绳在女子左手腕上绕了三圈,每绕一圈念一句含糊不清的咒语。

绕完三圈之后把红绳的另一头系在男子右手腕上,打了一个形状怪异的结。

这个结并不是月老牵缘的标准三环结,也不是任何陆昭见过的结法。

至少亓官前辈教给他的所有结法中,并没有这种。

这是一个反拧的死扣,红绳的两端被用力往反方向拽紧,绳子勒进了两个人的皮肤里,勒出了浅浅的红痕。

和尚对女子说:“此结一系便是三生三世不可更改,你若反悔红绳便会化为业火焚烧你的命线。”

又对男子说:“你需每日用指尖血滴在此结上,连续七七四十九日,这样,你们的姻缘便系紧了。”

那对年轻男女听完连连点头说一定照做一定照做。

和尚满意地笑了笑,收了两人递过去的一叠现金,让他们起身离开。

亓官缘的脸色更沉了。

那不是牵缘,是在种孽。

绳子系上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孽缘了,这对男女并不是命定之人。

每天用指尖血浇灌,亓官缘猜,这大概率是一个邪教,正在引导这些人一步步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裴聿白在亓官缘身边,他有些不稳定的情绪稍缓,他没有当场发作,退出了慈航引缘殿,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配殿叫“破障明缘殿”,里面供的是观音像。

观音手里拿的不是净瓶和杨柳枝,而是一把剪刀。

观音像前的和尚正在给一个中年女人解签。

那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眼睛红肿,手里的签文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和尚指着签文上的字,端的是一个慈悲模样:“此签名为绝情签,你此生情路已尽,若再贪恋便是逆天。解法只有一个,剃度入我寺为尼,斩断三千烦恼丝,方可保你后半生平安。”

“若不如此,三年之内必有血光。”

中年女人听完之后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恐惧,最后她问在哪里剃度,什么时候可以剃。

陆昭听到这里,手已经开始躁动了。

想一翅膀把这秃驴脑袋给拍飞。

这个和尚用一张假签文逼一个女人剃度出家,是在断她的俗世姻缘,不是正常的断缘,强行切断,被切掉的缘线会反噬到她本人身上。

裴聿白则是沉默,或许这个和尚并不知道这些门道。

以他的目光来看,这反而更像一个大型拐卖人口现场。

亓官缘按下陆昭的手腕,示意他不要在这里动手。

下一个配殿叫“舍身全缘殿”,里面供的是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面目狰狞,青面獠牙。

香案前跪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工作服,低着头。

和尚的手按在他的头顶,正在给他念一段类似授记的经文。

念完经文之后,这和尚就这么看着这个男人。

年轻男人应该不是第一次和这个和尚交流了,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的声音是坚定的。

他说他愿意,他明天就开始断食。

亓官缘的定尘红绦从他手腕上飞了出去。

在场没有任何人看见那道红色的光是怎么出手的,红绦瞬间弹入殿中,缠住和尚按在年轻男人头顶的那只手,猛地往外一拽。

和尚整个人被拽得飞起来撞在供桌上,供桌上的香炉翻倒,香灰泼了一地。

亓官缘走进殿内。

摄影师黑着脸将那个年轻男人扶起来。

男人被他扶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眼神里是恐惧和困惑交杂在一起的茫然。

亓官缘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男人的眼神渐渐清明了几分,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被人叫醒。

亓官缘转头看向那个被拽翻的和尚。

灰袍和尚从地上爬起来,手腕在往外渗血。

他瞪着亓官缘说:“你是什么人竟敢在佛门清净之地动手。”

亓官缘没有回他,转而走向那个佛像,打量着那东西。

刚才亓官缘动手的一瞬间,裴聿白提前挪动了一步,将正在拍摄的摄影师的摄像机镜头挡了个严严实实。

没有让直播间里的观众看见亓官缘出手。

直播间里的观众此刻也顾不上裴聿白为什么会又突然遮住了镜头。

一个个都在震惊。

[我擦,这是在干啥?洗脑吗?]

[这个寺庙是正经寺庙吗?怎么看了感觉毛骨悚然?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好不舒服]

[楼上的,不是你的错觉,这个寺庙的这些比较偏的这些配殿,就刚刚缘缘他们走过的这几个一看就不对劲,看起来像是邪教]

第165章 缘缘是月老!绞碎所有神像

亓官缘走到那尊面目狰狞的泥像前,微微仰头看了片刻。

供桌上还残留着香灰和烧了一半的黄纸,纸上的字迹潦草,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名字。

应该是那些被骗过来的香客的名字。

亓官缘伸手在那泥像的底座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并不怎么响,叩完之后偏头对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灰袍和尚笑了笑。

说是笑,但是他的眼底却一丝笑意都没有,懒洋洋的。

像是随便问问:“这尊像,谁让你们供的?”

灰袍和尚捂着手腕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青砖地面上。

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供桌边缘,色厉内荏地盯着亓官缘:“此乃本寺供奉的护法佛,你毁坏佛像,亵渎佛门净地,是要遭报应的!”

亓官缘把目光从泥像上收回来,落在和尚脸上。

他往前迈了一步,不紧不慢,灰袍和尚却觉得那一步像是踩在自己胸口上,呼吸猛地一窒。

亓官缘微微歪了歪头,银发从肩上滑下来,看起来这银色的头发似乎在隐隐地泛着光。

“护法佛?哪部经书里记载过这位护法?什么法号?什么位阶?管什么事的?你既然是寺里的僧人,应该答得上来。说来我听听。”

亓官缘这些年来看的东西杂乱,他对佛教所传达的东西虽然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了解得也不少。

这个所谓的护法佛压根就没有出现过,很明显就是虚构的。

灰袍和尚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哪里答得上来,这泥像根本就不是佛经里有记载的佛,是上面的人从不知哪个废庙里搬过来的,连名字都是后来现编的。

他支吾了几秒,强撑着吼道:“本寺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过问!”

亓官缘没有再看他,重新转向那尊泥像。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尖在泥像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到裴聿白身边,靠在了殿门边的柱子上,双手抱臂,不说话了。

那尊泥像在他的指尖离开之后,从眉心处裂开了一道细缝。

细缝往下延伸,像蛛网一样迅速扩散到整个面部,躯干,四肢。

泥塑的表面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然后整尊泥像从中间裂成了两半,轰然砸在供桌上,碎了一地。

殿内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灰袍和尚的脸色白得像地上的香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显然是被个场面吓到了。

怎么会有人随便点了一下佛像,这完全实心的佛像就直接碎成了几块?

庭院里已经有香客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探头探脑地往配殿里张望。

亓官缘拍了拍袖子上沾的灰,对陆昭说了句:“把外面的也处理了”,然后走到庭院中间的香炉旁边,不疾不徐地从袖子里摸出手机。

他靠在香炉边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屏幕上慢悠悠地划着。

裴聿白站在他旁边,拿出手机拨出了孟叙的电话号码。

孟叙正坐在寺庙外紧张地盯着拍摄传播过来的画面。

涉及到邪教,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的怕自己的节目一下子没了。

虽然这节目赚得不多,但是耗费了他不少精力,投进去的东西,什么钱的这些还好说,他不怎么在意,但是他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完全补不回来啊!

还有就是。

他家宸宝才说等节目播出,要看这个节目的。

本来宸宸说他要看直播的,但是他因为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觉多。

所以孟叙以后面节目会播出剪辑版为条件让宸宸好好休养。要是节目没了,他的宸宝看什么?

他不想做一个失信的爸爸。

正盯着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