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阳
裴渊一个激灵,想到自己和谢望舟约定的时间,他连手机也没顾上看,简单洗漱后,披起衣服就往下赶。
中间忘了给小猫放饭,还折反了一趟。
只是等他刚到楼下,一辆非常熟悉的车就停在单元门口。
见他出来,车子不满地鸣笛一声。
裴渊愣住了,久久没有动。
车窗被按下来,露出谢望舟不耐烦的脸。
“姓裴的,傻站着干什么,等着我给你开车门吗?”
裴渊这才回过神来,上前拉开车门:“你怎么来这里了?”
“等你等不来,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差点以为你死家里了。”谢望舟按灭手机屏幕里面的通信界面,那是他本打算打给110的。
裴渊这才发现自己手机里有很多消息和未接电话,他有点不好意思:“手机晚上静音了,你怎么知道这里?”
“问的闻笙地址,本是打算过来给你收尸,现在看来有点失望了。”谢望舟颇为遗憾。
裴渊笑笑,一脸幸福:“没事,收到我也行。”
“贫气。”谢望舟启动车子,“咱们先去吃早饭吧。”
“可以,都听你的。”
谢望舟吃早饭的一个原因就是想避开上班点,从而避开陆闻笙。
没想到,两人在电梯里水灵灵地又碰见了陆闻笙。
陆闻笙看到两人一起来,发出了然的啧声。
他身后的陆今朝紧随其后,也发出了了然的啧声,还摇了摇头。
气的谢望舟嘴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电梯到了,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陆闻笙拍了拍裴渊的肩膀,一脸八卦:“大早晨七点不到,我和我弟还睡着觉呢,望舟就给我打电话问你住哪,说给你发消息不回。”
“应付完他,我俩再想睡一会,谢望舟又打了过来,说你不接电话,差点就要报警了。”
裴渊明白谢望舟扰人好事了,他不好意思笑笑:“我今天睡过了,手机静音忘改了,抱歉啊。”
“没事,迟到扣你两一天工资就行了。”陆闻笙揽着他弟哼着歌走了。
看出来,扣了员工工资陆大资本家很开心,虽然被扣了工资,但是得到了好信号的裴渊也很开心。
整件事里,唯一不开心的,只有谢望舟一个。
他看着自己的工资条,恨裴渊恨得牙痒痒。
于是接下来一个月里,他车每次加油付款都归裴渊。
裴渊自然是乐意之至。
两人就这样吵闹地过完了这个冬天。
以往的冬三月,谢望舟都觉得特别难熬,独自上班下班,连恋爱都提不起兴趣谈,每天的天气似乎都是灰蒙蒙,但今年似乎不一样了,裴渊的到来让谢望舟本一潭死水的冬天多了几分亮丽的色彩。
其实裴渊也很讨厌冬天,因为孤单和寒冷本就是双生兄弟,街上到处是成群结队的人,更显裴渊形单影只,寒风一吹,冷到彻骨。但自从回到京市后,他对冬天的到来并没有任何感觉,似乎只要谢望舟站在那,对他来说就有源源不断的暖意。
临近年关,裴渊本想邀请谢望舟一起过年。
但谢望舟却在和裴渊回去的路上接到了许佩杉的电话。
“望舟,今年来妈妈这过年吧。”
第60章 过年
谢望舟接到电话, 明显的一愣,他妈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发消息了。
见谢望舟没有说话,许佩杉继续说道:“还有知南他们, 咱们两家一起过年。”
“我再想想吧。”谢望舟仓促地撂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一路上,谢望舟都很沉默。
快到小区楼下的时候,裴渊打破沉默, 开了口:“你要不去和他们一起过年吧。”
谢望舟猛地一踩刹车:“裴渊, 你什么意思?”
裴渊拍拍谢望舟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轻声道:“别在马路上停车。”
谢望舟无法,只得先把车开到自己小区停车位, 然后才扭头质问裴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裴渊愣了一下。
面对裴渊的坦然, 谢望舟有一种被推开的感觉, 他拉开车门,语气不善:“好, 那我就不和你一起过年了,你自己过年吧。”
谢望舟说完这个, 头也不回的就上楼了,连车钥匙都没拔,徒留裴渊欲哭无泪地坐在车里。
他收起谢望舟的车钥匙, 想给谢望舟打过去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也是没人接。
第三遍, 直接打不出去了。
怎么, 还给自己拉黑了?
