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协议 第47章

作者:赛赶赶 标签: 近代现代

两人挂断电话后,简舟就打算出去了,刚伸手握住门把手,门就从外面被推开。

江浔原本散漫的目光在看到简舟那一瞬,骤然僵住,那双清澈的像含了春水的眸子,就这么不受控的从他身上一点点挪了下去,慢条斯理的描摹着他身上每一处,血液开始快速的流动起来,那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好像在欣赏着一件可以倾尽所有的无价之宝。

简舟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他不太会妩媚,但他也会勾人,他搂着江浔的脖子说,“好看吗?”

江浔喉结滚动了几下,手附上他的腰,再到那摇动的尾巴上,软绒绒的尾巴抓在掌心里,让他指尖都在发痒,他沉沉呼吸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色欲熏心,说,“好看”

简舟没再逗他,就想去开门,“嗯,那我们出去吧。”

江浔没应声,只是一把扣住他手腕,用力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出去干什么,简舟哥,不出去了好不好?”

江浔的声音又低又哑,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撒娇和执拗,他似乎还很喜欢这根软乎乎的尾巴,抚摸的力道全是贪恋的劲。

简舟说不行,要先出去,江浔就用膝盖顶上门板,想直接截胡把人堵在浴室里。

但浴室门已经被外力推开,兆炀和梁诵年见里头的人不出来,就都过来看看。

他们的目光直直撞在简舟身上,半响,安静的房间里,只从兆炀喉咙里发出一声粗哑的,“卧操!”

然后房间就陷入了死寂。简舟心想,这发展也不对啊,怎么一个个光看不动手啊?难道他这样不够有魅力?怎么集体哑火了?

然后他扛不住这诡异的寂静,忍不住清清嗓子说,“都愣着干嘛呀?晚上我们一起玩点不一样的好不好?这……这这可不是我骚啊,是大家都这么玩的。”

简舟说完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他也没说谎,江预他们就是那么玩的,他还说感觉特别好呢。

安静的那几秒里,那三人是将协议里的内容彻头彻尾回忆了个遍,始终没想起哪一条写着特殊装扮时,简舟是属于谁的,更棘手的是,今天是周日。

兆炀沉不住气,但也忍气吞声道,“哎,兄弟,哥们,僵着真没意思,咱换个路子,谈条件吧,我下星期的时间给你们,你们今晚离开怎么样?”

江浔跟没听见他的下半句似的说,“好,你们提条件。”

兆炀都无语了,“操,是你们提条件。”

梁诵年说,“不用白费力气,根本轮不到你们。”

“轮得到,轮得到,我说了一起啊,反正晚上你们谁也不许走。”简舟上前就拽住了江浔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扯上了梁诵年的衣角,他对于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很无奈,但也贼心不死的就想尝尝江预说的天伦之乐。

这时江浔突然一句,“兆炀,要车吗?”

兆炀被这话题转的一懵,“啥意思?”

“你不是很喜欢迈凯伦吗?我看到你经常搜,只要你晚上从酒店离开,我答应,送你一辆。”

“说的什么屁话,车和媳妇我他妈分不清啊,再说一句,老子他妈动手了!”

江浔也把话放这了,“今晚我必须在这,日后你们想单独约,我一律退让,就换今晚一次,够不够?”

其他人还没说话,简舟就梗着脖子说,“不行,我不同意”

“简舟哥,为什么不听话?”江浔第一次对简舟用上了相对生气的语气,分明是带着隐忍的怒火。

简舟被这么一凶,抿了抿嘴不说话了,但在心里还是狠狠的吐槽,凶什么啊,闹闹闹闹,然后闹到最后谁也捞不到好,每次都这样,还闹,大家和和睦睦在一起多好啊,非得争非得闹!他在心里埋怨了一圈,不过明面上他还是不敢说的。

