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啸也
陈在在痛彻心扉:“我居然全都忘了!!!”
“嗯。”隋妄还捆着他的腰,懒散地靠向衣柜,眼神下移。
陈在在丰腴的腿肉在灯光下有种蜜色的质地,腿根处被泳裤紧勒着,向下一点又膨出圆滑的肉,就这样形成一块隐秘的小三角形空隙,隋妄那晚曾把这里当成某种器官去使用。
“让你夹的时候不会夹,不让你绷了倒是绷得紧。”
“啊!”陈在在大吼大叫,狼狈地捂住小在在,“别再说了我要*了!”
“嗤,就这么大出息。”
陈在在不敢看他的眼睛,有些遗憾又有些好奇:“那晚我们到底是有多激烈啊?”
“你现在跟我回去,我就全告诉你。”
隋妄当着他的面轻轻抿了下唇,纤薄的唇瓣很湿,带着层不正常的水光,开口的声音那样低沉,像塞壬用歌声诱惑渔人:“你跟我回去,你想对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陈在在眼睛都直了。
天降五百万砸他头上把他给砸傻了。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那游泳怎么办?”
“不学了。”
“好好好,现在就走。”
陈在在抓着哥哥起来,晕头晕脑地往外走,走到一半理智短暂地战胜色心。
“不对!不对啊隋妄!”
“敢情你绕这么大个圈子是在色诱我!就为了让我放弃学游泳!”
他双手抱臂眯起眼,用眼白的部分凶巴巴瞪着隋妄。
隋妄面不改色:“所以要不要走?”
“不要!你别做梦了!我的意志力非常坚定!”
大话放完还没两秒,又心有不甘地来求:“如果我今天能学会游泳,可以作为奖励给我吗?”
“不给,你别做梦了。”
陈在在哇哇大哭。
隋妄扭头就走。
“哎别走别走!我还想让你教我游泳呢……”
虽然严衡和安小满都在,但他还是有一点怕,谁在都不像他哥在好使。
隋妄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你这样伤我的心,还让我看着你受难?”
“……对不起么。”陈在在可怜兮兮地垂下头,“那我自己学好了。”
“在在。”隋妄抱住他,在他发顶落下几个吻,无奈又疼惜地呢喃:“哥哥不难追,你不用那么辛苦。”
“我知道啊。”
“你不难追,但你很宝贝。”
-
五分钟后,两人从更衣室里并排走出来,都穿着泳裤。
严衡和安小满已经下水了,看到隋妄一点不惊讶。
“诶?”陈在在奇怪,“你们知道我哥来了?”
严衡笑他,“二五眼,进来的时候他车就停在门口,也就你没看见。”
“什么!你们知道他在里面还让我进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你跑到别处去他就抓不到你了?至少我们都在他还不至于当众抽你。”
“你就知道他没抽了?”陈在在愤愤不平。
这么一会儿至少挨了五六七八下。
“行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长个嘴是吧?”隋妄掐住他的嘴,把他带到池边。
看到那一池子的水,隋妄先皱眉:“怎么这么多水?”
“因为这是游泳池大哥,你当咱家浴缸呢?”严衡笑话他。
安小满提议:“在在,改天再学吧,水有点凉。”
“是吗?”陈在在不敢下去,脚丫子伸进水里撩了撩,“还好呀,温温的。”
安小满又说水有点深。
“我们找过了,这是最浅的池子了。”
陈在在听出这个哥也不想他学,“放心吧,我哥在这呢。”
他哥已经下水了,水位线只没过腰,游到池边朝他张开手,“下来哥抱。”
安小满和严衡也都游了过来,准备接他。
陈在在站在岸上,深吸几口气,跟只不会游泳的大胖海豚似的直接蹦到隋妄怀里,噗通一下溅起的水花给几个哥都做了淋浴。
他紧紧圈着哥哥的脖子,闭着眼睛哆嗦,怕人担心还要装没事,“还好么,就跟泡澡似的。”
隋妄没拆穿,在他脸蛋上亲一口,声音软得要化开:“怕不怕?我往里游点?”
