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沈令仪深刻反思自己,应该是自己在裴聿白过去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太惯着他了,导致他一技之长都没有。
特别是能留住老婆胃的厨艺这种重要技能。
这眼看着这货马上要和她们家缘缘领证了,结果连饭都不会做,这哪里行?
虽然请个阿姨确实可以,但是要是就像这次在录综艺一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难不成让她们家缘缘做啊?
或者让她们家缘缘饿肚子?
这怎么可以?
于是沈令仪一大早就把裴聿白叫起来跟着阿姨学做饭,她自己则是亲自在厨房盯着他。
对于沈令仪的话,裴聿白一一照做,没有顶嘴。
厨艺确实是他的弱项,当然,这更不可能让他的缘缘去做。
他是一定要学的。
只是在录综艺期间,本来让纪时予教他的,但是基本都没有时间去学。
所以此刻裴聿白学得很认真。
俗话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裴聿白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弹幕热闹得不行。
[讲真,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但是还是觉得挺魔幻的,太子爷在学做饭]
[害,果然,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为了老婆学做饭]
[一款居家必备的自动学习裴,你值得拥有]
观众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调侃着裴聿白。
你说要是厨师做饭他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要是这种大少爷做饭,他们可就精神抖擞了。
沈予洲也没有闲着,他被孟叙安排带其他嘉宾去逛庄园。
虽然他从小在这座庄园里跑过无数遍,对每一处都熟得不能再熟。
但是昨天一来,他发现庄园变化不小。
昨晚询问了沈令仪才知道,原来沈令仪和裴仲康从江城回来之后,大致猜到离裴聿白将缘缘带回家来不远了。
通过看直播,他们发现缘缘更喜欢类似于南方的古朴建筑。
缘缘喜欢的装修风格估计也更偏向南方。
于是沈令仪和裴仲康就搬回了老宅四合院住了一段时间。
庄园则是请了不少人重新装修改造。
这才赶在亓官缘来京城之前装修完毕。
沈予洲也好奇庄园被改造成了什么样,就领着程砚秋,姜晚棠,纪时予,林晏如和粟禾安从马场逛到玻璃花房,从高尔夫球场逛到人工湖。
其实很多地方变化了,又好像没有变化。
只是看起来装修并不像京市常见的装修风格了。
但是这种风格也挺好看。
毕竟都是用钱砸出来的,能不好看?
然后沈予洲就带着其他几人去马场玩了。
他在马场里指着一匹栗色的纯血马说:“这匹马脾气不好除了我没人敢骑。”
话音刚落那匹马就打了个响鼻把口水喷在他袖子上。
程砚秋在旁边笑得简直肚子疼,姜晚棠举着手机录了全程。
林晏如和粟禾安在玻璃花房里又拍了半小时,这次换了另一面花墙当背景。
没有办法,这庄园每一处都有人精心打理,怎么拍都好看。
而亓官缘和裴仲康正坐在茶室里下棋。
棋盘是黄杨木的,棋子是云子,黑白分明地铺了半盘。
亓官缘执白,裴仲康执黑,两个人隔着一张花梨木的矮几相对而坐,手边各放了一杯茶。
茶室的窗户半开着,外面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缝洒在棋盘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叶子的晃动轻轻移着。
裴仲康落了一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问亓官缘:“缘缘平日里爱喝什么茶?”
