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狮子歌歌
林拾西脑子乱极了,只想赶紧拿着芯片离开,他敷衍道:“分,我现在就回去分。”
他转身走了两步,听见席凛忽然说:“你如果骗我,我会伤心的。”
林拾西身形一滞,回过头。
席凛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似乎能挡下海上的来风。
“刚才在楼上,你的反应不对劲。你如果遇到问题,陆承安不是你求助的唯一选择。”
“……没有,你想多了,”林拾西蜷紧手指,慢慢握成拳,“我只是有点冷。”
“是吗?那陆承安他想让你干什么?”席凛又问。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林拾西心里一咯噔,死死攥紧芯片,背在身后。
席凛注视他良久,抬脚朝他走来:“你怕他的话,我陪你回去。”
“不用!”林拾西扬声拒绝,“我不用你陪。”
席凛顿住脚步。
林拾西清清嗓子,恢复到正常音量:“我谁也不怕,也不用谁陪,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说完,他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席凛的吻太让人分心,游轮每层的布局设置又很相近,林拾西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混乱,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自己房间。
芯片已经到手,接下来该做什么?
林拾西靠在门板上,闭眼平缓心跳,冷静思考。
他拿出录音笔,一边打开录音,一边摸索着去找墙上的灯光开关。
“芯片拿到了,芯片、芯片,对,里面有密码,席凛家的门禁密码。有了这个,我就能不触发警报偷溜进他家里找硬盘。可他家那么大,怎么找?陆承安好像说过有方法,他上船前告诉过我,是什么?陆承安、陆承安……”
“啪”的一声,灯光亮起,晃得他眯了眯眼睛。
陆承安坐在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笑容温和地问他:“你刚才跑哪去了?”
明天虽然周三,但明天还有~
第28章 慢条斯理地把他吃掉
林拾西吓了一跳,差点把录音笔砸过去。
“你怎么在这?!”他关掉录音,皱眉道,“为什么不开灯?”
“在想事情,忘了开。”陆承安腿上放着台锁屏状态的笔电,他把电脑放到一边,站起身来,说:“刚才跑那么快,我叫都叫不住你,去哪了?”
林拾西退后两步,说:“随便吹吹风。”
陆承安目光落在他的唇上,问:“嘴怎么破了?”
“哦,上火。”林拾西眼神闪躲,想偏头躲开他的视线,却被陆承安捏着下巴扳了回来。
陆承安用拇指揩去他唇上的血丝,说:“那要多喝点水。”
林拾西皱眉拨开他的手,又退一步,后背抵在了门板上。
眼前的陆承安,明明和记忆里的亲厚模样相差无几,但他就是觉得诡异。
诡异的温柔,诡异的平静。
“芯片呢?”陆承安问。
林拾西说:“没拿到。”
陆承安笑了:“你从进门起我就在,为什么还要撒这么拙劣的谎呢?”
林拾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小西,上船前我就对你说过,这次计划需要我们彼此信任。”陆承安温声道,“我出于信任把芯片交给你,你也要在拷贝到数据后把芯片交给我,等我破解了密码,守在席凛家外的人能第一时间进去找回硬盘,这难道不也是你的心愿?”
“可你怎么能保证一定找得到?他家那么大,那么严,万一……”
“不会有万一,我从所里借来的扫描仪,能精准定位到两米范围内,而且也有人在外面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保证拿到硬盘的人能安全脱身,”陆承安把手伸到林拾西面前,“你不用有顾虑,这些都交给我来解决,全程用不了五分钟。”
林拾西听了这些,还是不肯动。
陆承安眉梢微垂,缓缓收回了手。
“是不是席凛跟你说了什么?”陆承安叹道,“淮序出事那天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席凛,他的嫌疑不该是最大的吗?你竟然选择相信他而胜过我。”
“别说了,”林拾西打断他,“你跟席凛,我谁都不信。”
“小西,”陆承安苦笑,“你这样真让我伤心。”
林拾西双手背在身后,紧握门把手,抬眸看着陆承安:“那你先告诉我,你工作的实验室到底是干嘛的?”
“当然是搞药物研发,做医疗设备的。”陆承安一脸坦然地和他对视,反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别管,”林拾西说,“我只想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陆承安说,“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淮序吗?你认识他那么久,他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正是因为相信沈淮序,所以林拾西才觉得混乱。
“小西,我只问你一句话,硬盘关系到能不能查明淮序的死因,你真的要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吗?”
