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怀沙
怎么烧一退,那个身软体弱的小美人就又变成了冷血动物了!
姜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半个衣柜的衣服都给收拾了,才意识到这人是准备离家出走了。
谢佑看都不看姜溯,自个儿把衣服一件件叠好,贴贴服服地放进行李箱里,从头到尾都不解释一句。
眼看衣柜快搬空了,姜溯急了,拉住谢佑的手不让他收拾,“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谢佑,我保证还是按时给你钱,你别走行吗?”
谢佑不说话,被捏住了腕骨,他挣脱不开,就特委屈地看着姜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姜溯一看,手上力气就松了。
谢佑立刻背过身去,特哀怨地擦眼泪,好像天下的委屈都让他一个人受了似的。
姜溯都傻眼了,跑过去把他抱进怀里,紧张道,“宝贝儿,你别哭啊,我虽然没钱,但是肯定不会让你吃苦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谢佑不理他。
然后他搂住谢佑细细的腰,把下巴搁在人家肩膀上,跟传销组织一样继续道歉,“真的知道错了。宝贝儿,我们别离婚行不行?”
谢佑挣扎。
姜溯凭借蛮力,按住人家不让动,嘴里念叨着,“错了错了真的错了,不敢了!媳妇儿,你就原谅我吧!”
谢佑还在挣扎。
姜溯没得办法,只能一口亲过去。
当然被谢佑躲开了。
“老婆!小佑佑!宝贝儿!”姜溯胡乱的喊了一通,谢佑啪的一下甩开他,看那架势,好像要去角落里继续哭。
“宝贝儿,你别生气了,你病才刚刚好,经不得这样折腾。”姜溯又跟过去,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谢佑的圈套中,蹲在谢佑跟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哄道,“我知道你生气,我以后一定努力挣钱养你,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谢佑扭头,见他不让他收拾行李,就干脆把行李箱拉拢,剩下的东西都不要了,拉着行李箱就往外面走。
“诶诶诶诶!”姜溯不依不饶地追上去,“你去哪!”
谢佑又被挡了去路,红着眼睛,活像个被丈夫抛弃的小媳妇儿,“你让开!我要回娘家!”
“你别走,算我求你了谢佑,别走……”姜溯拉住他的箱子,两个人都不相让,谁也不让开。
“谢佑,咱们不玩离家出走这套行吗?你是成年人了,你别这样好吗?”姜溯像是哄小孩一样,把谢佑又一次抱入怀,“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谢佑还是不肯松口,哭着闹着要回娘家。
姜溯忍不住自己的情绪,抱住他的脖子就开始哭:“对不起!谢佑,对不起!你不要离开我,我会好好挣钱的,你别走……求你了,你别走……”
被人这样死命勒住脖子,谢佑蹙起眉头,刚想推开他,就发现怀里的人浑身都在颤抖,滚烫的眼泪不断落在他颈间,烫得惊人。
于是手就僵硬在半空。
最后只是无奈地落在身侧。
“对不起……谢佑,你别走好不好?求你了别走……我不会让你受苦的,我一定按时给你打钱……”姜溯越哭越来劲,把谢佑越抱越紧,好像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我……”
“我不听!”姜溯生怕他说出离婚两个字,猛的咬住他的手臂,撒泼道:“你不准走!你走我就咬你!”
“……”
莫名其妙又被咬了一口的谢佑很无语。
偏偏姜溯还抱着他哭,两个人的身体如此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呼吸缠绕,彼此能感受对方剧烈的心跳。
姜溯把两条腿挂着谢佑腰上,像是无尾熊一般死死缠住就不松开,一个劲地撒野。
谢佑咬着牙去看姜溯的发顶。
罪魁祸首还在蹭,完全没意识到已经勾起了火,哭着喊不要离婚。就算谢佑很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然后义正言辞地当场把他给收拾了,然后借机威胁一波,也还是忍住了自己躁动的心思。
谢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右手,抱住了这人的后背,轻轻地拍了两下,轻声道:“我只是生气……”
气你跟另外一个男人在酒店度过了一晚,回家以后,依然和他保持联系。
气你宁愿在外面流浪两个月,也不肯来找我诉苦。
气你直到今日,依然认为我们只是包养关系。
可姜溯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只一味地抱着他哭,一边哭一边黏糊糊地求饶,抱的又太用力,好像他一个不留神,谢佑就从他指缝间溜走了。
谢佑憋的牙都要咬碎了,一把把他按倒在沙发上,对上对方那双无辜的眼睛时,火气也跟着上来了。
都是他惹得祸。
第23章 玫瑰香
姜溯睁着眼睛望他。
谢佑回过神,有点懊恼。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感觉,明明平时都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今天在气头上,被姜溯这样抱一会儿反而控制不了了。
谢佑坐起身子,然后动作优雅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完美地掩饰。
那张一贯冷淡的脸上没有表情,既不找姜溯算账,也不肯开口说话,就这样定定地望着姜溯。
姜溯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不知道谢佑这是怎么了,突然把他推倒又把他推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佑问:“你打算怎么做?”
