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不柒
上车之前,他似是不放心般,又偏头瞧了一眼花辞镜与林知许,见二人朝他这边摆手告别,他莫名放下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警笛声由近及远,片刻过后,彻底消失在村头。
“为什么不回警局?”等到看热闹的人群散去些,花辞镜才缓缓开口,抛出了心底的疑惑。
“不想回去。”林知许故作轻松地伸了伸懒腰,眸光却时不时落在花辞镜身上,俨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并不是不想回去,而是——
另有所图。
看着花辞镜几近完美的侧脸,他下意识勾起唇角。
风起。徐徐拂过,轻极微极。
有时候,林知许真心希望时间能够定格在某个瞬间。
那样,他就可以永远看着花辞镜。
铸为永恒。
“傻笑什么?”
花辞镜嫌弃的话一出,恍如给正在做春秋大梦的林知许,迎面泼下了一盆冷水。
霎时,强烈的寒意迅速笼罩全身。林知许不免打了个寒颤,他收回思绪,目光恰好对上花辞镜那看傻子的眼神。
但林知许好似没看出花辞镜眼底的嫌弃之色,笑意更甚,露出两排洁白牙齿,他自顾自贴近花辞镜,淡色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一件宝物般。
又盯着瞧了半晌,他才轻启薄唇,轻声道:“花花,你怎么偷看我?”
眉间轻挑,他凑得更近,戏谑开口:“是不是——”
顿了一瞬:“爱上我了?”
花辞镜闻言,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喉结滚动,呼吸不禁沉重几分,仅仅一刹那,被林知许轻微呼吸扫过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感受到双颊散出的温热,下意识抬手捂住半边脸颊,垂眸,不再去看林知许。嘴上却是不停,怼道:“神经病,还是个自恋的神经病。”
“再者,你是钞票吗?我为什么要爱上你?”
花辞镜声音不算大,当然,也不算有底气。
林知许见状,笑意不减,甚至愈发肆意。
红毛小猫咪,害羞了。
他轻抬胳膊,趁花辞镜不注意,悄然搭上其腰际。刹那,腕间倏地发力,强势勾过花辞镜。
下一秒,美人入怀。
林知许一手摁在花辞镜腰间,另一手抵住花辞镜下巴。二人距离不过分毫,呼吸蓦然相撞,交织交缠。
“花花,我承认你的话在理。但是——”林知许话锋一转,“你为什么会脸红呢?”
话落,花辞镜呼吸一滞。
对啊,他为什么会脸红呢?
林知许的这个问题,问住了花辞镜。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给不了林知许答案。
思索间,林知许又凑近他几分。二人的唇几乎要贴在一起。
“花花,回答我好吗?”林知许神色认真,抵在花辞镜下巴上的手缓缓上移,轻柔撩过花辞镜的薄唇、脸颊、眼睛,最后落在那头炸眼红发上。
发间的撩拨,恍如一阵轻微电流,从大脑贯穿至全身,酥酥麻麻。
这种感觉,令花辞镜有些上瘾。
他沉溺其中,不愿清醒。
“花花,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
见花辞镜久久不言,林知许又再次开口。
眼底倒映出花辞镜那张几近熟透的脸,鬼使神差地,林知许俯身低头,薄唇覆上滚烫脸颊,轻轻印下一吻。
瞬时,两颗心脏轰然停滞。又在弹指间,砰砰乱跳,恍如要冲破身体束缚,紧紧相拥、相缠。
二人保持这个动作许久,久到风都停止,为他们驻留。
谁也不愿先破坏这份难得的美好。
春光明媚,繁花似锦。这一刻,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年少悸动,就在此时,胜过世间所有言语。
——
这一吻过后,花辞镜与林知许的关系变得微妙,恋人与朋友,他们反倒成了中间那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
这种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关系,令林知许很是头疼。
终于在经过数日的思考后,他打算约花辞镜出去逛逛,顺便——
正式告白。
不过,他并没有把握,倘若花辞镜不同意,那二人今后又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去破案,又或者,直接分道扬镳。
所以,林知许打算,先简单试探一下花辞镜的心意。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
谭岭市的道路错综复杂,一从出租屋出来,就是大道通小道、小道通大道,弯弯绕绕走得花辞镜有些心烦意乱。
林知许今天倒是格外奇怪。不过自从那天一吻过后,林知许就一直神经兮兮的,要不就是窝在沙发里上下打量着他,要不就是盯着他傻笑。
谁知道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林知许!我不想走了!”见林知许遮遮掩掩不肯跟自己说,花辞镜索性停在原地赖着不走。
只是这副模样落在林知许眼中,倒像是在撒娇。
会撒娇的红毛小猫咪,他真是反复爱上!
