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阳
裴渊不知道两人CP贴吧的事情,谢望舟当时可是冲浪达人,“有幸”看过几篇,颇为‘不堪入目’。
不知道想到什么尴尬情节,谢望舟干咳了两声:“没什么,你不知道最好了。”
还没等裴渊继续问,范文康打断道:“走了走了,先去吃饭,吃完饭你们一家四口赶紧从我眼前滚蛋。”
谢望舟撇撇嘴:“文康,你可以请客吗?”
“不可以!”
“那就是可以,文康,我们没开着车,吃完饭再送我们回去可以吗?”
“少得寸进尺了!”
“好文康,就知道你最好了。”谢望舟拍马屁道。
“你少来!”
范文康最终还是掏了钱,把一家四口送到楼下,并且神情复杂地目送他们上去。
两人一狗一猫回到阔别已久的家,和离开之前差别无二,裴渊拆了一半的狗粮还留在那。
圆圆看见,摇着尾巴兴冲冲地凑了上去,却被裴渊拉住绳子:“别吃了,儿子,都潮了,让你爸再给你去开包新的。”
“喂喂喂,哪有让病人干活的。”谢望舟嘴上说着不要,手上却没停下来,拆了一包狗粮和一包猫粮,给孩子们弄吃食去了。
圆圆基本上吃一口,就看谢望舟一眼,似乎是要确认自己老爹是不是真的在自己旁边,小船则是窝在谢望舟怀里不肯出来,谢望舟只能用手托着让小船吃猫粮。
打扫完家里卫生的裴渊看不过去了,轻轻拎着小猫的后颈把他从谢望舟怀里拽出来,让一猫一狗自己去一边玩。
自己则搂着谢望舟陷进软沙发里。
“在买什么?”裴渊把下巴搁在谢望舟肩膀上。
谢望舟靠在裴渊怀里:“文康后天生日,给他买个RTX5090的显卡怎么样,我们一起送他。”
“可以啊。”
谢望舟翻翻日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裴渊生日了,他在心里盘算要给裴渊准备个大的,没能在表白上大展身手,争强好胜的谢律师决定在裴渊生日上好好发挥。
成功给范文康下单后,谢望舟起身回屋时犯了难。
要不要邀请裴渊和自己一起睡。
第71章 主动权
明明两人之前在病房里都是住一起的, 眼下谢望舟却犯了难。
不和裴渊一个屋睡,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谢望舟毫不留情地按回去。
不成不成。
先前两次大意, 被裴渊夺了先机,谢望舟用舌头摩挲了一下虎牙,决心怎么也要把主动权抢回来。
主动邀请裴渊一个屋睡,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轻浮, ‘轻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谢望舟第一次‘正人君子’起来。
这边谢望舟内心天人交战, 裴渊却没想那么多,抱着自己的被子径直去了谢望舟的卧室。
谢望舟见状还哪管什么轻浮不轻浮,推着裴渊就往里走, 顺便还把裴渊的被子抽出来
扔到一边。
找到了一个双人被换上。
“噗哈哈哈。”裴渊看着被单上印着的红灿灿的大爱心, 嘴角抽了抽, 真心赞叹道:“谢望舟,你眼光蛮独特的喔。”
谢望舟一个人住, 不怎么买双人被,好不容易翻出来这一床被子, 只能硬着头皮放到了床上。
“这好像是范文康买的。”
前一段时间范文康在准备婚礼,买新婚四件套的时候赠了一床被子,范文康随手就丢给了陪着他来买东西的谢望舟。
谢望舟都没仔细看, 也随手丢到了柜子里,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他很想解释自己的眼光没毛病,至少在挑男朋友方面是没问题的。
但看着裴渊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谢望舟还是止了话头。
这几天因着自己受伤的原因, 裴渊一直没休息好, 眉头也总是拧着。
这会难得放松下来。
刚洗完的头发安静趴在裴渊的前额,不同于平日里裴律师那种过于锋利的冷感, 眉眼间浮着一点懒倦的笑,灯影落下来时,他整个人透着浴后特有的松弛,连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显得温缓。
笑就笑吧。
面子比天大的谢望舟也开始色令智昏起来。
只恨不得当时没多买几床,让裴渊再多笑笑。
所幸裴渊不知道谢望舟是怎么想的,他拍了拍被子:“我们明天再去买吧。”
“可以啊。”
裴渊补了一句:“你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
“喂,哪有你这样的!”谢望舟躺到被子里,十分霸道地发言,“我不管,我就要挑这种样子的,我连建议权都不会给你的!”