林拾西攥紧拳头,犹豫良久:“可就算能拿到,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调包或者动手脚?!”
陆承安静静看着他,一脸受伤的表情。
林拾西不肯让步,手中薄薄的芯片是他眼下唯一的筹码,轻易不能交出。
“好,我知道了。”
对峙半晌,陆承安选择妥协。
“等下了船,我们再找合适的机会,保证你全程监督。反正时间这么长了,也不差这一两天。”陆承安微笑着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林拾西也不愿在这时彻底和陆承安撕破脸,毕竟破解密码还需要对方的帮助。
他揉了把脸,低声道:“抱歉,我只是……”
“不用道歉,”陆承安善解人意地说,“你的顾虑没错。”
说完,他折回沙发边,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我还有论文要改,就先回去了。”陆承安经过林拾西身边时,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今晚成功拷贝到了数据,很棒。”
林拾西轻点下头,侧身让路,打开房门。
陆承安说:“你可以好好休息了,晚安。”
林拾西回他一声“晚安”,便关门落锁。
走廊上,陆承安站在他门前默默片刻,转身步伐轻松地回了自己房间。黑暗中,他打开笔电敲下几行代码,随后拨通电话,电子屏幕幽蓝的荧光打在脸上,尽是森森寒意。
“老师,芯片序列号CP2179953已经被动唤醒,你那边的后台应该可以看到元数据了。”
“好,剩下的交给我来办。”电话那端的中年男人支吾了一声,道:“承安,这事说来是我大意,老师欠你一份人情。我听陆老师说你那里有位Omega,如果你实在喜欢,我去和他说说这事……”
“不用,我会把他处理掉的,”陆承安语气随意中夹杂着一丝轻蔑,“这事别再节外生枝了。”
“行,那你等我消息。”
通话中断,陆承安捻了两下指尖,放在鼻间轻嗅,幻想着玫瑰的气息,猜测能和哪种味道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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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拾西趴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将摹本芯片放进便签本夹层。
他有点后悔没把芯片交给陆承安,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做没错。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绕开陆承安呢?
“你如果遇到问题,陆承安不是你求助的唯一选择。”席凛的话萦在耳边,林拾西默默咬住了嘴唇。
如果直接去问席凛关于硬盘的事,会不会太蠢了?
万一席凛真脱不开关系,那就打草惊蛇,前功尽弃了。
不行。
不能冒险,不能相信。
林拾西翻过身,盯着天花板,唇上被咬破的地方火辣辣的,存在感极强。
席凛吻上来的触感,柔软湿热,似乎一直没有消退。林拾西蒙住头,闭上眼,还能看见席凛的眼睛眉毛和嘴唇,甚至连对方耳骨上的钻石耳钉都明晃晃的,根本忘不掉。
真操了。
林拾西拍拍脸颊,又把被子踢开,翻趴回去,试图集中精神写提醒事项,可没写几个字,与床单的轻微摩擦就让他不受控地起了反应。
又来。
林拾西燥热难忍,把头埋进枕间,凌乱的黑色长发间隙,耳廓红得几欲滴血。
他自认为对这方面的需求从不算高,以前随便摸两把泄了火就没事了,但不知怎么回事,这次欲望来势汹汹,好像怎么努力也无法压制,如何发泄也不能满足。
真要命。
林拾西抓紧被单,艰难地滚了两圈,把自己紧紧裹成一条细长的寿司卷,身上沾染的松香被强行滞留在闷热紧密的空间内,就好像……还被拥抱着。
林拾西不愿再细想下去。
理智和欲望快要把他割裂了,他怎么能在一边怀疑、讨厌某个人的同时,还幻想着要和人家亲嘴甚至是做更过分的事呢?
林拾西感觉自己真变成神经病了。
他生无可恋地束缚着自己,开始在床上来回打滚,体力快速被消耗,终于折腾到精疲力尽,他像刚跑完马拉松似的,汗如雨下。
没力气再去冲凉,他就这样困倦地闭上了眼。
梦里席凛却仍没放过他,他被圈禁在怀抱里,被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像在飞,又像在水里,身下浪潮迭起,他轻晃着、摇曳着,头顶的星星加速旋转,让人目眩神迷。
席凛捂着他的口鼻,舔咬他的脖颈,像在享用晚餐一样,慢条斯理地将他吃掉。
他浑身紧绷着,在高氵朝时被吻到窒息。
林拾西憋得脸都红了,在快要背过气去之时,猛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