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练习 第15章

作者:河塘塘塘 标签: 先婚后爱 直掰弯 HE 甜宠 近代现代

而许淮宁之所以会对这事记这么清楚,是他因为太经常和乔清宛互相关照,两个人平时聊天又太多,被第一对情侣误会成是很会潜伏的低存在感的情侣写进名单里了。

简直无妄之灾。

看热闹的同桌还故意问许淮宁为什么许淮宁不用被叫家长,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班主任侦查完发现他和乔清宛就单纯是朋友。

许淮宁更不太懂,为什么人和人之间明明很正常的社交在某些人眼里就成了暧昧,对遇到困难的人主动关心提供帮助,对熟悉亦或是不熟悉的人有耐心不无缘无故发脾气,这不是在人际交往中最基本的品德吗,有哪条规则规定只能在恋人面前当个正常人。

忽地,一个红盒子落在许淮宁面前翻开的作业本上,许淮宁回了神,转头往旁边看。

“喜糖,”简黎笑眯眯道:“老许同志,给你个祝我新婚快乐的机会。”

许淮宁放下红笔,“愚人节还没到。”

简黎把椅子拉过来坐下,“真结了。”

许淮宁表情微微变了变,不太相信简黎说的话似的边解开红盒子上的蝴蝶结边说:“里面又装的你用剩的粉笔头吧,一次两次我还能上当,一样的套路再来第三次你是不是太把我当傻子了。”

“我真结了。”

简黎说话的同时,许淮宁拆开了红盒子,意料之外,里面装的居然真的不是许淮宁以为的五颜六色的粉笔头,是各式各样的红色糖果。

没骗也是一种骗,许淮宁愣了下,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前天中午相的亲,”简黎摊手,说:“大家相亲都是奔着结婚来的,饭桌上看对眼了那不就直接去领结婚证,反正吃饭的地方离民政局就隔了一条街,开车五分钟都不用就到了。”

面对许淮宁,简黎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恶趣味,只要她信念感够强说得足够一本正经和认真,编再荒谬的剧情许淮宁都会相信,然后许淮宁就会顶着张漂亮脸,露出有点为难有点震惊有点不理解却硬要理解的复杂表情问她真的吗。

“真的吗?”许淮宁皱了点眉,“这会不会太草率了。”

如果对方不是她高中暗恋到现在的人的话那闪婚确实挺草率的,她自己都没想到受不了家里唠叨头一回出去相亲就相到暗恋对象了,机会摆眼前了,谁不结谁傻冒。

简黎一想到自己轻而易举给男神娶回家了就憋不住笑:“还好吧,姻缘的事谁说的准,砸到头上就接着呗,来都来了。”

许淮宁看了简黎一眼,“两个人没感情,你不担心很快就离婚吗。”

逗人的报应怎么来得这么快,许淮宁是有往人心里捅刀子的天赋的,什么叫没有感情,单相思也是爱。

“所以要跟有责任心的人结婚啊,”简黎拍拍许淮宁的肩,语重心长道:“老许,结婚是为了一起好好过日子的,要什么感情,感情早晚会消失早晚散,责任才是永恒的。”

简黎说着说着给自己哄好了,爱不爱的先放一边,把人捆身边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

责任心,过日子……

简黎一段话触发了两个关键词,许淮宁不禁想到向庭之就总是和他讲责任心和过日子,所以别人眼中的责任心和过日子是怎么个责任法以及怎么个过法。

许淮宁把身体完全转向简黎,收回只是简单闲聊的态度,真诚请教道:“那你怎么判断对方有没有责任心。”

“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是不会在结婚第二天就给老婆买大钻戒的,而且我一和他说我在学校不方便戴钻戒,他就重新买了对素圈和我一起戴。”

许淮宁不解地问:“买个戒指就能看出有没有责任心吗。”

“婚戒的意义很重大好不好,它已经超脱装饰品的范畴了,算是……”简黎思考片刻,说:“算是一种约束吧,代表对婚姻的承诺和忠诚。”

简黎目光不经意地往许淮宁手上扫了一眼,“也难怪你不觉得戒指很重要,没记错的话你入职统计表上的婚姻状况填的已婚吧,认识你这么久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有戴戒指,你老婆不骂你吗。”

今时不同往日,此已婚已非彼已婚。

况且只是一个戒指而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有点荒谬。

许淮宁没跟简黎说他结婚离婚再结婚的混乱婚姻,含糊为自己辩解了句:“他没说要戒指。”

简黎大受震撼:“她不说你就不给啊。”

作者有话说:

他不说你就不给啊!!!

