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阳
谢望舟一听就心软了,手里打字的动作也停住了,把手机放到一边,冲着小孩和善笑了笑。
小孩乖巧,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谢望舟,也甜甜笑道:“哥哥,你吃糖吗?”
“谢谢你。”谢望舟接过糖,把声音放轻,“你叫什么名字呀?”
“老师们管我叫小渊。”
“小什么?”谢望舟觉得自己可能是没听清,看向陆闻笙。
陆闻笙也有点意外:“叫什么?”
“孩子叫袁渊,有点拗口,我们就管他叫小渊,这样别的孩子也好记。”林志行解释道,“这名字怎么了?”
“没什么。”陆闻笙忍住笑意,“就是觉得挺有缘的。”
小渊那个孩子看起来很喜欢谢望舟,见谢望舟收下糖果,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想要递给谢望舟。
“哥哥,我还有别的口味的,都给你。”
林志行见到眉毛一挑:“袁渊,你哪来的这么多糖,我不是说一天只允许吃一颗吗?”
小孩机灵,见自己有挨骂的风险,赶忙跳下椅子,溜之大吉,临走前还不忘跑到谢望舟那边,把自己全部的糖塞给塞给谢望舟。
几人都被逗笑了。
陆闻笙更是笑的不行,对着谢望舟调侃道:“看来,这小渊还真是喜欢你。”
本是正常的话,可落在陆闻笙嘴里,颇有些意味深长。
谢望舟白了他一眼,没理陆闻笙,而是又重新拿起手机,把棒棒糖拍下来给裴渊发过去。
谢望舟:[小渊给的糖。]
裴渊那边很快回了一个:[?]
裴渊看起来是刚醒,因为他很快又把上面谢望舟给他发的消息一条一条的回复。
谢望舟:[本想一起床就去办事的,结果被陆闻笙拉着去吃早饭了。]
裴渊回复:[再急也要把早饭吃了,不然又要胃疼了。]
谢望舟把早饭照片发给了裴渊:[林校长做的早饭,感觉他真的很厉害,教学和生活都能保障学生。]
裴渊回复:[早餐看着不错,记得喝完粥,那边气温比家里还要低几度,一会出门的时候做好保暖。]
[还有,我在你行李箱里面放了几个暖宝宝,可以贴胃那里,别让冷风吹到了。]
谢望舟嘴角扬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怪唠叨的,我还看见手套了,也是你塞的?又不骑车,用不着,被闻笙看见,又要被他笑话了。]
然后谢望舟把这边情况简单介绍给裴渊:[这有个小孩也叫小渊,你说巧不巧,就是他给的糖。]
裴渊:[那小舟回来的时候记得分我两颗尝尝。]
[小狗可怜.jpg]
看到表情包,谢望舟眉毛一挑,这好像是圆圆前几天被他教训,趴在地上装可怜的时候,裴渊照的照片,没想到还被裴渊做成了表情包。
别说,这一人一狗还怪像的。
这个时候谢望舟才发现他给裴渊的备注还没有改,依旧是裴狗。
他指尖动了动,把‘裴’字删除,只留下一个‘狗’字,然后他又想了想,把‘狗’字也删了,输入了一个手机自带的狗的emoji表情。
看着顺眼多了。
他这才满意地退出修改备注界面。
谢望舟回复:[看你表现。]
[小猫傲娇.jpg]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笑的有多开心。
对面的林志行看到谢望舟眼前还没怎么动的饭,更加不好意思:“谢律师,是饭不合胃口吗?”
谢望舟这才从聊天界面回过神来,嘴角还带着笑:“啊,没有,当然不是,我这就吃。”
陆闻笙倒是拉长声调‘哦’了一声:“这么开心呢,谢律师。”
林志行笑道:“是在和对象聊天吗?看来是我打扰了。”
“没有,还不是。”平时能言善辩的谢律师第一次说不出话来,脸上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害羞,爬上了一丝红晕。
陆闻笙替谢望舟说话:“应该不是和对象,估计是小渊喜欢他,开心呢。”
看似解围,实则添油加醋。
气的谢望舟在下面踹了他一脚。
因着这条裤子不是陆今朝买的,陆闻笙也不生气,端起自己吃完的盘子:“我去洗碗,然后回屋拿条围巾,这个天是有点冷。”
谢望舟见状也不再耽误时间,三口两口扒完饭,正好赶上陆闻笙带好围巾。
“围巾还挺好看的。”谢望舟哈出一口白气,顺嘴夸了一句。
“是吧,今朝给我织的。”陆闻笙拿起围巾的一角,在谢望舟眼前晃了晃,“我们俩一人一件。”
“谁问了!”
