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娅
“你要勒死我吗傅洄。”
傅洄只能松开季未夭。
他像只困兽,内心有什么情绪继续释放,可是他不会表达。
心脏还在跳。
血液还在沸腾。
傅洄像是实在是忍不住了,喉间发出低沉的声音,然后在季未夭肩膀上轻咬。
“啊......喂!”季未夭面红耳赤,推他:“你是狗吗,你给我起开,我真的要揍你了!”
傅洄还没回答,车窗就被人敲响了。
周星然声音穿过车子,显得闷闷的:“你和你老公和好了没啊?郑导找你了!”
“听到没,有人找我了,”季未夭给了他一巴掌,“起来!”
傅洄只能不情不愿地从季未夭身上起来。
他坐在旁边,半晌,试着问了句:“我可以看你拍戏吗?”
季未夭整理了下衣服,思考了下,提前声明:“但是下一场还是我和沈执安搭戏。”
傅洄攥了下拳,“嗯。”
“拿好,但是你要戴着口罩,不许摘下来,不许说话,不许暴露身份,”季未夭伸出一根指头强调,“尤其是不能暴露我们的关系。”
傅洄超委屈:“......嗯。”
既然傅洄能答应,季未夭就觉得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毕竟他上次表现的就挺好也没有暴露,季未夭还是相信他的。
从车里翻出口罩和帽子,递给傅洄,接着便推开车门。
傅洄听话地戴好,跟在季未夭身后出去。
两个人走进房间。
人的气质,还是很特别的。
哪怕傅洄戴着帽子口罩,身上的压迫感还是在。
尤其是他个子高,离季未夭近的时候,体型差就很明显。
黑瞳扫过众人,就和某种动物圈地盘似的。
大家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但退完了又不知道为什么......
郑导转身看到傅洄,反应了两秒:“哦!”
他说:“这是那个Karlmann King吗?”
什么Karlmann King?
季未夭有些疑惑,反应了会才想起来郑导说的是什么。
上次聚会结束,傅洄开着他那辆超贵的Karlmann King送季未夭回家。
这事当时上了热搜。
“就是他,”季未夭很大方的介绍,“我朋友来探班的。”
郑导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去把妆补一下吧,接着拍第六幕。”
季未夭点点头:“好。”
第六幕是两个帮派打斗完,祁曜大半夜翻窗偷偷去找江宴,两个情窦初开的人深夜谈心。
这一幕虽然剧情简单,但是人物情绪复杂,演绎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的。
工作人员们都在忙碌。
季未夭边看剧本,边补妆,期间还要和沈执安对戏。
大家进进出出。
傅洄就抱臂靠在门框上,安静看着对方。
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OKOK。”化妆师收起东西,站起身,“可以了!”
季未夭和沈执安二人也跟着起来。
“可以了?”郑导看了一眼,“可以,准备开工。”
大家都往房间进。
这还是傅洄第一次看拍戏,原来狭小的房间站这么多人。
环境这么乱,季未夭还可以入戏吗?
“来来你往后站。”工作人员拉傅洄。
傅洄微微蹙眉,纹丝不动。
工作人员看他:“无关人员往后站点,演员要拍戏了。”
声音有点大,季未夭往这边看了眼。
傅洄只能退了两步。
......什么是无关人员?他是家属,里面坐着的是他老婆。
懂什么。
“可以了可以了。”导演看着监视器,“祁曜进。”
场计打板:“第六幕第一次,“Action!”
季未夭跳了下,按照剧本接翻窗落地。
沈执安看到他愣了下,先是看向门口,而后才朝他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干嘛?”季未夭从口袋里摸出烟,搁在嘴里,点燃,“不乐意啊?”
橙红色火星在季未夭唇边燃起。
明暗交错,显得他越发漂亮。
郑导觉得非常有氛围:“来,镜头,给季未夭。”
镜头拉近,男人流畅的眼型,水润的眼眸,纤长的睫毛。
鼻骨下的唇,每一丝、每一毫,在镜头下都显得格外暧昧。
“我晚上回来的时候,隔壁老板让我唱卡拉OK啊,”季未夭抽了口烟,烟雾缭绕,整个人看起来朦朦胧胧。
他眼神多了丝说不清的情绪:“他说我能当歌星。”
沈执安盯着季未夭看了半晌。
随后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混黑道?”
季未夭手指顿了下,而后轻笑:“你猜啊。”
“我说真的,祁曜,”沈执安扣过季未夭的肩膀,“为什么混黑道?”
话音落下。
安静了许久。
季未夭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多了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不知道。”
他顿了下,再次笑起来:“爹不疼娘不爱呗。”
说完挣开沈执安,抽了口烟。
“你能不能好好说?”沈执安语气重了点,“你在逞强给谁看?”
季未夭身子一颤,眼神微变,按灭烟头:“你要我说什么?”
他抬眼看着沈执安。
“说我从一生下来就是累赘。”
“说我从小被遗弃,在这里苟延残喘。”
“还是说,你想听我爸妈多渴望我死吗?”
语气越来越重,语速越来越快,说的话也一句比一句痛。
最后一声落下,房间内只剩下安静。
季未夭眼睛慢慢红了,深吸了口气,转过头。
眼泪就这么顺着眼角流下来,他随意擦了下,表情依旧是那样不可一世。
可茫然的神情和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你他妈,以为我愿意这样?”
“卡!”
“非常好!”
“这场戏爆发简直绝了!根本看不出表演痕迹!就是祁曜本人啊!”
四周欢呼的,夸赞的,大家似乎都对季未夭的哭泣非常满意。
......
可傅洄一点也不满意。
他眉头紧蹙,上前半步,从人群中挤过去。
众人都在庆祝收工。
只有季未夭一个人还坐在床上,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他垂着头,发丝散落,根本看不清此刻的表情。
季未夭努力掩盖自己的情绪,可藏在身侧的那双手一直在颤抖,根本控制不住,抖的好厉害。
他连呼吸里都带着气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