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 第26章

作者:狮子歌歌 标签: HE 近代现代

“果然是条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野狗,”陆承安眸底一派冷酷之色,“你和席凛,都是贱货。”

第20章 “隔这么远都能闻出是他”

意识在迅速流失。

林拾西只能咬紧嘴唇,竭力借疼痛保持清醒。

忽然头皮一阵剧痛,竟是陆承安拽着他的头发,像拖尸体一样把他往房间里拖。

左肩刚被压得脱臼,使不上力,林拾西只能单手反抓住陆承安的小臂,挣扎着去咬、去踢。

“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大可不必这么害怕。”

陆承安把人往地上一丢,扯下领带,将林拾西的手腕绑在书桌腿上,他看了眼被抓出两道血痕的手背,反手将血迹抹在林拾西脸上。

“其实今天还要谢谢你,帮我找到淮序的这支工作录音笔,它一开机,我就立刻过来了。”

“为什么!”林拾西怒视着他,“那可是序哥!你下得去手?!”

“原来在你心里,我一直是这么卑鄙阴暗的人吗?”陆承安自嘲一笑,“难怪你从来不肯信任我。”

“告诉我理由!”林拾西满脸愤恨,恨不能即刻挣断手腕,冲上去杀了陆承安。

然而,陆承安却说:“我没杀他。”

他眉宇压低,黑眸里竟隐约闪动着泪光。

“我喜欢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杀他呢?”

说着,他伸手抚上林拾西的锁骨与脖颈,一副迷恋的神情:“你也是,我也很喜欢你啊,我对你表白那么多次,处处照顾你,可你呢?席凛不过多看你两眼,你就摇起尾巴,迫不及待地想对他张开腿了。”

陆承安脸色复又转阴,骂道:“骚#货。”

他不轻不重拍了两下林拾西的脸,啪啪声在寂静午后格外刺耳。

“其实你没什么特别的,你不过是用药物催生出的异类,可以让人随便操着玩的下贱玩物而已。”

他甩甩手,嫌恶道:“太脏了。”

短短半分钟,陆承安的表情、语气在两个极端间切换自如,惊得林拾西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陆承安站起身,收走桌上的纸笔,以及一切可能用来记录的工具。

他走到门边,回头见林拾西瘫坐在桌边地板上,脱臼的左臂垂在身侧,仍似困兽般挣扎反抗,扬起嘴角道:“我先回实验室,忙完再来看你。”

“你回来!”林拾西吼道,“陆承安!你把话说清楚!”

“说再多有什么用呢?反正你很快就会忘的。”陆承安看眼手表上的日期,“你最好快点忘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想办法进到席凛家里,找回那张硬盘,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你保我?什么意思?!”

林拾西被他矛盾的态度彻底搞糊涂了。

可陆承安不再多说,锁上房门便转身离开,将林拾西的嘶吼叫骂尽数关在门内。

林拾西不能坐以待毙。

比起自身安危,他更担心自己会很快忘记这一切。尤其在见识过陆承安的扭曲一面后,遗忘只会比死亡更恐怖。

他竭力克服抑制剂引发的困意,勉强跪坐起身,凑到被绑缚的右手腕间,用牙齿一点点咬开绳结。

房门已被陆承安从外面加固锁死,公寓楼层又太高,暂时无法脱身。

该怎么办?

先记下来!

“自由女神号、自由女神号、陆承安、陆承安……”

林拾西反复低喃这两个名字,翻遍房间也没能找到任何纸笔或尖刀之类的工具,他彷徨无措地站在桌边,嘴唇发抖,汗如雨下。

抑制剂在迅速削弱他的意识。

他扶着桌沿,脱臼的左臂甚至已变得麻木,感受不到疼痛。

不行,还不能倒下!

“陆承安!”

林拾西低吼着,抬手将指尖咬破一道口子,鲜血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

他踉跄着挪到墙边,以手为笔,写下血字。

这根手指流不出血了,就换另一根,直到五指鲜血淋漓,直到半面墙写满触目惊心的血红名字,他再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

“谁又惹咱们席二少不痛快了,坐这半天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来打两杆。”

周翰飞扔了球杆,拉来张草坪椅坐到席凛身边。

“没谁。”席凛兴致缺缺,声调也沉闷。

“那个……”周翰飞嘿嘿笑了声,“我前两天跟你说的咱们一起投资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祁越都答应入伙了。”

席凛扫他一眼:“这么急?”

