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阳
不过哥俩一起睡,好像没什么问题,谢望舟挠挠头,没有深究。
他顺手点开自己和裴渊的聊天框,依旧只有冷冰冰的转账记录。
裴渊并没有对刚才的事情解释什么,这让谢望舟有些恼火。
“呸,死裴渊。”谢望舟骂了几句。
听到裴渊的名字,窝在一旁的渊渊支棱起来,冲着谢望舟汪了几声。
谢望舟更恼火了,拍了圆圆狗头一下:“狗爪子往外拐的败家子。”
圆圆无端被打,有些委屈,重新趴回自己的狗窝,把头扭向另一边,接着去做美梦。
谢望舟盯着裴渊的聊天框,越看越生气,手指轻轻一动,把‘裴狗’的备注改成‘死狗’
几天假期很快就过去,裴渊一条信息都没给谢望舟发,谢望舟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不再去想这件事。
再加上律所够大,两人办公室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半个月了连面也没碰上过。
两人自从重逢之后,还从未这么久没碰到过,完美地避免了见面的尴尬,这让谢望舟很是舒心。
但日子不会让他舒心太久的。
周三早晨的时候,陆闻笙发了个去香山团建的通知。
谢望舟这才想起来,每半年律所都会挑出两天去团建,香山这个地方是上半年大家票选出来的。
十月下旬,正是香山的景色最美的时候,又可以带家属,陆闻笙全部都给报销,周四周五去两天,周六直接放假,几乎没有人对此有异议。
谢望舟也不例外,美滋滋地在群里附和着大家夸了一波领导,然后就去收尾手头上的工作了。
这些天他过的异常顺利,见不到裴渊,让他心情放松了很多,连带着工作效率也高了不少。
他觉得那天应当算个分水岭,之前应该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才会一直碰见裴渊。
周三晚上回家的时候,路过上次的许愿池,谢望舟扔下准备已久的硬币。
他双手合十,认真祷告了一下:“神啊,希望我以后和裴渊的碰面会越来越少。”
看着硬币扔进水中,激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谢望舟心情难得不错。
心情好了,就会小酌几杯,这天晚上,他哼着小曲喝了几瓶啤酒。
谢望舟酒量不太好,但幸好酒品还可以,很多了只会犯困,然后多睡一会。
多睡的代价就是周四早晨出发的时候,谢望舟水灵灵地迟到了。
“闻笙,还有车可以让我坐吗,我昨天喝了点酒,今早还不太能开车。”
“他们都出发了,我车还有位置,你来地下车库。”陆闻笙给谢望舟报出了自己的位置。
陆今朝从副驾驶探出头冲谢望舟打了个招呼:“望舟哥,这里。”
谢望舟一路小跑到陆闻笙的车前:“小朝这几天没课吗?”
“没课,快大四了,课少了。”
谢望舟一边点头,一边拉开后面的车门。
一张惹人生厌的脸赫然出现在谢望舟的视线。
“裴渊!”
他猛地关上车门,对着前面的陆闻笙说:“眼花了,竟然看见脏东西了。”
陆闻笙下车给他拉开后车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别乱说,我这车可干净的很。”
谢望舟扭头看去,同时还在心里祈祷刚才是昨晚的酒还没醒,出现的幻觉。
但很可惜不是幻觉,裴渊依然坐在后面,甚至还伸出手,笑着和谢望舟打了个招呼。
谢望舟又把门关上:“那个,陆总,我家里煤气好像忘关了,我回去关一下,我一会自己打车去吧,你们先走。”
“理由还能再扯淡一点吗?”陆闻笙把谢望舟往后一拉,打开车门,把谢望舟塞了进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到车开出去了,谢望舟才有反应。
他只能尽力往边上靠靠,离裴渊远点。
前面陆家兄弟在聊天,谢望舟插不进去,只能掏出手机,随意瞎划拉着,只期待着能赶紧到,早点脱离这尴尬分局面。
就在谢望舟找到一本书,要看进去的时候。
裴渊却突然开口:“谢望舟。”
第32章 恨还是爱
谢望舟一激灵, 满脸戒备的望向裴渊:“你要干什么?”
裴渊见谢望舟瞪向自己也不恼,嘴角上扬,轻笑一声:“你鞋带开了。”
“什么?”谢望舟脑子还困在昨天的酒里, 不太清醒,没有反应过来裴渊的话。
裴渊见谢望舟有些呆愣,弯腰低头把谢望舟的鞋带系上。
谢望舟没想到裴渊会有如此动作,嗓子不受控制喊了出来:“裴渊!”