谢望舟被气笑了,拍开陆闻笙,径自走出了学校大门。
交通工具依旧是那辆三轮车,今天显然比昨天更冷,谢望舟缩缩脖子,把手放进口袋里,早知道就应该把面子放到一边,带上裴渊给拿的手套。
正当他悔不当初的时候,旁边的陆闻笙戳了戳他。
“干啥?”谢望舟没好气道。
陆闻笙从包里掏出一条围巾和一副手套:“老裴托我给你带的,他怕你死要面子不肯带,说多准备一副。”
谢望舟倒有些意外:“围巾也是?”
“对,不过他是买的,不是亲手织的,老裴手没那么巧。”陆闻笙说着还捋了捋自己的围巾。
谢望舟:“?”
他心情好,不打算和弟控计较。
谢望舟还假装矜持了一下:“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主要是也不是很冷。”
朋友快十年了,陆闻笙哪能看不懂谢望舟,但他没义务惯着谢望舟:“哦,那我收起来。”
“哎,你。”谢望舟急了。
陆闻笙把东西拍进谢望舟怀里:“爱带不带。”
谢望舟美滋滋带上。
两人说话间,也就到了目的地。
因着心情好,谢望舟脾气也收敛了一些,哪怕是工作人员的刁难,也是心平气和的应对。
两人很顺利地就拿到了租赁合同,合同显示,那块地五年前就到期了,并且一直没有续约,有了合同,推行下去就容易多了。
谢望舟把合同收进包里:“走吧,咱们再去采石场一趟,然后去生态局,申请执法监督,看看他们合不合规。”
陆闻笙点点头:“今天就先把证据固定好。”
两人奔波了一天,自然是收获颇丰。
谢陆两人回去的时候,天刚刚擦黑,留校的学生大部分都在操场上活动。
谢望舟对陆闻笙说:“我把东西放回去,然后换件衣服。”
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踩进了一个水坑,半条腿都湿了。
“行,你休息一下,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谢望舟刚把衣服换好,想着坐着休息一会,就听见有人敲门,他以为是陆闻笙。
打开门才发现,是袁渊这个小孩。
谢望舟蹲下身子,把袁渊抱起来;“有什么事吗,小...,小朋友。”小渊这两个字,谢望舟实在是叫不出口。
袁渊很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套出两袋饼干,有些扭捏:“望舟哥哥,给你留的。”
听陆闻笙讲过,林志行一般会给孩子们准备下午茶,不过东西不太多,怕孩子吃了就不吃晚饭了,袁渊还能留两袋给他,谢望舟感觉心都要化了。
他把袁渊抱到椅子上:“等会,哥哥这里还有好吃的,我给你拿。”
袁渊摇头拒绝:“不行,林爸爸不让吃别人的东西。”
“我是你林爸爸的朋友,怎么能算别人。”谢望舟越看这小孩越喜欢,也不知道裴渊小时候什么样,没有见过还真是可惜,“再说了,你都给我好吃的了,我也要礼尚往来一下。”
袁渊小脑袋瓜转了一下,显然是在理解礼尚往来是什么意思。
谢望舟把薯片递给他,小声道:“我们悄悄的,你林爸爸就不知道了。”
两人吃薯片的时候,谢望舟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裴渊给他发了消息。
小孩眼尖,看着谢望舟的锁屏壁纸和他本人长得并不像,伸出小手,指了指:“哥哥,这是谁呀?”
谢望舟愣了一下,他锁屏壁纸是之前去海宁市的时候裴渊的一张照片,他其实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拍的了,前几天清理相册的时候发现在的。
背影大约是那几天他们去公园拍的,也许是他在拍景,不小心带进去了裴渊,但谢望舟不得不承认,这个理由骗不了自己。
因为图片的构图和取景都非常好,裴渊的出现也不像是误闯镜头,倒像是他蓄意为之。
也许是一个有心,一个有意。
谢望舟拿起手机,一边要给裴渊回复消息,一个给袁渊解释:“这是另一个小渊。”
只是还没等谢望舟打开手机,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周围楼体似乎在剧烈晃动。
好像是地震了。
谢望舟扶住椅子,只来得及把袁渊抱进怀里。
天花板就掉了下来,砸到了谢望舟身上,他眼前一黑,暂时失去了意识。
“望舟哥哥,你醒醒。”是袁渊的哭声把他叫醒。
谢望舟嘶了一声,勉强转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背后传来烧灼感的疼痛,应该是被天花板砸破了。
眼下他的情况非常糟糕,他被天花板的横梁压住动弹不得,身下是袁渊这个小孩,为了避免袁渊被压,他只能努力撑起身体,尽量给两人中间留下点空隙。
他一动就感觉脑袋晕的不行,还有液体流进眼睛里,脑袋应该也被砸破了,浑身都疼的不行,胃那里也针扎似的疼,平时疼起来要命,但在此刻,竟是浑身上下最轻的疼痛了。
万幸的是手机还有一格信号,他提起精神给陆闻笙发了一条求救消息,才问袁渊:“小孩,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