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皆星黎
估计已经不再看此博主好多回了。
原来他和任写意对两个人的关系诠释产生了如此大的偏差吗?原来任写意愈演愈烈的接触是因为相信了自己是个如此深情闷骚的男子吗?
要不然很难相信任写意为什么会拿视频里的结论当面询问他。
不过这只是一次擦边式的讨论,如果真的谈论起两个人的相处细节是多么刻意就非常奇怪了。言观真也没想过要和任写意继续聊这个话题,所以得到结论之后就换了个话题搜索。
这家烧烤店人气很火爆,不过太晚了顾客也不会很多。之前聚会的时候言观真来过一次,但他只是别人点什么自己吃什么,这种烧烤的聚会属性要更大一些,啤酒的消耗量要和烤串差不多大了。这次言观真只想吃饱,他搜了一下网友们的推荐必点,记下来了一会要去点什么。
城南那家店已经有点远离市区了,进了省道道路瞬间宽敞了不少,照明物也只剩下了两旁的路灯,车子提速,一路上没有遇到堵车。比预计到达的时间还要早上那么一点。
言观真下车前还在回复网友的消息。他的泥塑大粉在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当然是问他的小号。
并不算越界的问题,于是言观真仔细思考了一番,得出了还不错的结论。对方的态度似乎有点过于热情,言观真不清楚大粉是不是会对每一个小散粉都如此,自己的账号在言观真看来并没有一点过人之处。点开主页也是十几天不会发一条消息的透明人,随时可能在互联网中消失,成为几年都不会再登录的废弃账号。
网络上的缘分都太过脆弱,或许只是源于某一个时段内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同一个兴趣点,只是生活中的小小一个切面,然而生活中展示出来的细节和形象就更加丰富,没办法隐藏了。
言观真想,就像大概大粉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和他聊天的人是他口中的偶像,知道了两人或许很难这么平心静气聊一聊之类。
聊天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天空继续问他有没有看前几天的直播,还有刚刚结束的淘汰赛,虽然节目组并不是直播的形式,但是现场的观众都已经知道结果了,也把自己的感想都发了出来,实时更新,刚刚言观真就看到了好几条。
于是言观真实话实说,看了一点,挺热闹的什么。
聊天聊到一半,下车后言观真就自然把手机揣到了上衣口袋里。
怪不得生意好,服务员态度很热情,从进门就一直引到了座位上,两人不到五分钟就点完了串,就等着菜上桌了。
言观真慢条斯理继续回消息。任写意也在用手指敲敲打打,似乎也在回其他人的消息。
见言观真望过来,任写意主动开口,“我在和朋友聊今天比赛的事情。”
“报喜吗?”言观真问,“我的腿好酸,明天肯定要痛了。”
言观真一边说一边捏了捏小腿,按照以往训练的力度,不应该这么痛的,可能在舞台上过于紧张,有点肌肉痉挛了,现在小腿的肌肉绷得很紧,酸痛感和胀痛感轮番袭来。
“起码要出道了才算报喜吧?现在淘汰其实和下场淘汰,下下场淘汰没有区别,毕竟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吧。”任写意用握着手机的姿势,把手机顶在下巴下面。
“是这样也没错啦。”言观真没反驳,“那你都聊了些什么?”
任写意沉默了一阵,似乎在思考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已经未雨绸缪到规划完所有个人选曲了吗?”言观真猜测道。
两个人还没聊多久,突然有几个女生凑了过来。“我是你们的粉丝,可以给签个名吗?”
几个人已经把照片和中性笔都拿在手上了,随时可以递过来,看起来在旁边早已经准备好了。
“啊,没问题。”言观真有点意外会在这里碰上粉丝,他伸手就谁递过来签谁的。
给他的照片有单人的和双人的。言观真签很快,粉丝们说自己也是刚刚看完舞台出来的,语气很兴奋。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双人照上有的已经签好了任写意的名字,任写意签完名还会在后面画一颗小爱心,言观真也签在了右侧印着衣服的地方,爱心就这么挤在了两个名字之间。
因为这几个人并不是抱着一大叠照片等着去咸鱼上回收的,签名费不了多少时间,连菜都还没开始上。
这群粉丝也很有礼貌,签完了就离开得不见踪影,没有打扰到他们吃饭。
“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会碰到粉丝哦。”言观真随口说道。
“我最近出门经常会碰到粉丝。”任写意看起来见怪不怪。
“真的假的啊。”言观真震惊。“你已经这么火了吗?”
“这也不一定吧,”任写意否认,“可能就是刚好碰到了。”
这理由言观真并不怎么认可,但他嘴里已经填进去了一口烤串,这肉的火候烤得刚刚好,完全一点也不焦,肉汁和酱料完美融合,他眼睛微微张大,眼里全是食物,立马没有心情反驳了。
任写意还点了两罐啤酒,他直接打开,往言观真这边放了一罐。
言观真没有拒绝,一瓶啤酒完全喝不醉,和喝矿泉水没有区别,不过他点的鲷鱼倒是完全被他自己解决了,任写意说自己不爱吃鱼。
剩下的东西没有什么偏好地被平分吃完。
两个人点的东西不是很多,不勉强地贯彻了光盘行动,连打包的盒子都省了。
饭后两个人还是同一辆出租车,虽然任写意自己找房子搬出公寓自己住了,但他租的房子也是在那附近,打一辆车还方便一些。
店里热火朝天,外面则是凉风习习,冷风迎面吹来,言观真本来还在犯困,倒是清醒了不少。言观真问他为什么搬出去住了。
任写意只是回答住久了还是发现不太习惯集体生活,一个人更自在一点,做什么不会有其他人的打扰。
不过言观真猜测可能是任写意最近赚了些钱,所以才有了搬出去的动力。
任写意又转过头来问言观真,“你呢,住的还算舒服吗?”
