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 第2章

作者:狮子歌歌 标签: HE 近代现代

陆承安把林拾西的柠檬茶换成威士忌,带他去了席凛的卡座前。

这一桌都是惯常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和陆承安这种书香世家出身的人本就不是一路,因此没人招呼他入座。

倒是有人注意到了林拾西,打趣:“哪来的小明星?”

“介绍一下,”陆承安轻托林拾西的腰,把人往前带了一步,“我朋友,林拾西。”

亲近的姿态和语气,立刻引来一阵暧昧的低笑。

林拾西微微皱眉。

席凛翘着腿靠在座位里,双臂舒展,姿态散漫,笑意也散漫。

他本就生了一张俊脸,今晚右耳还戴了两只铂金耳环,坐在一众年轻风流的纨绔之中,是最张扬、最吸睛的存在。

他随意朝陆承安举了举杯,目光轻飘飘地从林拾西身上掠过,便转头和身边人说话去了。

看样子,完全没有进一步接触的兴趣。

需要另想办法。

林拾西一口喝光杯里的酒,转身走了。

陆承安快步跟上,抱歉地说:“对不起,没帮上忙。之前为了淮序葬礼的事,我和席凛闹得不太愉快,不然带你坐一会儿应该不难。”

“不用说了。”林拾西把空酒杯塞到他手里,抬脚就走。

陆承安拉住他:“你去哪?”

林拾西摆摆手:“尿尿。”

贵宾洗手间外的长廊宽敞安静,林拾西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决定换种方式。

他打算买通一个侍酒女郎。

只要把酒洒到席凛身上,对方必然要过来清理,到时候,他就有机会下手。

正盘算钱够不够时,长廊尽头走来一道挺括的身影。

身高腿长,走路带风似的。

等对方的脸从阴影中显露出来,林拾西顿时为钱包松了口气。

他把摹本芯片藏进袖口,闭眼揉按几下额头,再睁眼时,神态便沾了醉意。

眼神迷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林拾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迎着席凛的方向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身子一歪,完美扎进对方怀里。

席凛下意识托住他的腰。

林拾西顺势往下滑,假装站不稳,整个人故意用力往席凛身上压。

席凛没防备,被扑得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抵在墙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拾西顾不上这些,他埋头靠在男人胸前,嘴里哼哼唧唧的,手飞快地摸向对方外套口袋。

空的。

他又往下探,伸向裤袋。

席凛垂眸,看向怀里乱拱的人。

入眼便是一头及肩的黑色长发,微微蜷曲的发尾松散开,一截白皙的后颈若隐若现。

这人明明喝醉了,身上却没有酒气,只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席凛扬起下巴,避开对方不知分寸到处乱搔的头发。

大腿根忽然被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对方却像毫无察觉,依旧赖在他身上不肯起,甚至想挤开他的腿,把他彻底压在墙上不能动弹。

席凛眸色微暗。

他一把攥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语气带着戏谑:

“是不是,摸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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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榜更新,席凛是攻,99%的普通世界+1%的abo

第2章 “你们在做什么?”

林拾西抬头,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中。

距离太近了。

他整个人倚在席凛身上,想站直,只能撑着对方胸口。可手腕被死死攥着,根本挣不开。

他用力抽手,席凛反而把他往回拽。

一来一回中,林拾西被带得踉跄,又一次摔进对方怀里。

“放、手。”他咬牙,手腕快被捏断了。

席凛居高临下看着他,既不说话,也不松手。

嘴角噙着的笑意,莫名带了丝邪气。

僵持不下间,陆承安找了过来,看见两人紧贴的姿势,迟疑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林拾西挣得更厉害。

席凛微微一笑,忽然卸力。

猝不及防的,林拾西重心一偏,又被脚下一绊,整个人歪倒撞在了墙上。

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偏偏席凛还在这时低笑出了声,林拾西顿感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陆承安及时按住他,对席凛说:“不好意思,他酒量不好,喝多了。”

“是么。”席凛笑意未减,目光停在林拾西身上。

“我先带他回家,改天再跟你道歉。”陆承安揽住林拾西的肩,一如刚才托腰的亲密姿态,带人离开了。

席凛望着他们的背影眯了眯眼。

直到消失,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转身走进洗手间。

回到卡座时,好友祁越朝门口抬了抬下巴:“陆承安身边那个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男朋友?”

席凛看过去,只扫见一片衣角。

他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可能吧。”

“什么男朋友?”

周翰飞捕捉到关键词,一脸兴奋地凑过来,递给席凛一杯特调:“需要兄弟我找几个人给席二公子过过眼吗?明星嫩模随便挑,保准不比陆承安的差!”

席凛推开他的酒,慢声道:“你跟他怎么较劲我不管,别带我。”

“啧,还是不是兄弟!”周翰飞话锋一转,嘿嘿乐道:“你回联盟快一年了,身边一直没人,我这不是怕你憋出火来嘛!”

祁越打趣道:“席凛挑剔得很,周大总管不搞个选秀,怕是找不到合他心意的。”

周翰飞乐不可支地贫嘴:“这又不难,只要您一句话,全京城的帅哥靓女绝对都给你叫来!”

席凛听了只是笑。

酒杯递到嘴边,率先闻到的,却是一缕萦绕在指尖没有消散的玫瑰香。

高速电梯从云端直降地面。

一开门,深秋冷风扑面而来,吹熄了林拾西心头的火气。

趁陆承安在联系司机,他躲到角落,对着录音笔小声骂了句脏:“席凛简直比狗还灵,我一伸手,他的狗爪子就按住我了。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一身牛劲,靠……”

“拾西。”

陆承安在车边叫他,林拾西思绪断了。

他收起录音笔,折身上车。

两人坐在后排,升起与前座的隔音板后,陆承安才问:“刚才怎么回事?”

林拾西不想细谈自己出糗的经过,只抛出显而易见的结果:“没得手。”

陆承安丝毫不意外,他只担心会打草惊蛇。

而且,出了今天的事,下次想再近席凛的身会更难。

“要不……”

“不用劝我,”林拾西知道陆承安的意思,他的态度也很坚决,“硬盘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而且,必须他自己拿。

别人都不可信。

虽然不知道硬盘里的内容,也不清楚沈淮序把它藏在席凛家的原委始末,但那是沈淮序死前都在惦念的东西,血呛得喘不过气也要强撑意志反复叮嘱,那肯定极其重要。

他必须拿回来。

这是他唯一能回报沈淮序的事了。

从前他只是个在街头流浪、混吃等死的人,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直到去年,遇见沈淮序。

沈淮序不仅给他提供吃喝住所,还教他认字写字,帮他找工作,让他一点点融入正常的社会生活。

在他心里,沈淮序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温暖,是最最好的人。

可为什么好人,总是活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