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稚羽
屋内有几个穿着相同服饰的人在忙,看着像是佣人。
这种画面,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一个中年男人走到他们面前,态度恭敬地对池烬鞠躬,“少爷,晚餐准备好了。”
安呈睫毛微抬,稍有几分局促地往池烬身边靠近。
池烬拍拍他的肩膀,对中年男人道:“你们先去忙别的,不用在这里守着。”
“好的。”中年男人挥挥手,其余人默默离开客厅。
池烬带安呈来到餐桌前坐下,“本来想带你见见我爸的,但他临时有事出差了。”
安呈红唇轻抿,“你们家不是在S市吗?”
“是,不过今年有个重要项目在这边发展,我爸挺看重这块,专门安排池……”池烬轻咳两声,随后说了一大堆事,最后总结道:“总之为图方便买了宅子。”
“这样啊。”安呈完全没听懂。
晚餐很好吃,可是他吃不下去,中午就没怎么吃,这会儿也不觉得饿。
池烬见他吃太少,道:“快吃吧,吃好送你回去。”
安呈才勉强塞了几口,今天的事对他来说太突然了,信息量也有些超标,一直到现在都缓不过来,只有回家,一个人待在那个小房间里,才会稍稍安心一些。
这时,刚出去不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少爷,大少爷他……”
池烬斜他一眼。
中年男人:“他跟先生一同出差了。”
池烬:“知道了。”
中年男人微微鞠躬,对安呈笑着点一下头,随后转身离开。
安呈欲言又止。
大少爷是谁?
池烬的兄弟吗?
池烬:“在想什么?”
安呈思绪回笼,到底是没有多问。
晚上分别前,安呈又被池烬抱着亲了好久。
车里就他们两个人,池烬把他压在副驾上亲,亲一会儿就停下让他缓缓,转而去亲他的脸颊、下巴,还会抓着他的手指吻个不停,等他缓过来了,再捏着他的下巴吻他。
安呈脑袋晕乎乎的,下车走路腿都是软的。
池烬望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强烈的欲望,要不是怕吓到安呈,他今晚可能会更过分。
安呈来到楼上,开门前想起什么,从黑色背包中拿出一个干净的口罩戴上,随后才拿钥匙开门。
安啸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见他回来了,随口问道:“又跟池烬去吃饭了?”
“嗯。”安呈垂着脑袋,快步往屋里走。
安啸:“等一下。”
安呈脚步顿住,手指握紧。
安啸:“我明天要去外地出差,大概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注意点儿,晚上别在外面玩太晚,一个人记得反锁门。”
安呈脑袋轻点,“嗯嗯。”
安啸狐疑看着他,“到家了怎么还戴着口罩?”
安呈揪紧衣服,理由还没想好,安啸便对他摆手道,“我回房收拾行李,你也早点休息吧。”
安呈连忙应一声。
回到卧室,看见手机里全是池烬的消息,问他到家没有,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被安啸撞见。
他两手抱着手机,刚打出一个字,对面视频就打来了,手指在绿色键那里悬浮片刻,慢慢转移到左边红色按下。
池烬:?
池烬:我做错什么了吗?
池烬:宝宝,别不理我啊。
安呈看着那个称呼,表情多了几分羞赧,缓缓打字:我要去洗澡了。
池烬:开着视频也能洗。
池烬撤回了一条消息。
安呈已经看见了。
池烬:好,等你洗完我们再打视频。
安呈回一个表情包,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澡,水冲下来,忽然惊觉没有脱衣服,赶忙关掉花洒,依然没能避免淋一身水。
他知道自己今天很不对劲,同时也不敢相信他和池烬居然就这么谈恋爱了。
一个晚上亲那么多次,嘴巴都肿了。
安呈冲过澡,站在盥洗盆前洗漱,洗漱完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愣住。
镜子里的人双颊潮红,眉眼含春,嘴唇倒没有肿太夸张,只是红润润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啃过吸过,嘴角向上翘着,似乎很开心。
他不好意思再继续照镜子,赶忙擦干净脸离开洗手间。
回到床上,池烬催他打电话,他回消息说困了,池烬便让他好好休息。
安呈这夜睡得不安稳,可能是被池烬亲出阴影了,梦里的他不是在被池烬亲,就是在被池烬亲的路上,更离谱的是池烬竟然分裂成两个人,一前一后拥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梦境发展到后面更加离奇,直接将他整个人惊醒,睁眼看到熟悉的房间,心里生出几分庆幸。
还好是梦,没有真的变成两个人。
安呈缓缓呼出一口气,反思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他最近因为一些事怀疑池烬有两个人格,却没有证据来证明。白天想这个事想太多了,所以才会做这个梦吧。
上午天气闷热,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安呈来到店里,从赵狭脸上看到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什么都没问,一脸懵地换好衣服。
赵狭:“我昨天看到了。”
安呈:“什么?”