有一点关心但不多。
言观真说这些都还好,大学的四人间都是这么住过来的。而且住了公寓里面还有小单间,平时的时候他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也没觉得有太多打扰。
选秀营是不断往外淘汰人的,理论上房间会越住越空,这时候想热闹一点反而可能是人的天性,某种程度上的青春和热血。看到离别也会自然而然地感到伤心,尽管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如此深厚的程度。
天空很有分寸地,并没有询问言观真目前几个小时断断续续地聊天是去干什么了,也没有感到被敷衍,也可能他也有别的事情在忙。
而傅少臣则是,一条没有回就连续发了好多条消息。言观真很惊讶他居然知道今天是上舞台的日子。并且问他到时候播出了会不会看。
对方回答前一条令人感动,下一秒就让人无语。
【当然是因为关心你。】
【当然不会看这种东西。】
怎么会如此理直气壮。
第16章 思考人生的意义
傅少臣聊起天来总是突然很没情商。
言观真还不能怼他,有些闷闷不乐。
傅少臣自顾自又发来了消息:【我给你报了个班。】
言观真一开始当然认为他在随口开玩笑。没想到对方随后发来了时间和地点。
言观真:【???这是个什么班?】
傅少臣回复地很委婉,【提升你专业技能的班。】
傅少臣发过来一张截图,是技术精湛、技能拉满的、桃李满天下的舞蹈老师。
言观真:【你不是不看我们舞台的吗?】
傅少臣:【只是偶尔会看,哪有那么多时间天天看。】
傅少臣:【不怎么看也知道你基本功差。】
言观真:【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好伤心。】
傅少臣:【没有,客观评价。】
言观真:【完全没有那么差好吧,是你不懂舞蹈的艺术。】
可惜聊天界面没有添加下划线的功能,否则言观真一定会着重标记一下“你不懂”三个字。没人欣赏我的美丽,无人欣赏我的舞姿,言观真很忧郁。
言观真没有比烂的习惯,要不然他可以说xx比我跳得难看,xxx表演欲旺盛但都用在了面部表情上,然后可汗大点兵一番把队友们都拎出来大锐评几遍。
得出结论,我明明只是和他们一样烂。
然而他大致能懂傅少臣的意思,出道还是太勉强了。他和他们都一样只能证明大家都要被淘汰。
出道的人会是少数,继续站在舞台上的也会是少数,几年后更是会变成了少少数。
但这话不应该由傅少臣来提出来,报个班?这还不如给他找个班上呢。对方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学生吗?
而且还是打压式的教育。
言观真想控诉他。
这种没有商量就直接报班的行为也太不尊重他了。
何况这个时候的速成班不更临时抱佛脚了,效果有多强言观真实在不抱有希望,老师太强自己也不一定能吸收得了。
言观真不想搭理他了。
然而傅少臣好像没有意识到一样,继续发问,【你现在还在外面吗?】
言观真没好气,【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报了班我也不去。】言观真表达了拒绝。
傅少臣还算比较关心他的,知道他跟谁比较熟。【我猜的,你和任写意在外面吃饭吗?】
言观真突然有一种话题即将滑坡的预感,【是啊,准备回去了。】他尝试拽住话题。
言观真紧接着说,【不聊了,一直看手机不礼貌。】
其实任写意也在旁边玩手机。
不过言观真还是放下了手机,转头去看窗外的夜景。其实看不清什么,模糊昏暗的光线,只是感到很寂寞,他无意识地发呆。
有人可以睁着眼睛睡着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上的风景逐渐变得熟悉了起来,熟悉的店面、标志性的大天线,言观真知道快到下车时间了。
任写意还是那副聊的缠缠绵绵的样子,现在快到十二点了,他朋友还不睡觉吗?
好吧,现在年轻人大概都是夜猫子。
紧绷的神经缓了几个小时也放松下来了,肾上腺素带来的刺激感夜渐渐褪去,困意和疲倦感不知道从何时已经慢慢爬了上来,言观真忍不住打起了哈欠,也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了。
导航的第一个地点是言观真住的公寓,言观真下了车,跟任写意简单道了个别,关上车门,看出租车离开。
言观真极简化洗漱过程,终于在睡神降临前把自己送到了床上,他才刚刚沾上枕头就立刻睡着了。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他叩问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不想起。于是妥协地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先唤醒自己的头脑,再吵醒自己的身体。
昨晚和傅少臣的聊天记录戛然而止,他落荒而逃,而傅少臣还在锲而不舍让他去上辅导班。
他转头去看其他人的消息,没有什么重要消息,他把该回复的都圆满地回复了。终于坐起了身子。
言观真最近看粉圈很少,当然这是相较于上阵子。最近虽然有所克制,只是手指像按了自动追踪一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点进去了熟悉的图标,上一秒还在想事情,下一秒眼睛就猝不及防看到帖子了。
言观真并不算特别容易进入信息茧房的人,也可能是大眼会拱火靠吵架贴赚取流量,他主页能看到骂他的和夸他的帖子可以达到一比一。
因此信息茧房就有信息茧房的好处了,他的粉丝们从来不会说他跳舞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