声音惊动了前面聊天的兄弟俩, 陆闻笙从后视镜里望向谢望舟:“望舟, 怎么了?”
谢望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裴渊在帮自己系鞋带吗。
这句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诡异。
他再瞥一眼裴渊。
对方已经是没事人儿一样, 托着下巴开始欣赏起沿途的风景来了。
谢望舟磨了磨牙, 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两个字:“没事。 ”
“没事就行。”陆闻笙眼神透过后视镜, 在谢望舟和裴渊身上打量了几个来回,不知道想到什么, 摇头笑了笑。
“哥,你笑什么?”陆今朝有些好奇, 他扒着副驾驶的座位向后看去。
裴渊和谢望舟离得很远,两人中间几乎还能再坐下两个人,谢望舟双手抱胸, 又往离裴渊远的方向挪了挪,看着架势恨不得要和车门融为一体,裴渊倒是很放松。
陆闻笙伸手把陆今朝的头扳过来:“没什么, 小朝别看了, 再和他们学坏了。”
谢望舟不满地嘶了一声, 质问道:“什么意思啊,陆大老板, 怎么就带坏你们家小朝了。”
“闻笙,我们大概几点到。”裴渊岔开话题。
“十二点吧,然后我们先吃个饭,把东西放到酒店里,下午再爬。”
谢望舟点点头,把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那我睡一会,等到了目的地叫我。”
谢望舟高中有个随地大小睡的技能,不管在哪,五分钟都可以进入深眠。这个技能在工作后也没有失去,他头一歪,便去见了周公。
裴渊的视线也从窗外的风景转到了谢望舟的脸上。
他那天晚上回去想了很多,但也没有理清对谢望舟的感情。
裴渊想他应该是恨的,高中时针锋相对,大学时水火不容。工作之后,听到谢这个字都会觉得无比厌烦。
但仔细想想,他对谢望舟的恨毫无根据。
除去大学毕业那年疑似是谢望舟的举报,他们之间的竞争还算坦荡。
那他这些年究竟在恨什么?是恨谢望舟高中里逢人便说最讨厌的人是裴渊?还是恨大学里谢望舟给每个人都写了毕业赠言,唯独落下他?还是恨工作后对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裴渊想不明白。
如果这不是恨,那会是什么?
总不能是爱吧。
他爱谢望舟?开什么玩笑?
他和谢望舟一点也不合适,这是裴渊唯一想明白的一点。
陆今朝的喷嚏声把裴渊从沉思中拉回来,他一扭头,正好对上陆闻笙意味深长的眼神。
“裴渊,看什么呢?”
裴渊打了个哈哈:“那什么,这边窗外风景比我那边的好看。”
陆今朝眉头一皱,看着四周黑黢黢的环境:“这不是过隧道呢吗?”
“是刚才的风景,这会看不见了。”
陆今朝扒拉了一下导航,有些疑惑:“可我们半个小时前就进隧道了。”
陆闻笙闻言轻笑一声:“小朝,裴渊眼里的风景和咱们的可不一样,他能看到咱们看不到的。”
陆今朝拉长声调的哦了一声,点点头也不再过问了。
裴渊看着陆家兄弟从刚才就扬起来的嘴角,十分怀疑这两兄弟给自己设了个套。
陆闻笙车开的很平稳,十二点准时到了目的地。
十一月中旬的香山脚下,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酒店停车场旁边扎根了几株老枫树,叶子红的透亮,阳光穿过叶片,投下琥珀色的光斑。
但也有一大半的枫叶已经落在地上,陆今朝蹦跳地踩过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陆今朝。”陆闻笙从后面喊住人,语气有些严厉。
这让陆今朝蔫了下来,他乖乖走到自己哥哥前面,任由陆闻笙把围巾挂在他的脖子上。
陆闻笙满意的上下打量几眼陆今朝,又给他整理了一下围巾,才满意地放人。
谢望舟从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紧随其后,冲着陆闻笙打趣道:“你这真是把弟弟当儿子养了,我和我弟就不这样,每次见面就和仇人见面一样。”
陆闻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我和我弟情况和你们情况可不一样。”
谢望舟思考了一下,点头赞同道:“那确实,毕竟不从小长在一起就是不行,而且我弟人品太差。”
几人聊天的时候,陆闻笙助理方琦走了过来。
“陆总,有个事需要和您说下。”
“什么事?”
“他们来得早,都分好房间了,就剩两间大床房了,还剩你们四个人,您看一下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