第21章 不要歧视直男好吗

许淮宁不理解。

不说要不就是不想要吗,向庭之又不是什么腼腆到不好意思开口跟他提要求的人,连婚礼都能提出来的人,要是想要戒指的话应该早就和他讲了吧。

既然向庭之不想要,那他为什么要主动给向庭之不想要的东西呢,太画蛇添足了,更何况他们不是真的情侣不是真的在恋爱。

许淮宁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戒指和责任心划等号,他把身体转了回去,拿起笔继续批改起作业,从请教模式转换成闲聊模式,“不是所有人都在乎戒指不戒指吧,我感觉他是不太在乎的那一种人。”

简黎两眼一黑,“你先别感觉,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直男纯正的一根筋脑子到底是真的还是想逃避责任演的,有时候感觉部分直男的情商低到战胜不了单细胞生物,草履虫在你们面前都更像高等动物。”

“等一下,”许淮宁忍不住转头看向简黎,右手食指抵在左手手心,做了一个示意简黎暂停说话的手势,“你的嘴怎么忽然变成管制刀具了,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哪里低情商了。”

“而且你不要歧视直男好吗,人人平等。”许淮宁说。

歧视直男的简黎没几分钟就被上课铃叫去了教室,待在办公室的许淮宁试图依靠批改作业让自己心如死水,却怎么都静不下心。

买个戒指而已,又没有很贵,就算向庭之不想要,他买一下也没什么的吧。

十一点半,怀揣着心事的许淮宁打了午卡,准备下班回家和向庭之一起吃午饭。

才走了几阶楼梯,手机铃声忽地响起,许淮宁看了眼屏幕上的那串数字,没有点接通,按下了电源键关掉了铃声,把手机塞回口袋,等通话自己挂断。

在以往,许淮宁只要不接三次,对方短时间内就不会再打来,就好像是他们之间默契地达成了某种约定。

然而铃声却在许淮宁开车出校门后重新响起,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那串数字,许淮宁依旧等到自动挂断。

许淮宁进家门时,向庭之正拿着碗筷从厨房里面出来,见到许淮宁,向庭之嘴角向上弯起,心情很好的模样,“我猜你差不多这个时间到家,饿不饿,可以洗手吃饭了。”

看着向庭之挂着浅浅笑意的脸,许淮宁脚步停住,他站在距离向庭之不太远的地方,心里翻动起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见许淮宁在原地不动,向庭之放下碗筷,迈步走近许淮宁,绕到许淮宁身后,慢慢地推着许淮宁往餐桌走:“我们都住在一起那么久了,你怎么总是回家看到我和看到家里出现陌生人一样震惊。”

也许是周末那两天和向庭之接触的过分多,也许是被向庭之看过不止一次酒醉后的丑态,也许是很荒谬地觉得向庭之可怜,许淮宁接受了向庭之的肢体接触,他顺着向庭之的力气走,嘴上纠正向庭之,“我们住在一起不到十天。”

向庭之笑了笑,眼睛都微微弯起来,“原来才十天,我以为我们一起过了一辈子了呢。”

许淮宁拉开椅子在向庭之对面位置坐下,虽然他知道向庭之大概又是在暗示他叫他好好经营婚姻,不要频繁摆脸色,但是许淮宁不喜欢更不认同向庭之那种说话方式,“如果十天就是一辈子那你的一辈子也太短了,以后少说那样的话,不要咒自己。”

在非睡眠时间里,许淮宁喜欢明亮的空间,家里有人在,灯就基本处于常亮状态,不知道是不是餐桌上方的吊灯散发的光源偏暖色,向庭之的脸上有层若隐若现的薄红,“许淮宁,你是在关心我吗。”

许淮宁低头看碗里向庭之给他盛的快要满出来的饭,“提醒你说话要避谶而已。”

向庭之笑着说:“我觉得是关心。”

“你觉得是就是吧,”许淮宁没什么底气和向庭之争辩,他安安静静吃着饭,目光不受控制地频繁掠过向庭之光秃秃的指根,他脑子里回荡起简黎的话,装作随口提起,问向庭之:“对了,那什么,我们结婚……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呃……礼物之类的。”

戒指两个字简直烫嘴,许淮宁磕磕巴巴说了一大堆,用余光瞥了眼向庭之,向庭之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抓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抬眼盯着对面的许淮宁一动不动。

一瞬间好安静,许淮宁每一次偷瞄向庭之想观察向庭之情况,目光都和向庭之撞个正着。

这太吓人了,别看他了行不行。

许淮宁甚至萌生出了不顾形象大叫起来的冲动,脑袋抽风和向庭之说那些话本来就让他不自在得浑身发毛,向庭之还直勾勾看着他。

大家能不能随意一点,他随口一问,向庭之随口一答,然后他按向庭之的答案随手一买。

好不好,行不行。

向庭之筷子上夹着的芹菜率先打破僵局掉到桌上,向庭之放下筷子,好像很开心,又很怕许淮宁会反悔一样低声问:“什么都可以要吗?”

