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亓官缘没说话,也没睁眼。裴聿白就那样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过了几秒,亓官缘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没有抽回去,用指尖在裴聿白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扶我起来。”亓官缘说。
裴聿白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亓官缘的腰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顿了一下,动作不太连贯,但很快就站稳了,脸上的表情也没怎么变。
裴聿白和亓官缘一起走回吊脚楼。摄影师在裴聿白的要求下没有跟上去。
走到吊脚楼楼下的时候,亓官缘停下来,仰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风从梯田的方向吹过来,把他的银发吹起来几缕。
裴聿白介绍了一下裴仲康请来的医生:“周教授是国内最好的骨科专家,专攻脊柱和腰椎领域。他给很多运动员看过,也给国家领导人看过。平时想见他要提前很久预约。”
亓官缘点了点头。
他听不懂,但也懒得问那么多。
亓官缘上了楼梯,裴聿白跟在他后面。二楼的门开着,客厅里没有人。
亓官缘走过客厅,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在床沿上坐下来。
楼下传来脚步声。
周文渊走在最前面,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扫了一眼裴聿白,又扫了一眼裴聿白身后的门。
“病人在里面?”周文渊问。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
“在里面。”裴聿白侧身让了一下,但没让他立刻进去。
“他刚睡着,动作轻一些。”周文渊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提着医疗箱走进去。
年轻女医生跟在后面,男医生走在最后面。
亓官缘坐在床沿上,头微微低着,银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裴聿白跟周文渊说话的缘由亓官缘大抵也猜到了。
他没有看周文渊,看了裴聿白一眼,裴聿白站在周文渊身后,朝亓官缘点了点头。
亓官缘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周文渊。
周文渊走到亓官缘面前,没有立刻动手,先把医疗箱放在床边的桌上,打开,从里面取出酒精棉片擦手,动作很慢,每根手指都擦到了,擦完之后把棉片扔进垃圾桶。
“腰疼多久了?”他问。
亓官缘想了想:“记不清了,很久了。”
“怎么伤的?”
“撞的。”亓官缘随意扯了个理由。
周文渊没有再问。
他蹲下来,视线跟亓官缘的腰平齐,伸出手,手指隔着衣服在亓官缘的后腰上按了几下。
按到第三下的时候,亓官缘的呼吸顿了一下,不是很明显。
“这里疼?”周文渊问。
亓官缘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周文渊直起身。他身后的女医生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便携超声仪,接通了电源,机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周文渊让亓官缘趴在床上,把红衣的下摆撩上去,露出后腰。
腰窝很深,皮肤很白,腰上有一处颜色不怎么深的长疤。
周文渊看着那块疤看了几秒,把超声探头按上去,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松开了。
他把探头移了几个位置,停留片刻,收起来。
“韧带损伤,时间很久了,一直没有完全修复。骨骼没有明显损伤,但周边的软组织有慢性炎症。需要做个详细的检查才能看到具体情况。”
周文渊摘下手套,看着裴聿白。“这里条件不够,建议回京城做进一步检查。现在我可以先开一些外敷的药,缓解疼痛,但不能根治。”
亓官缘从床上坐起来,把衣服放下来,理了理衣摆。他看了裴聿白一眼,裴聿白也看着他。
“先敷药。检查后面再说。”亓官缘说。裴聿白点了点头。
第58章 优越的家世,裴聿白你的人生是爽文
裴聿白很自觉地跟着周文渊出了房间。
自从知道了缘缘不是人之后,裴聿白也做好了缘缘的腰伤不能根治的心理建设,能将缘缘的腰伤到,并且留下腰伤,连缘缘这个应该是九尾狐妖都无法自我疗愈,那么这个腰伤大概率很棘手。
周教授能在初步检查之后能够让缘缘缓解疼痛已经是今天裴聿白预料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周文渊带来的那两个年轻人跟在周文渊和裴聿白身后一言不发。
这两个年轻人是周文渊带的徒弟,这次周文渊将他们带过来主要还是为了让他们在裴聿白面前混一个眼熟。
周文渊虽然说偶尔也会看诊,但是他现在的重心还是放在了攻克脊椎和腰椎的难题上,不可避免的,就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光靠国家拨款支持完全不够。
