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稚羽
“小少爷,您不出国看看池二少爷吗?”
“我倒是想去,我妈让我留在家补习。”
深夜。
安呈接到一通电话。
“请问你是安呈吗?”
“我是。”
“你朋友在我们这儿喝多睡着了,他一直喊你的名字,跟我们报了你的手机号,你来接他一下吧。”
安呈面露困惑,“你说的是谁啊?”
“程究。”
安呈抿唇不语,最终在对方再三催促的情况下,还是答应了去接人。
对方给的地址有些偏,好在亮着路灯,不至于让人太害怕,他走进清吧,左右观望着,有个男人走到他面前。
“你就是来接程究的人?”
安呈应一声。
“跟我来。”男人带他往里走。
安呈看见了前面趴在桌上的程究,不知喝了多少,彻底睡死了过去,他站在桌旁,有些无措地推推程究的肩膀,动作轻得跟乱着玩似的。
男人直接抓着程究的衣服用力拖拽两下,“喂,你找的人来了,赶紧跟他回去吧!”
安呈嘴唇微抿,手指捏紧衣服。
程究睁开眼,一眼瞧见站在他面前的安呈,微怔片刻,艰难地坐直身体,“你来了啊。”
安呈伸出手,托住程究的手臂,“我送你回家。”
程究扶着桌子站起来,走了两步,半个身体靠在安呈身上。
安呈拧眉,到底是没说什么。
男人见他们俩走得艰难,过来帮了一把。
程究开车来的,眼下喝那么多自然不能再开,找代驾需要等,安呈又不会开,便只能打出租回去,幸好他留了一手,下车前拜托司机师傅多等一会儿。
上车的时候,安呈注意到前面有光闪了一下,他看过去,只看见一个男人匆忙收起手机,他没想太多,弯腰坐进车里,跟刚刚帮忙的人道声谢。
他们离开不久,不远处的男人拿出手机,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一个人。
:这不是你上次带来俱乐部的那位吗?
:我记得你们俩确定关系了,他手里扶的这个是谁?
:你今天怎么回事,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再不回消息你对象就是别人的了。
==========作者有话说:==========
再不回消息,老婆变嫂子
第28章
安呈以前和高大状去过程究家里, 记得地址,那里房子很大,但只有程究一个在住, 白天会有人专门来做饭。
车到地方后,安呈看着身旁的程究,伸手推他两下, “程究,我们到你家了。”
程究没反应。
安呈又喊他一声
程究始终闭着眼睛,眉头紧皱。
司机师傅回头催了一句。
安呈有些局促地开车门下去,拉起程究的手臂架在肩上,正要试着把人架起来, 肩上的那条手臂忽然收回去,他转过身, 见程究正睁眼看着他。
“你醒了。”他扶着车门往后退两步,“你一个人能走吗?”
“能走。”程究嗓音低哑, 下车后站在车旁,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安呈。
安呈浑然不觉,弯腰去拿程究落在车里的手机,“师傅, 麻烦您再等我一会儿,我送……”
“今晚留下住吧,我这里房间很多。”程究打断他。
“……我回去有事。”
安呈现在只想快点回家,一个人待在那个小房间里消化今天的事。
程究垂眸掩住眼底的暗光,“池烬对你好吗?”
安呈默了一会儿,长卷浓密的睫毛微颤, 柔声说:“你上次问过,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程究:“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安呈嘴唇轻抿, “我没有不开心。”
“你们要聊多久?”司机师傅问,“到底等不等啊?”
程究正要说话,安呈已经弯腰坐进了车里,拉着车门对程究说:“既然你可以自己走,我就不送你了。”
程究望着他,没再说什么。
安呈拉着车门关上。
“我们怎么说都是朋友,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程究在车外说道。
安呈沉默不语。
司机师傅问他去哪儿,他报了最开始打车的地址。
车渐渐远去,程究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眼底浮现出骇人的寒意。
安呈明显不对劲,认识这么久,他只见过两次这样的安呈,一次是放假前,安呈收不到池烬的消息,连着好几天心不在焉,饭也吃不进去,那段时间明显瘦了。
还有一次就是今天,安呈嘴上不说,不代表他看不出来,导致安呈变成这样的人肯定又是池烬。
另一边。
安呈打车回到家,被手机上显示的路费吓一跳,他回头望向司机师傅,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最后认命地付了钱。
回到家里,他支付宝传来硬币声,打开手机,居然是程究给他转的车费,五百块钱。
:今晚辛苦你送我回来。
:多余的不用退给我,不然我还会转给你。
安呈垂着眼,抱着手机打打删删好久,依旧把多余的车费转了回去。
程究立刻又转回来,并回复:是我害你半夜不睡觉又跑这么远,这钱你不收下,我晚上会睡不好觉。
安呈纠结起来,若收下这钱,他也会睡不好。
程究好似很执着,连着发来很多消息劝他收下。
安呈只好暂时收下,想着以后找机会再还回去。
解决了一桩事,他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开池烬的微信,往上滑动,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心里闷闷的。
他上网搜索一堆相关问题,最终总结出一个答案。
池烬……要和他分手。
对于这种没有任何通知的分手,似乎不止一个人遇到过,因为有些分手是不需要说出来的,看一个人的态度就知道了。
安呈浏览着帖子,心里空落落的。
他和别人不同的是,别人碰到这种事,会被对方删掉联系方式,但是池烬没有删他。
为什么?
安呈想不明白,也怕池烬真的有事在忙,或是被别的事绊住,他思考很久,决定明天再等一天试试,如果明天晚上依然没有等到回复,大概就是真的分手了。
他满脑子都是这个事,一晚上醒好几次,完全没睡好,第二天醒来气色特别差,他脑袋晕晕的,吃不进去早饭,只喝了杯豆浆。
安呈来到店里,像往常一样进里面换衣服。
赵狭见他眼皮有点红肿,问他怎么了。
安呈摇摇头,小声说没事。
赵狭欲言又止,眼神担忧地望着他。
一整天下来,安呈几乎没怎么看手机,不敢看,也没心情看,甚至把手机静音,心里却抱有一丝期盼,希望晚上回到家能看到想看的消息。
夜晚。
安呈拿钥匙开门进屋,看见客厅的行李箱,放慢脚步走到门口,见安啸正在屋里换床单。
安啸余光瞥到他的身影,伸手抚平床单上的褶皱,“你吃饭了吗?”
“没有。”安呈轻声细语,跟平时比好似没什么劲儿。
安啸听出不对劲,抬头看向他,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谁欺负你了?”
安呈微愣,摇头否认,“没有人欺负我。”
安啸大步走到他面前,“是池烬吗?”
“不是的。”安呈及时否认,暗淡的眼神却骗不了人。
安啸暗自咬牙。
安呈怕被看出端倪,不敢再待在这里,“我在外面吃过饭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安啸没拦他,更没多问。
安呈回到房间,锁上门,放空脑袋趴到床上。
几分钟后,他打开手机,微信有未读消息,有程究发来的,有赵狭发来的,就是没有池烬的消息。
他和池烬这样,真的算分手吗?
安呈表情微怔,眼睛有点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