严衡没憋住笑出声来。
“梁城听见你这死动静准以为你让鬼附身了。”
结果轮到他时他那动静也不怎么清白。
四个人在泳池中央,三个哥围着陈在在,隋妄在前面托住他的脸和手臂,严衡在中间撑住他的肚子,安小满在最后抓脚踝。
就一个放松身体漂浮的动作,陈在在学了半小时,每做对一点点,三个人就一顿夸。
“对,就是这样,慢慢来。”
“真棒,小腹收紧,撑住了。”
“太厉害了!世界游泳冠军也没你学得快啊!”
在如此天花乱坠的吹捧下,陈在在总算是成功迈出了第一步,可以在隋妄托住他脸蛋的情况下完成漂浮,身体全部浸到水里也不会怕。
其实他常年运动,运动这种事又讲究融会贯通,所以姿势、动作、如何发力等等,都难不住他,他唯一需要打通的关卡,就是换气。
“吸一口气,准备进水了。”
隋妄帮他把泳镜戴上。
陈在在连忙吸一大口气,两边腮帮子全都鼓起来,眼睛还瞪得圆咕隆咚,乖乖地等着哥哥指令。
隋妄戳戳他的腮,“别卖萌,吐出来一点。”
“唔。”他低头把气吐到哥哥手上,隋妄托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地带到水里,“闭着嘴巴,用鼻子把气呼出来,难受了就抓我手。”
随着陈在在的脸入水,三个哥的心全都悬到喉咙口,严衡直接潜到水下去盯着他。
一开始很顺利。
他大部分脸都被隋妄的手挡着,鼻子和嘴巴接触的只是隋妄手心里浅浅的一层水,换气的呼噜噜声传出来时,他们还以为成功了。
但下一秒陈在在突然张开嘴,大量的水强制性地往里灌,他瞪着眼睛惊恐地呛了好几口,身体失衡激烈地挣扎起来。
“在在!”隋妄立刻把他捞起来,捧住他的脸急声安抚,“没事了我在呢,哥在这呢。”
陈在在满头满脸全是水,戴着泳镜看不到眼睛,他只来得及把隋妄推开,而后弯腰狂吐起来。
猜到自己会吐,所以他从早上之后就再没吃任何东西,只是因为紧张喝了很多水。
现在那些水全都吐了出来,从他的嘴巴里、鼻孔里……一股脑地往外涌。
池水被弄脏了,三个哥身上也没有幸免于难。
但谁都没动,他们只是沉默地看着陈在在。
最后是隋妄开口:“先上去。”
他们把陈在在抱上去,转头去拿毛巾,可陈在在看到毛巾就跟看到鬼似的,吓得从椅子上跌下去,起身就朝卫生间狂奔。
半分钟后,三人听到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
他吐也不是正常人的吐法,一吐起来就特别夸张,胃里有什么就往外呕什么,从他的喉管里气管里争先恐后地喷出来,那一瞬间嘴巴和鼻子都会被堵住,窒息的感觉又会引起下一轮呕吐。
就这样恶性循环,到彻底把胃给吐空。
隋妄突然想抽根烟。
或者来杯苦艾酒。
受过伤的右臂隐隐作痛,他攥住手腕,问安小满:“这家游泳馆是谁的?”
“小裴老板的。”
“哪个小裴老板?”
“枫岛还能有几个小裴老板。”
隋妄明了,“和他说很抱歉弄脏了他的水池,晚上我会叫人过来换水消杀。”
“不用。”安小满摆摆手,“我提前和他说了带小孩儿来游泳,小孩儿怕水可能会吐,到时候帮他清理,他说不用,今天本来就是换水的日子。”
“你怎么会认识他?”隋妄对那位裴老板略有耳闻,“他家里对他的社交圈子管控很严。”
安小满不知从何说起,“他和他哥也是你们这种关系,他哥来我这拿过几次保养栓剂。”
隋妄心想,原来爱是一件这么让人辛苦的事,或多或少都会给爱人的精神和身体带来损伤。
他有点后悔了。
如果他弟永远都长不大就好了,如果他弟永远都不懂爱就好了,那样他每天需要烦恼的只有三件事:今天吃什么?今天喝什么?今天几点去接哥哥?
而不是在这个狗屁泳池里学什么狗屁游泳把自己折磨成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