裴渊也躺到谢望舟旁边,思考了一下如果谢望舟挑的特别丑怎么办。
自己能拒绝吗?
裴渊想了想,好像还真不能。
裴渊正在想着,一扭头,正好撞进谢望舟含笑的桃花眼里。
谢望舟半支起身子,唇边懒洋洋地噙着笑:“到时候,我就挑店里最丑的那种,哪个丑买哪个。”
他说得一本正经,语气里却藏不住逗弄人的笑意。
饶是见惯了谢望舟的各种笑,裴渊还是被这一笑晃了心神。
他低低笑了声,嗓音也跟着缓下来:“行啊,那到时候全听你的。”
话出口后,连裴渊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向来对审美挑剔到近乎苛刻的裴大律师,此刻却毫无原则。恐怕就算真丑得惨不忍睹,只要是谢望舟挑的,他大概也会面不改色地买单。
“你很没有原则嘛,裴律师。”谢望舟嫌弃道。
他重新躺了回去,把头歪了歪,鼻尖轻轻蹭上裴渊的肩。
裴渊用的是他的洗发水和沐浴液,淡淡的柑橘香从两人身上漫开,沾染了水汽后的清甜水果气味干净又柔和。
谢望舟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由内而外地感到舒服,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疲惫感后知后觉地翻涌而上,将人一点点拖进倦意里。
他已经忘了自己的初心是什么了。
或许是记得,但懒得再动。
于是谢望舟索性顺从本能,整个人慢吞吞地攀上裴渊,将下巴随意一搁,头一歪,便昏昏沉沉地去见了周公。
“望舟?”裴渊低声唤他。
回应他的只有绵长的呼吸声。
裴渊垂眸看了他片刻,轻笑了一声,连眼底都跟着柔和下来。他抬手将人往怀里拢了拢,柑橘的清甜气息仍安静地萦绕在呼吸之间。
没过多久,裴渊也在那片温热与安静里,慢慢闭上了眼。
窗外月明星稀,想来第二天是个很好的天气。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的时候,裴渊是在谢望舟的呼唤声醒过来的。
“裴渊。”谢望舟拉长声调,“快起来吃饭了。”
看裴渊还是有点懵,谢望舟坐到裴渊旁边,双手揉搓上裴渊的脸蛋。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弹性,谢望舟满意地继续揉搓起来。
裴渊也随着谢望舟的动作晃动脑袋,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九点多,我连早饭都做好了,吃完了一起去商场。”谢望舟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把裴渊拉起来,推进卫生间。
早饭很丰富,不过与其说是谢望舟做的,不如说是谢望舟买的。
“家里东西不多了,我就出去买了点。”感受到裴渊的目光,谢望舟不好意思的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渊低声开口,语气里难得带了点不太自然的迟疑,“下次你把我叫醒,我去买。”
他说这话时,神情甚至有些认真,像是真的在为这点小事介怀。
谢望舟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什么话你这是?”他看着裴渊,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我们是在谈恋爱,又不是主雇关系,为什么要分这么清?”
裴渊少时父母对他最常说的话便是:‘我们对你这么好,你考这点分对得起我们吗?’
因此裴渊便养成了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就想还回去十分的性格,仿佛只有这样,心里才会安稳。
谢望舟一直觉得,裴渊其实是个配得感很低的人。
谢望舟不喜欢他这样。
既然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裴渊那种仿佛永远怕亏欠别人的习惯,他总得一点点给他掰回来。
于是谢望舟抬手按着裴渊的肩,把人按到椅子上,动作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知道什么叫谈恋爱吗?”他低头看着裴渊,语气认真下来,“就是两个人互相照应。你照顾我是应该的,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没有谁欠谁,也不用什么都算得那么清楚。”
“最重要的是,你值得我对你好。”谢望舟最后一句话说的缓慢郑重,带着几分不容置喙分语气。
裴渊抬眼看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却没立刻说话。
谢望舟把筷子递到他手边,等了两秒,见裴渊还是不出声,眯了眯眼,故意把手往后一缩,又把筷子收了回来。
“知道了吗?”他扬了扬下巴,尾音轻轻挑起,带着点故作严肃的威胁意味,“不回答不给吃。”
“知道了。”裴渊声音很轻,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谢望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筷子重新递给裴渊,顺便还给裴渊盛了一碗粥。
“喏,甜的,快喝,喝完去商场。”
“好。”裴渊低下头,恨不得把头埋到碗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