“当然急啊兄弟!”周翰飞一拍大腿,“我爸在这一行顺风顺水了二十年,好不容易遇见个坎儿,他正着急呢。如果我能抓住这个机会扬眉吐气一把,以后在他面前我就能横着走路了。”

说着,他变戏法般掏出一叠文件,递到席凛手边。

“你看看,这是我做的可研报告,现在生物科技发展这么快,前景大好,这个项目绝对稳赚不赔。”

“不看,”席凛戴上墨镜,“晕字。”

“那就不看,都是兄弟,我绝对不会坑你。”周翰飞笑呵呵地说,“你只出五百万,剩下的事都不用管,坐等分红就成,怎么样?这点钱对你来说,也就一个月的零花而已。”

“嗯哼。”

席凛懒洋洋地枕着双臂,墨镜下的脸平静无波,态度不明。

周翰飞毫不气馁,继续在旁边念叨,大有席凛不松口他就不停嘴的干劲。

不远处的祁越挥出一杆,扬声调侃道:“周大少爷,凭你的毅力,绝对能把你爸这股前浪拍散在沙滩上。”

“玩你的去,别打扰我谈正事!”周翰飞好笑地甩甩手。

席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墨镜下已怠惰地闭上双眼,快要睡着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大哥”。

周翰飞瞥见备注,立即识趣地走开,找祁越打球去。

等他走远,席凛接起电话,叫了声“哥”。

“你这两天不在首都?”席决开门见山。

“嗯,在郊区的山庄,”席凛散漫道,“整天骑马打球泡温泉,忙着呢。”

电话那端笑了:“听你语气,还委屈上了。”

席凛纠正:“是无聊。”

“那告诉你件不无聊的事,”席决正色道,“十分钟前,我的警卫抓到了一名在你房子翻东西的水管工人,他坚称只想偷点值钱的珠宝手表,你想怎么处理?”

“先关起来吧,”席凛说,“免得他给同伙或者雇主传递消息。”

“行,”席决问,“他们在找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席凛忽然想到频频打他手机主意的林拾西,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笑意,“但肯定是好东西。”

“你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做好防范就行,”席决道,“应付不来就告诉我,别让我和爸妈担心。”

席凛应了,挂断电话后,习惯性看了眼发件箱。

发出去的信息,仍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他想了想,按下拨号键,不出意外的,无人接听。

大概率是被拉黑了。

席凛转而拨通另一个号码,开口便问:“今天人还没出现吗?”

“没有,我正要向您汇报,”电话那端说,“我刚才去店里打听了一下,那位姓丁的老板说,林拾西辞职了。”

“辞职?”

“是的,今天下午陆承安帮他辞的。”

“……知道了。”

席凛挂断电话,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机屏幕。

沉思间,周翰飞再次靠了过来,笑嘻嘻地准备进行第二轮演讲。

席凛抢先一步,道:“帮我撬一个人的墙角,事成了,一切好说。”

“没问题呀!”周翰飞激动得双眼发亮,“撬谁的墙角?想怎么撬?是先偷情玩点另类刺激,还是直接明抢?”

“陆承安的。”

“我靠!撬!必须撬!”周翰飞一听这名字更来劲,“说吧,兄弟我能帮什么忙?”

“想个理由,把他和林拾西都约出来。”

席凛说完,便起身大步朝球车走去。

周翰飞愣了下,冲他的背影嚷嚷:“哎哎哎!不玩了?你干嘛去?”

“去偷情。”席凛头也不回的走了。

**

林拾西是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惊醒的。

那铃声虽然短暂,却如在耳边擂鼓,震得他惊悸耳鸣,心跳快得似要随时破膛而出。

他躺在床上,四周一片昏暗,身体又冷又僵硬,他缓了片刻,才找回四肢的存在感。

脱臼的左臂已被复位,只余一丝酸胀感,但右手被咬破的五指,却如针扎般刺痛,难以忍受。

林拾西皱着眉,缓慢撑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