裴渊这次是真的要流泪了。
他想法其实很简单, 他总觉得谢望舟还没有调整好怎么面对许佩杉,也一直在逃避和安知南的碰面。
裴渊不知道谢望舟对安知南还有什么感情, 相比于自己的感情,谢望舟对安知南的感情更为复杂,也更深。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事情,准确来说,他其实也在逃避,他也没想好如果谢望舟心里还有安知南,他改怎么办。
他爱谢望舟不假,但也不能接受谢望舟心里还有别人。裴渊觉得自己向来执拗,要就要全部。
裴渊给谢望舟发过去了一条短信。
‘望舟,我向你道歉,我刚才没有解释清楚,我希望你能趁着这次机会去看一眼,有些事情,自然就清楚了,至于我们之间,我相信我们还有很多以后的时间。’
裴渊没有明说他的顾虑,他相信谢望舟能明白。
另一边的谢望舟收到裴渊的短信,他清楚裴渊没说出口的意思,也对自己刚才的乱发脾气有些不好意思。
犹豫再三,他把裴渊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打过去电话:“裴渊,我向你道歉,我刚才没有听完你说的。”
“望舟,你不用道歉,我说过的。”
那头的谢望舟良久没有说话,只是吸了吸鼻子:“那你...你过年去哪?”
“我在海宁市有一个朋友,他也一个人回京市过年,他邀请我一起。”
“你在海宁市还有别的朋友呢?”谢望舟诧异道。
裴渊嘶了一声:“望舟,你什么意思啊,我人缘就这么差吗?”
谢望舟轻声细语哄道:“我的错我的错,像裴律师这种英俊潇洒,帅气多金的律师,有朋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还差不多。”裴渊哼了一声。
两人插科打诨了几句,气氛轻松了不少。
“裴渊,我那车就先放你那吧,我还有一辆,开着那个回去就行。”
“行,那年后见。”
“年后见。”
谢望舟说完挂断了电话,他抬头看向镜子里,发现自己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他弯下腰,拿冷水洗了几次脸,才勉强平复心情。
当天晚上,向来不会失眠的谢望舟第一次失眠了。
哪怕是睡着了,梦里也不安稳。
他梦见裴渊挽住别人的手,冷酷无情的和他说:“谢望舟,我不爱你了,你去找别人吧。”
谢望舟猛地从梦里惊醒,擦了擦冷汗,这才意识到已经上午十点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裴渊连发了几个扔炸弹的表情包,才心满意足地去洗漱。
另一边的裴渊收到消息,回了个问号。
然后发消息:‘去你妈妈那里了吗?’
'没呢,下午再去。'
‘好,注意安全。’
谢望舟勾了勾唇,低头给圆圆套上狗绳,给裴渊回消息:‘你呢,去你朋友那里了吗?’
‘去了,已经到了。’
实际上裴渊还窝在家里煮泡面,谢望舟说的很对,他哪里有什么朋友,不过是骗谢望舟,好让谢望舟安心的去罢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哪啊?’
谢望舟的突然发问,让裴渊猝不及防。
他停下手里的活计,胡诌了一个名字和公寓名字,给谢望舟发过去了。
等他回好,才发现自己的锅已经冒了。
“诶哟我去,我的面。”裴渊手忙脚乱的关上火。
见裴渊发过来的地址和名字,谢望舟心也放了大半。
谢望舟直接去了安知南家,他到的时候,许佩杉一家已经到了。
许佩杉的小儿子看见圆圆,就兴奋地要扑上去。
许佩杉呵斥道:“思源,妈妈怎么和你讲的,不要随便摸小动物,他们身上有很多细菌。”
谢望舟往后一拉圆圆,假装训斥道:“儿子,爸爸怎么很你说的,不要随便让小孩摸,他身上也有很多细菌的。”
许佩杉还没说什么,她丈夫陈庆明就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啊,谢望舟。”
谢望舟冷声道:“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