这话一出,许淮宁心里有点没底了,就算问不出口向庭之要不要戒指,他是不是应该提前给礼物框定个范围,不然话说出去了最后却做不到,显得他这人特虚伪。

许淮宁咳了一声,看着向庭之亡羊补牢道:“什么都可以,不过最好简单一点,太难的你想要我也给不了,我能力有限。”

向庭之看着许淮宁一副我吃饭吃开心了忽然感觉可以满足你一点愿望但是你要是敢狮子大开口你就死定了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是很简单的事。”

像是察觉到向庭之的情绪,许淮宁放缓了点语气,“你先说吧,简不简单我会判断。”

向庭之轻声说:“你能不能删掉和你前妻有关的朋友圈,你们都离婚了。”

靠。

靠!

听完向庭之的话,许淮宁只能想到一个字那就是靠。

他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刚和乔清宛结婚那会儿为了和乔清宛演恩爱夫妻,朋友圈几乎荒废的许淮宁开启了三天一小发五天一大发的高频模式。

发布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拍摄用家里餐具盛放的外卖并配文老婆手艺一绝谁幸福了,笑场数不清多少次才和乔清宛摆拍成功的两人虽然看起来距离快隔十万八千里但温情脉脉的情侣照和丈夫视角妻子视角的单人照,以及两人绞尽脑汁在网上找了无数课件参考凝聚出来的纯文字版瞎编甜蜜日常。

后来离婚演完最后一场好聚好散的伤感告别之后不用继续演了,许淮宁的朋友圈就重新回归低频率模式,再后来许淮宁就给忘了。

简黎说的没错,他真是草履虫来的。

许淮宁越回忆就越想大叫,他就该坚持不加向庭之微信的,就算加也该加到工作微信上面,给向庭之开朋友圈权限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起来那回事,不敢想无敌贞洁怪初夜狂魔身体洁癖第一人的向庭之在翻他朋友圈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向庭之应该没在半夜最容易情绪上头的时候想过趁他睡着掐死他吧,他记得向庭之好像和他说过不在乎他是不是第一次的。

不对,先不论他和乔清宛之间是假的,他和向庭之之间又不是什么谈恋爱的关系。

对啊,他和向庭之又不是什么谈恋爱的关系,只是被向庭之翻了一遍陈年老朋友圈而已,他为什么要像是被抓奸了一样心虚。

有什么好心虚的。

不是心虚是尴尬。

那会儿演了半个月的许淮宁和乔清宛莫名其妙燃起来了,一拍即合给许淮宁的朋友圈当擂台打起了比赛,两个人轮流发,谁操刀的朋友圈没被乔清宛爸妈点赞评论谁请客吃饭,有了彩头,两个人演起来直接发狠了忘情了。

往事不堪回首,许淮宁很想装失忆,人果然连曾经的自己都不能共情。

许淮宁越想越尴尬到恨不能当场遁地而逃,以前发的时候也没觉得有这么尴尬,朋友留言善意调侃他和乔清宛的感情让人羡慕的时候他甚至还和乔清宛炫耀说他先乔清宛一步修炼成文案大师了,为什么这事从向庭之嘴里说出来就让他心里别扭得不行。

“不可以删吗。”

许淮宁回过神,他看见向庭之的眼睛望着他,脸上露出类似于鼓足勇气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说出口后等待审判忐忑神情。

平心而论,向庭之提出的要求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许淮宁付出一些时间就可以做到。

可是逐一删除意味着许淮宁会把需要删除的每一条看一遍,他上一次这么狼狈还是在删qq空间的时候。

许淮宁好声好气和向庭之商量,“我能不能直接开三天可见,看不到和删掉没什么区别,你觉得呢。”

哪里没区别,明明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删掉是彻底抹除痕迹,隐藏仅仅是不让别人看见,许淮宁就这样舍不得吗。

向庭之垂下眼帘,声音跟着低落下来,听起来挺不是滋味的,“有区别,我会嫉妒的。”

许淮宁懵了:“嫉妒什么?”

向庭之认真地说:“你不肯删掉是不是因为舍不得,都是和你结婚,你就从来没有发过我的照片,从来不夸我做饭好吃,我受伤了你也没有心疼我,不知道我爱玩什么游戏,不和我散步看风景,不在意我的生日。”

向庭之讲得实在情真意切,许淮宁差点被向庭之绕进去,“你清醒一点我们不是真结婚,你代入角色会不会代入得太真情实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