亓官缘说:“平日常喝的是龙团胜雪,别的茶也喝,不挑。”
裴仲康眼睛亮了一下,说:“龙团胜雪是好茶,只是如今市面上能买到的品质参差不齐,真正好的不好找。”
他让佣人把他近日新得的一罐茶叶拿来,对着亓官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这茶是我一个老朋友从武夷山带回来的,这些日子我喝着还算合心意,缘缘若是爱茶,也尝尝看。”
亓官缘确实也喜欢品一些好茶,于是点了点头。
在裴仲康的吩咐下,佣人很快端了一整套泡茶的茶具过来。
紫砂壶,白瓷杯,茶则是竹制的,茶巾叠得方方正正。
竹制的茶则是裴仲康了解到亓官缘的喜好,特意叫人提前准备好的。
亓官缘看了看茶叶的色泽和条索,闻了闻干茶的香气:“这茶发酵程度控制得很好,火工也到位,是正经的正岩茶。”
裴仲康看他对这茶挺感兴趣,心下也高兴,让亓官缘来泡。
亓官缘没有推辞,温壶,投茶,注水,出汤,动作不紧不慢,紫砂壶在他手里转了一圈,茶汤稳稳地注入白瓷杯。
有种别样的美感。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犯着花痴。
他们就是觉得他们缘缘做什么都好看。
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裴仲康端起来闻了闻香,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亓官缘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更深的赞赏。
两个人从茶的产区聊到制茶工艺,从焙火的火候聊到不同年份岩茶的口感变化。
裴仲康做了一辈子生意,聊什么都能聊到生意经上。
他道:“做茶和做生意一样,讲究火候和时机,火候不够青涩难入口,火候过了焦苦味就盖住了本味,时机不对再好的茶也卖不出好价钱。”
亓官缘听着,落了一子在棋盘上,缓缓地说:“茶的本味是种茶的人决定的,焙茶的人只是把本味激发出来,时机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底子,底子好,等一等也无妨。”
裴仲康听完这句话,执棋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亓官缘一眼,然后笑了。
他说:“聿白从小跟着他喝茶下棋,样样都会,就是不怎么愿意陪我,每次坐不到半个时辰就找借口溜了。难得有人和我这么谈得来,缘缘日后多陪我聊聊天,喝喝茶。”
亓官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自然。”
裴仲康落了一子,眼角笑出了几道褶子。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很明显对亓官缘,这个他儿子选的对象十分满意。
棋下到中盘,裴仲康忽然换了个话题。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语气从刚才的谈笑风生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像是要提一个不太好意思开口的请求。
这放在裴仲康这个裴家的当家人身上实在是少见。
“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些东西。就是慈渡寺的事,红线的事,我虽然不太懂这些,但做生意的人讲究一个信字,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觉得这东西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反正要一根总归是不亏的。缘缘那里可还有多余的红线?”
亓官缘听完,把茶杯放回茶托上。
他没有直接抽一根红线递过去,而是从袖子里取出几根红线,又从棋盒旁边拿了一把剪线头的小银剪。
他把红线在手指上绕了几圈,开始编。
用了他牵姻缘线时才会用的特殊结法。
起手编一个三环结为底,然后分出三股线交错穿插,每穿插一次打一个极小的如意扣,编到最后收尾的时候把绳尾反绕三圈,扣进最开始那个三环结的中心。
整个过程他做得行云流水,银剪在他手指间翻了几下,红绳在他掌心里越编越密。
裴仲康看不懂那些结法,但他看得出来这不是随便编的,每一道结都有讲究,每一个扣都有顺序,错一步整个结就散了。
最后亓官缘把编好的红绳在掌心里摊开,两指长的一段绳,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线头露在外面,绳身上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红光。
他把红绳放在棋盘旁边,对裴仲康说“这个不是姻缘红绳,是平安结,编了六道如意扣,随身戴着,保平安顺遂。这个或许更适合您和沈女士。”
裴仲康拿起那根红绳仔细看了看,郑重地放进衬衫胸口的口袋里,还用手按了按。
这一幕被直播间的观众全程看在眼里。
自从网络上有关亓官缘是不是月老的讨论越来越多。
这些观众在这种事上就容易大惊小怪。
有人在截图数亓官缘编红绳的手法。
有人把他编结的步骤逐帧录下来准备自己回去学。
有不少羡慕裴爸的,别人拿的是散装红绳,他拿的是月老亲手编的限量款。
而他们甚至一个普通的都拿不到。
简直没天理了。
小缘粒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在弹幕里排着队发“常规操作常规操作”,配上一个淡定的表情包。
他们家缘缘就是在这么优秀。
裴聿白的菜很快也做好了。
他把菜端上桌的之前沈令仪先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还行。
这才让裴聿白做的上桌。
要是做得不行,这可不能让缘缘吃进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