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稚羽
池烬说到这里近乎咬牙切齿。
若早点发现,何止是阻拦那么简单,他可能会忍不住和池巍动手。
安呈挣开池烬,“那微信呢?”
“什么微信?”池烬疑惑皱眉,是真的没听懂。
安呈见他不像装的,往车里看了眼,把那两个微信的事说了出来。
池烬听罢,脸都气青了,“我不知道,这是池巍一个人做的,和我没关系,我从头到尾不知情。”
安呈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乌龙。
池烬:“难道我们俩就没同时给你发过微信?”
安呈摇头。
没有同时发过,有时会相差几分钟,他以为那是同一个人。毕竟程究也有两个手机两个微信,在宿舍时经常隔一会儿换手机看看消息。
坐火车回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也能稍微从行为举止上分辨出他们的区别,包括那两个微信,他当初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在得知他们是双胞胎后终于有了答案。
从来没有什么工作号和生活号,池巍最开始加他微信,没说那是生活号,是他误会了,池巍得知后没解释,干脆就让他这么误会下去。
如今真相大白,倒显得这个事有些可笑。
有一次,一个人就躺在他身边,他却在半夜收到了另一个人的微信,那时候想过事情不对,但也只怀疑池烬有两个人格。
两个人格和双胞胎兄弟,这么对比下来,后者居然还会让人安心一些,最起码没有生病。
“我有些事想问池巍。”安呈叫这个名字很陌生,一点不顺口。
“我去喊他。”尽管池烬很不想让他们有接触,但此刻最重要的是让安呈消气。
不多时,池巍从车里下来,走到安呈面前。
池烬站在旁边,没有要上车等着的意思,他想听听他们会说什么。
可是安呈不想让池烬听,他轻轻蹙眉,用一种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池烬。
池烬不敢和安呈反着来,只好上车等着。
“这里风大,我们到前面谈。”池巍牵着安呈往里面走了几步。
安呈没挣扎。
池烬坐在车里看着,牙快要咬碎了,想到昨天在那个房子里发现的东西,他就嫉妒得面目全非。满满一抽屉的套,各种牌子的润滑,有些瓶子上面甚至写着有催.情效果,再一看已经快用到底了。
包括那房子里各种生活的痕迹,阳台晾晒的衣服,卫生间的情侣牙刷,另一个卧室从没住过的痕迹对他来说更是重重一击。
他出车祸在医院躺那么久,每天那么努力地做康复训练,在他满怀着希望能早点回国见安呈的时候,池巍这个当哥正和安呈过着令他羡慕的生活。
安呈并不知晓池烬的妒意,此时他站在池巍面前,质问池巍为什么一开始不表明身份。
池巍默了须臾,薄唇微启:“那时候我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安呈表情错愕,简直不知该如何接话,如果池巍是这么以为的,还在那种情况下接近他,岂不是太不道德了?
他更不明白的是,池巍为何会误会他和池烬在一起?
“我承认,我这么做确实卑劣,”池巍眸底划过冷意,“但是池烬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刚认识你的那天,你身上还带着他留下的痕迹。”
安呈张了张口,声音很轻,“什么痕迹?”
“你身上肿起来的部位,根本不是摔地上磨的。”池巍顿住,考虑该如何把后面的话文雅说出来。
安呈回忆起那次的事,脑中闪过不好的猜测,脸色渐渐泛白。他刚开始什么都不懂,如今和池巍把该做的事都做了,怎么可能还不明白那些事。
他沉浸在美好的恋爱中,从没细想过以前的事,之前被赵狭提醒脖子上有吻痕,以为那已经是确定关系之前,池烬对他做过最出格的事了,现在经过池巍提醒,才知道池烬……竟然那么变态。
他们那晚才刚认识,池烬怎么能把他咬肿……
他当时傻乎乎地认为池烬是个很好的人,在宿舍帮池烬说话。
安呈脸上一阵发烫,脖子以及耳朵跟着涨红,一时之间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
池巍看他这样,知道他明白了那晚的事,“抱歉,是我们对不起你。”
安呈没和池巍谈多久,同样没有再和池烬多说什么,他站在门口,亲眼目睹那辆车离开,心事重重地进了屋,见爷爷奶奶正准备休息了。
“他们走了?”老太太问。
安呈应了声。
老太太:“谈得怎么样?误会说开了没?”
