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第36章

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标签: 双男主 近代现代

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头顶的木梁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

沙发太短,他的小腿悬在外面,一整晚都没放平,但睡得还行。

他把被子叠好,枕头放在被子上面,整整齐齐地码在沙发一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梯田上的水面灰蒙蒙的,没有光。远处的山被雾罩着,只露出一截模糊的轮廓。

他看了一眼,转身准备去洗漱,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的晨跑衣服在行李箱里,行李箱在房间里,而房间里睡着亓官缘。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那扇门。

门关着,没有声音。他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就这么穿着身上的衣服去跑。

身上是昨天穿的那件深灰色T恤和黑色长裤,跑也能跑,但他不喜欢穿着不是运动服的衣服运动。

他正想着,门开了。

亓官缘靠在门框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长袍,领口没有系,敞着,露出锁骨。

锁骨的线条很清晰,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肩膀,在微微的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他的头发没有束,散在肩上和胸前,有几缕垂到了腰际。

银白色的发丝在灰蓝色的光线里显得很亮。

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眼皮微微耷拉着,睫毛很长,末端往上翘。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被人捞出来的,还带着床上的温度和气息。

他看着裴聿白,眼睛里有一点水光,是打哈欠打出来的。

“嗯?”他的声音很哑,像含着一口没化开的沙糖:“你昨夜没有回房间睡?”

裴聿白摇了摇头:“怕吵到你。”

亓官缘歪了一下头,银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胸前。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一开口就让人麻了耳朵:“哦~我还以为你是不好意思与我同榻而眠呢。”

裴聿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但是他的耳朵开始发烫了。

亓官缘凭借着顶好的视力看着他发红的耳朵,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里衣,用手拢了一下领口,没拢住,又散开了:“可以借我一套衣服吗?我没有带衣服呢。”

裴聿白点了点头,他的脖子也红了:“回房间,我拿给你。”

亓官缘懒洋洋地转过身,走回了房间。

裴聿白跟在他后面。一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冷香味。

像是亓官缘把自己身上的味道一点一点地渗进了每一寸空间。

裴聿白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他走到行李箱旁边,蹲下来,拉开拉链。

箱子里装得很整齐,衣服一件一件叠好码着,左边是深色系,右边是浅色系。

他翻了一下,从左边抽出一件黑色的衬衫。

不是那种正式的衬衫,是偏新中式的样式,立领,没有扣子,用几根细绳系着。面料是亚麻的,摸上去有点糙,但很透气。

他把衣服递给亓官缘:“这套应该比较适合你。”

亓官缘接过衣服,拿在手里看了看。他把衣服抖开,在身前比了一下,黑色的亚麻面料衬着他的白皮肤,颜色反差很大。

他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看着裴聿白。裴聿白站在他面前,没有要走的意思。

亓官缘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眼睛微微弯起来:“你要自己亲自想看着我换上属于你的衣服吗?其实我不介意的哦。”

裴聿白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行李箱,又看了一眼亓官缘手里的衣服,然后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快,膝盖撞到了行李箱的边角,箱子晃了一下,他没有去扶。

“我……出去。”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他转身往门口走,步子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稳住身体,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门板合上的声音不大,但他听到了亓官缘在门里面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很短,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一口气。耳朵烫得像是被火烤过,他抬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耳廓,烫的。

他把手放下来,微微捻了捻指尖。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开了。

亓官缘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衬衫。

立领系得松松的,最上面一根绳没有系,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脖子。

亚麻的面料垂坠感很好,贴在身上,把他的身形衬得很修长。

袖口挽了两道,露出小臂。他的手腕上缠着那根红线,红得刺眼。

衬衫的下摆塞进了裤腰里,裤腰有点松,他用一根黑色的细绳系着,绳头垂下来,在腰侧晃。

银色的长发披在黑色的衣服上,像雪落在深水里。他的脸很白,嘴唇没有什么血色,但也不苍白。

眼睛很亮。那双浅色的眼睛在灰蓝色的晨光里显得格外透,像是山间的泉水,一眼能看到底。

他站在门口,看着裴聿白。风从走廊穿过去,吹起他的银发,发丝飘起来,又落回去。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幅画被挂错了地方。

在吊脚楼还算是古朴的背景里,他穿着黑色的衬衫站在其中,应该被吞进去,应该融在背景里。

但没有,他带着不属于这里的某种气质,把周围的一切都衬得失了色。

裴聿白看着他,没有说话。不同于亓官缘一直穿的红色长袍,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亓官缘穿现代的衣服。

黑色的衬衫,普通的款式,没有什么特别的设计。

但亓官缘穿起来就是不一样。不是衣服衬人,是人在衬衣服。

那件衣服穿在裴聿白自己身上的时候,就是一件衣服。穿在亓官缘身上,就变了。

裴聿白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他觉得好看。

黑色的衣服衬着白色的皮肤和银色的头发,整个人像是一幅用墨和白画出来的画,好看到了极致。

而……这件衣服是他的。亓官缘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裴聿白的心底就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亓官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拉了拉袖口,又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细绳:“好像有点大。”

衣服确实大了一点,肩膀的位置多出来一小截,领口也松,不系紧的话会往下滑。

但他穿起来反而有一种松松垮垮的随意感,像是故意这么穿的。

裴聿白张了张嘴:“还好。”

他的声音有点干。

亓官缘抬起头,看着他:“你应该也要换衣服。进去换吧。”

裴聿白走进房间。亓官缘在房间里待了一整晚,冷香味还没有散。

他把行李箱打开,拿出晨跑的衣服,换好。

出来的时候亓官缘站在门外,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梯田。听到脚步声,亓官缘转过头来。

“接下来你要去做什么?”

“晨跑。”裴聿白说。

亓官缘点了点头,从栏杆上直起身。“我跟你一起,我也想看这里的风景,和云隐镇有什么区别。”

第37章 戴满银饰

两个人出了门。

石板路有些湿,露水现在还是比较重。

石板路踩上去能听到很轻的水声。

亓官缘走了几步,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山后面有一层橘红色的光,薄薄的,像被人用水调稀了的颜料抹上去的。

“你不用等我。”亓官缘对裴聿白说,“我随便转转,你若是要去晨跑,自己去便是。”

裴聿白看了他一眼。

亓官缘站在石板路上,银色的长发垂在黑色的衬衫上,晨风把他的发丝吹起来几缕。

他顿了顿,其实他心底已经打算今日不跑了,陪亓官缘一起在云上寨里转转。

但是亓官缘这么说,大概率就是他想自己一个人转。

于是裴聿白点了点头,转过身,沿着寨子的小路跑了起来。

他跑得不快,但步子比平时大。

早晨的空气很凉,吸进去觉得整个肺都干净了。

梯田在他左边一层一层地铺开,水面映着天光,灰蓝色的,像一面一面没有打磨过的镜子。

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今日他跑得比平时快。心里总归是想着亓官缘的。

想着早些跑完便能去找亓官缘。

但是就算是加快了一点速度,云上寨也不小,跑不完一圈,他跑了大概四十分钟,便折返回来去找亓官缘。

速度更快了些,呼吸也比平时重。他一边跑一边看路边的人家。

此时炊烟升起来了,细细的几缕,从黑色的瓦片上面飘上去,在晨风里散开。

寨子里人影已经很多了。

有人在院子里喂鸡,有人在门口刷牙,有小孩蹲在台阶上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