裴家是业内公认的出手最为大方的金主爸爸,而且重要的是话不多,裴家不会去干涉他们。只会在需要资金设备的时候一言不发地让所有需要的东西迅速到位。
可以说是业内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投资人。
只是能得到裴家的资金支持的少之又少。
裴聿白是裴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周文渊要给他的两个弟子铺路,拥有裴家的支持,那便是完全不用为日后的资金发愁了。
哪怕现在的裴聿白还没有接手集团,并且还在娱乐圈玩,但是所有人依旧承认他的继承人身份,原因就是裴家和其他豪门不一样,所谓的后辈多,私生子层出不穷。
裴家有且只有裴聿白这么一个。
裴聿白的父亲也是裴老太爷的唯一一个孩子,而且据说在裴聿白的母亲生下他之后,对生孩子有了概念的裴总死活不愿意让裴夫人沈令仪生了,为此还跑去做了结扎。
所以不管是裴父还是裴母,或者是裴老太爷裴老太太的所有心力都在裴聿白身上。
可以说裴聿白是在所有人的宠爱中长大的。
裴聿白的家世是透明的,因此有人感慨,裴聿白的人生就是爽文,无数人都幻想着成为裴聿白。
总之就是,裴氏最后毫无疑问,就是裴聿白的。
周文渊打的什么主意裴聿白不关心,他现在只在意缘缘的腰伤到底什么情况。
“周教授。”裴聿白站在周文渊身边问他:“缘......我朋友的腰,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周文渊聪明地没有多问裴聿白和亓官缘什么关系,他习惯性地将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他这个腰伤时间不短了,韧带这个东西,就和皮筋一样,有了损伤,没有及时恢复,后面也很难恢复如初,但是也没有到手术那一步。我的建议是保守治疗。”
裴聿白还是在意亓官缘会不会疼:“保守治疗的情况也就是接下来还是会疼?”
“在疗养期间疼痛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会逐步减轻。好好养着,认真敷药,偶尔做做康复训练,平时随时注意着,大部分时间不会有什么感觉。可能换季的时候会有一点酸痛的感觉,不会太舒服。”
“说白了就是老伤,去不了根,能做的就是让对方不再频繁疼痛,降低病人的难受程度。”
周文渊说:“如果是手术,那就要考虑手术的风险,麻醉,还有术后感染,恢复期有可能出现的并发症,所以我说我的建议是保守治疗。”
“裴先生您的朋友身体条件是非常好的,没有到做手术的那一步。我现在先给您的朋友开两副药敷,等有条件再去京城进行详细的检查。”
“这个药要怎么敷?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裴聿白问。
“三天一次,晚上睡觉之前敷。敷之前先用热毛巾热敷三分钟。”想了想面前的太子爷估计也不会,周文渊提醒道:“热毛巾不用太烫,敷之前用手背试一下温度,不烫手就可以了。敷完药之后可以给对方按一按,效果不会太差。”
裴聿白拿出十二分认真仔细听着,然后点了点头:“谢谢周教授。”
周文渊摆了摆手:“受裴总所托,裴先生不必谢我。”
然后他对着身后的两个徒弟招了招手。
他的两个徒弟立刻会意,走到桌子旁边打开来之前就准备好的药箱,开始配亓官缘需要敷的药。
等他们配好之后交给了一直盯着他们的裴聿白。
裴聿白接过之后道了一声谢。
周文渊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谢,然后拎起他的医疗箱,带着他的两个徒弟离开了。
周文渊等人离开后,裴聿白立刻拎着药回了房间。
房间里,亓官缘本就有些困,在周文渊他们出了房间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亓官缘便直接往下一躺,便这么睡了过去。
裴聿白进来之后,发现亓官缘已经睡着了。
他也没有出去,走到床边帮亓官缘盖好被子,然后便坐了下来。
打开手机在发现现在网还不错,便在网上找了一些有关热敷的注意事项,以及按摩腰部的手法来看。
房间里有第二个人,哪怕是裴聿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他的存在感亓官缘也能感受到。
特别是裴聿白时不时便会出现在亓官缘身上的目光,让亓官缘并没有睡多久。
大概睡了一个小时便醒了。
正好对上裴聿白猝不及防的眼睛。
亓官缘坐了起来:“偷看被我抓住了,好看吗?裴聿白?”
裴聿白老老实实点了点头,然后唤他:“缘缘。”
亓官缘应:“嗯。”
裴聿白继续说:“周教授说你的腰伤这段时间要敷药。”
这个周文渊在房间里就说过了,亓官缘知道,于是他点了点头,等着裴聿白继续说。
“刚才周教授教我怎么敷药了,有些麻烦,我帮你敷。”
亓官缘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意:“是吗?那我可真是离不开你了呢。”
裴聿白没有什么表情地点点头:“这个药要长期敷。缘缘,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回去吗?”
亓官缘等了半天,结果就等来裴聿白这句弯弯绕绕的话。
最后那句跟着他一起回去怕不是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