赵狭:“你和你那个有钱的朋友走了。”
安呈睫羽微垂,不懂他什么意思。
赵狭笑眯眯道:“我觉得他对你绝对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安呈不语。
赵狭:“你别不信,我看人很准的,他一定喜欢你。”
“你们俩过来一下。”远处响起老员工的声音。
安呈和赵狭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活走过去。
下午。
安呈收到池烬工作号的消息,看完后若有所思地点开生活号,这个号两天没怎么发消息了。
他翻阅着生活号的朋友圈,忽然有些想念小猪了,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黏人又毛茸茸的大金毛实在是太可爱了,也很好摸,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摸上。
今晚依旧是池烬开车来接他,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们今天刚上车就吻在一起了。
两个人待在后座,安呈完全是被迫承受,两只手被抓着举到头顶,口腔里湿滑的舌头不断深入,顶得他嗓子眼难受,轻轻哼了声,不适地蹙起眉心,手指抓紧池烬的衣服。
池烬停下来,松开他的手腕,两只手捧着他的脸,低头在他嘴角轻轻啄吻,嗓音暗哑:“今晚住我家吧。”
白天聊天,池烬得知安啸要出差一周,别提有多高兴了。平时安啸在家,安呈像是有门禁似的,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到家,不然安啸就发消息打电话催。
安呈很听话,从来没有踩过红线。
安啸其实不是要管着他,是担心池烬对他做什么,这才设了个门禁。
如今安啸出差,没人再管安呈多晚回去,池烬自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安呈分开,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留在他那里休息,他也会感到满足。
安呈抿着红润润的唇,思考了一会儿,摇摇脑袋。
“为什么?你舍得和我分开吗?”池烬又亲他一口,循循善诱道:“我们分房睡,不睡在一起,明天早上我起来给你做早餐,吃过早餐我亲自开车送你去店里,这样多好啊。”
安呈眼眸微闪,确实有几分心动。
但是他们才刚确定关系,住在一起有点太快了。
在安呈的观念里,像今天这样激烈的亲吻,应该放到很后面才可以发生,甚至是不发生,毕竟他从来不知道还能这样接吻。
池烬捏着他的手指,递到嘴边吻一下,嘴唇贴着他的手指说:“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去我那里住吧。”
安呈别开脸,小声道:“你那里太远了,我想回去住。”
池烬沉默注视着他,片刻后,笑着点下头,“好,吃过饭我送你回去。”
安呈悄悄松口气。
池烬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低下头,薄唇蹭了蹭他的脸颊。
安呈脸热得不像话,脖颈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粉。
腻歪了一会儿,池烬带他去吃饭。
晚饭后,池烬开车送安呈回去,分别前,安呈又被压着接吻。
他舌头被吮得发麻,耳边充斥着黏糊的口水声,此时的处境让他羞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和池烬一天就见一面,见一面要亲这么多次,现在才刚谈恋爱,他简直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几分钟后,安呈进电梯碰到陌生人,捏了捏鼻梁条固定脸上的口罩。
回到家不久,池烬打来视频,他以洗澡为由没接,好在池烬没有执着和他打视频。
夜晚起了阵风,不多时,大颗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拍打在窗户上。
最近两天有雨,天气又潮又闷,气温一点没降下去,下午一场小雨过后,地面散发出一阵热气,倒真像蒸笼一般闷热。
安呈谈恋爱的事被赵狭知道了,赵狭连着好几声恭喜,祝他和男朋友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