他嘴唇虽然上勾,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额间青筋若隐若现,显然是动怒到极致了。
姜溯紧张的摇头,连说话都不会了。
他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谢佑冷笑道:“不知道?”
姜溯憋住眼泪,又小声的说:“不要和我离婚……”
谢佑懒得再多废话,也不听姜溯解释,眼皮一垂,冷声道:“滚去那边跪着。”
每次姜溯犯错,谢佑就让他去跪着。
真跪,一跪就是几个小时,屁股还不能碰着脚后跟,不然加一个小时。
只要还愿意惩罚,就证明还有挽回的余地。姜溯眼前一亮,像个小媳妇儿一样,乖乖的跑去墙角,端端正正的跪下。
说跪就跪,一点都不含糊。
谢佑大概是累了,靠着沙发仰起头,露出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姜溯脸发烫,偷偷用余光瞟谢佑。
谢佑睁开眼,径直走向浴室。姜溯没得到他的许可,还是跪在原地,脊梁骨打得笔直。
“姜溯。”
谢佑沙哑的嗓音从浴室里隐隐传过来,带着隐晦的暧昧:“过来给我洗头。”
“来了!”
姜溯双眼几乎要发光,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跑得太快,以至于跑到浴室了,腿麻的感觉才涌上来。
谢佑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肌肤如白瓷般细腻光滑,露出来宽阔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腕骨分明的手臂轻轻搭在白色浴缸边缘,动作流畅又性感。
纯白色的泡沫浮在水面,虚虚的掩住清晰的肌肉线条。
整个人看起来,性感的一塌糊涂,又欲又纯,勾的原本自制力就差的姜溯,眼睛都看直了。
姜溯跪的腿麻,此刻更是借机往谢佑身上倒。
他的手贴在谢佑的胸膛上时,谢佑脸色都没变一下,特淡定的把他推开,就说了两字:“洗头。”
姜溯弯下腰,磨磨蹭蹭的又偷看他两眼,直到谢佑一个眼刀甩过来,仿佛他要是不好好洗头,就立刻滚出去。
不行不行,他要忍住,万一得寸进尺把谢佑惹毛了闹离婚怎么办!
于是姜溯愣生生憋住了, 老老实实地给谢佑洗头。
谢佑的头发很软,发量很足,沉甸甸的压在手心里,被温热的水流冲散开,根根分明。
姜溯忍不住要去看谢佑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长睫毛被水打湿,轻闭着眼。左手轻轻搭在胸腹上,无名指上的素色戒指与他雪白的肌肤对比,有点黯然失色。
看到那枚戒指,姜溯低下头,心脏一阵阵抽痛起来。
难得谢佑纡尊降贵的还是戴着呢,他口口声声说会珍惜反而搞丢了。
谢佑张开眼,被水蒸的脸颊微微透出粉色,就这么巧,和正想偷亲他的姜溯对上眼。
姜溯不管三七二十一,仗着人那死要面子的脾气,绝对不可能从水里跳起来追着他打,便深吸一口气,飞快的在美人额头啄了一下,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给他洗头。
他看起来很淡定,实际上慌的一批。
浑身肌肉都紧绷,随时准备逃跑保命。要是谢佑想报复他,他就立刻把泡沫糊谢佑一脸,抓紧时间跑路。
谢佑愕然片刻,又很快回过神。被水泡得有些发软的手指慢慢扶上姜溯线条清晰的侧脸,然后捏住了他脸颊。
他眸色深沉,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溯。
这是没生气?
没生气!
姜溯耳根发烫,还试探性埋下头,主动吻上谢佑。
只要他没躲,就证明不抗拒,那么就能再放纵一点,再夺取一点。
谢佑果真没躲,湿润的唇瓣一相贴,似乎就分不开了。姜溯心里狂喜,小心翼翼的支撑着身子,又要控制住力道,防止他再一个发狂把谢佑吓跑了。
在这方面谢佑一直比姜溯强势太多,他就像一只慵懒的雄狮,只不过伸手松松的按住姜溯的后颈,没用太多蛮力,就轻松的把姜溯困在他编织的陷阱中,牢牢困住。
唇齿分开后,谢佑哑声道:“先给我洗头。”
姜溯红着脸,很快帮他洗完,找来毛巾一点一点给他擦着头发。
……
等谢佑洗完澡以后,踩着满浴室的水光走出来,肤色透着粉色,但那不是因为动情,是因为水蒸气。
姜溯窘迫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