“这不是章队那边有了新的进展,诶,我可是一收到消息,就立马订好餐厅,带你出来讨论案情了。”林知许解释道。
他并未说出自己另一个目的,不能打草惊蛇。
“你在家里不能讨论吗?”花辞镜怼道。
“反正我累了,要去你自己去!”他又补充一句,说完,就要往回走。
林知许哪能叫他如愿。连忙上前拽住花辞镜的手,故作可怜哀求道:“求你了,好花花,你就陪我去吧!这个餐厅可有名了,相信我!”
花辞镜无动于衷。
“花花,你最好了。”林知许又委屈巴巴道。
花辞镜依旧无动于衷。
林知许见状,思考一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强的!
他蓦然使力,借助花辞镜留在他掌心的手,一把将其拉入怀中。随即,他打横抱起花辞镜,转身就走。
红毛小猫咪累了,那就抱走!
花辞镜被他的举动惊到了,反应过来后,耳垂已经爬上一抹不正常的绯红之色,忙开口:“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他声音不大,生怕叫路人听去了。
“不放。”林知许眸光温柔,“你累了,那我就抱着你走,这样就不累了!”
花辞镜闻言沉默,欲要挣扎,却被林知许稳稳摁在怀里。他无招,只得小声乞求:“林知许,你快放我下来!这不是在家里!”
“怎么?在外面不可以,在家里就可以了?”林知许笑着反问他。
花辞镜的耳垂更红了,他把头深埋在林知许胸膛前,不语,却愤恨地抓着林知许的脖颈,以此泄愤。
脖颈传来阵阵痛感,但林知许并不在意,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花辞镜,眸底只剩宠溺之意。
红毛小猫咪爱挠人,他记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花辞镜顿觉“坐骑”一停,恰巧他抓累了,便探头去瞧,发现他们正停在一家豪华餐厅门前。
还不等花辞镜说什么,林知许抱着他就要往里走,他心头一紧,忙开口叫停。
“你放我下来吧!我……我现在不累了!”花辞镜道。
林知许隐约猜到花辞镜的想法,挑眉,又开始逗小猫,低声道:“叫哥哥。”
花辞镜:……
这人,真会趁人之危!
变态!!!
“叫哥哥,我就放你下来。”林知许又重复一遍。
花辞镜无奈,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叫了林知许一声“哥哥”。
红毛小猫咪娇滴滴的声音入耳,林知许心花怒放,心满意足地放下花辞镜,转头又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进了那家餐厅。
餐厅前台,林知许出示预订单,在工作人员核销完毕后,便引着二人来到包间。
包间不大不小,灯光昏暗,隐隐透出粉红光线,映在双人餐桌上,情调拉满。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羊毛毯,周遭全是不经意间撒得红色玫瑰花瓣。
这,确定是正常包间吗?
花辞镜内心不免狐疑。
“两位先生,请稍等,您的餐食马上送到,提前祝二位用餐愉快!”接待员是个长腿美女,声音也是一绝。
她正常流程说完后,便离开了包间。
“你订的包间……”花辞镜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知许问。
花辞镜抿唇:“没事。”
二人入座。
花辞镜率先挑起话题:“章队那边怎么说?”
“死者的确是食用了含有过量五辛的春卷,导致胃黏膜破裂出血,心脏也是凶手在死者死后才取出的。”林知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