安呈没吭气,没有任何反应。
老太太不好多说什么,“上楼休息吧。”
安呈点点头,一声不吭地朝楼梯方向走去。
进浴室洗澡时,他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痕迹,全是池巍前两天留下的,身前那里前天还肿着,今天已经完全消肿了。
他低头看着,记不清这里肿了多少次。
刚和池烬确定关系时也是这样,池烬知道他不愿意,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但咬这里成了常态,第一次被咬肿时他穿衣服很难受,池烬专门给他贴了创口贴。
那时候他脑中隐隐有什么东西闪过,可惜太快,他没有抓住。
现在想想,那次闪过去的是和池烬刚认识第二天的事,往肿的地方贴上创可贴,可不就是他刚开始的做法。
安呈照着镜子,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懊恼皱起眉,拿了洗发水去里面洗头发。
夜里十一点多。
安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要闭上眼睛,耳畔就会响起他们的声音。
他拉着被子蒙上脑袋,过了会儿又掀开,拿出手机搜助眠视频,刚听了几分钟,楼下大黄汪汪叫起来。
安呈下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发现院子门口停着一辆车,正是晚上他亲眼目睹开走的那辆。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换了衣服,他认不出这是谁。
没过多久,车里又走下来一个人。
他们身上穿着差不多的黑色大衣,安呈站在窗边仔细分辨,真的分不清谁是谁,若是离近点听听他们说话的口吻,可能会好分辨一点。
他偷偷观察着,看见他们其中一人朝这边看了过来,他怕被他们发现没睡,连忙走到床头关灯,关完灯才意识到,这样正巧暴露自己刚刚一直在看着他们。
楼下的大黄叫了一会儿就停了,安呈又走到窗边往下看,车灯开着,他们站在车前不知在说什么,忽然间,其中一个人动了手,另一个人不甘落后地还回来。
安呈揪紧窗帘,纠结要不要下去拦住他们。
大黄听见外面打架的动静,钻出狗窝对着大门汪汪叫。
门外的人并不想引起太大动静,迫不得已停了手。
安呈仍站在窗边往下看,见他们不再动手,缓缓松开窗帘,他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下楼劝说他们离开,转过身,回到床边坐下,放在枕边的手机亮起来。
他拿起来,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熬夜,早点休息。
第40章
安呈看着短信, 知道池巍发来的。
他们说话的口吻不一样,他最开始傻傻地以为是池烬工作压力大,所以在他面前表现得不同。
后来他把这些归于双重人格的怀疑上面, 再后来他们确定了关系,奇怪的变化再没有出现过,他也没再深究过这些事。
天边泛起鱼肚白, 安呈来了困意,躺在床上进入梦乡,梦中两个长相相同的男人和他纠缠不清,最后他心软妥协,同时答应两个人的求婚。
梦醒后, 安呈躺在床上半天缓不过来,被梦里求婚后的事情震惊到, 不敢相信还能够那样做。
那么频繁,这个结束那个又接上, 这样真的不会出事吗?
楼下传来模糊的对话声,他侧过身看着窗户发呆,彻底醒过神了才从床上坐起来。
拉开窗帘,奶奶正在楼下跟村里来串门的老人说话, 大黄抱着个啃了不知多久的骨头接着啃,他扫一圈,没有看见梦中的两个男人。
他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种说不上来的空旷。
安呈洗漱好下楼,老太太看见,说:“你朋友早上来了一趟, 刚走不久。”
安呈走到老太太跟前坐下,“他们说什么了吗?”
“没说别的, 送一堆吃的喝的就走了,我想拦都拦不住。”老太太叹口气,“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之间都是怎么回事,生气不知道坐下好好聊,送这些吃的喝的有什么用。”
安呈没吭气。
老太太:“东西在堂屋放着,你去看看有没有太贵的东西,太贵的咱可不能要,联系他们拿走。”
安呈轻嗯一声,起身去堂屋查看。
如老太太所说,大部分都是些吃的喝的,其中有两箱十分名贵的酒,安呈以前听程究说过,张奇浩那时候夸大其词,因为说得太夸张,他便记住了。
他拿手机给昨晚那个号码发短信:酒太贵重了,你们拿回去吧。
那两箱酒包装名贵,饶是老太太都能不对劲。
那边许久没回消息,安呈忧心忡忡地叹声气。
“联系他们了吗?”老太太走过来。
安呈愣愣道:“联系了。”
老太太:“他们来吗?”
“……我不知道。”安呈不确定,猜不出他们是怎么想的。
老太太蹲下身看着那些酒,“我和你爷爷不懂酒,但看着不便宜,咱们家跟他们非亲非故,可不能收这些东西,你待会儿先和我搬进里屋放着,等他们来了就让他们带走。”
安呈迟缓地应一声。
老太太站起来,“你跟他们到底咋了?”
安呈硬着头皮撒谎,“他们前段时间……瞒了我一些事情,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
老太太恍然大悟,“送这些东西是在和你道歉,对吧?”
安呈垂着脑袋不敢和老太太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