浴室里又出现了以往很多次那种僵持不下的局面,现在几道视线就一直黏在简舟身上,赤裸裸的目光像被什么牵引着,就从他的胯部到腿间那处肌肤上反反复复流连。

简舟身上的那点布料确实很好看,很可爱,很诱惑,收腰的设计衬得他臀部弧度都很勾人。

简舟只微微侧下身,猫尾的根部小铃铛就会脆生生发响,每一下响动都像一把钩子,钩的人血气上涌,心尖发颤。

简舟让他们别在冷冰冰的浴室里待着了,要不去温暖的大床上,或者宽敞的沙发上也行啊。

梁诵年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压得满室的燥热都散了大半,“别争了,不可能争出结果,今晚上谁也不许碰他。”

“啥?”简舟一惊,梁诵年这是要把他的好事泡汤啊,他自然不能同意。

梁诵年对着另外两人说,“都回去,回客厅。”

简舟说不行

“行不行你心里没点数?我们一起上,你能扛得住?”

简舟想说能扛得住,但对上梁诵年沉沉的目光,就将话卡在了喉咙里。

几人都在较劲,都想把对方逼出这间浴室,可势均力敌下,谁也压不下谁,谁也劝不退谁,紧绷的火药味,到最后也都是各退一步,简舟都要被气疯了,这几个臭男人就是宁可大家都别好过,也不允许大家都好过。

他们互相压制着回到了客厅,各自倚着沙发,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客厅里的光线与刚才一样,分明没有变,可此刻照在他们身上,倒如浸在冰窖里似的,整个场面气压低的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沙发围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三角,没有语言交锋,可各自心怀鬼胎,有人愤怒,有人等待时机,也有人在绞尽脑汁,心里算盘打的噼啪响,他们都还是宁可耗在这里,也要狠狠拖住另外两人,一句话形容就是,谁都别想称心如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关头,一道带着薄怒的身影忽然闯进了视线里。

简舟脸上没了方才的笑意,他甚至恼了,扯下头顶上的猫耳朵,手腕一扬,就往兆炀身上砸了过去,开口就是骂他,“没用的男人。”

然后他就气哄哄的一边含着怒气碎碎念,一边开始脱自己身上的零件,什么蕾丝手环、小铃铛都被他拽了下来,“我都穿成这样了,还装死,行,你们杵在这当木头是吧,有能耐你们就耗到天亮,我告诉你们,谁动谁是孙子。”

简舟冲着兆炀,但开口闭口就是一堆人一起骂,他拽到屁股上的小球时,结果拽不下来,他又恼了,狠狠一拉,圆滚滚的小尾巴才被扯了下来,然后不偏不倚,精准的往江浔脑袋上砸了过去,尾巴从江浔头顶掉下来,最后落在了他的怀里。

“小浔,你最过分,刚才就你反对的最多,我以后再也不穿这种衣服给你看了!”

这话一落,江浔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慌乱道,“简舟哥,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简舟才不理他呢,在江浔急的道歉时,简舟将脱下的短裤扔到了梁诵年脸上,然后对着江浔说,“少来这套。”

布料擦过梁诵年脸颊时,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甜而不腻的玫瑰调香水味,贴着他皮肤漫进鼻腔,不知道是因为花香的味道太馥郁,还是这香气里的那股甜劲太勾人,惹得他耳尖悄悄红了。

简舟没再理会他们,甩着胳膊就气冲冲进了卧室,梁诵年几乎本能的抬步,而兆炀和江浔也是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门被轻轻带上,只留了一条窄缝,客厅里静下来后,门缝里偶尔露出几句带着急腔的软语或是压着的轻笑,细碎又模糊……

这天晚上他们为简舟上了狠狠一课,这一课,让简舟通透了什么是得偿所愿,也让他懂得了什么是作茧自缚,时间被拉得极度漫长,玫瑰香息缱绻未尽,经久不散,直到清晨的光缓缓漫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才映出了这一室静好。

定下的不是一纸冰冷的协议,而是一场以爱为底的契约,是他们甘愿收起锋芒,彼此退让的无声共识,往后的岁月大抵就是这般模样,有笑有暖,有彼此,从此春秋代序,朝暮晨昏,便自成人间圆满。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