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啸也
“乖了,哥带你下去?”
在弟弟额头落下一个吻,隋妄带他入水,几秒后慢慢放开手。
第一次没成功。
隋妄刚撒手陈在在就难受,在水里蹬腿,隋妄赶紧给他捞出来,抱在怀里拍拍哄哄。
第二次还是不行。
依旧哥走他就慌,想要往上游。
这次隋妄没捞他。
他把人拽进怀里,在水下给了一个吻。
湖水清澈见底,两人只穿着泳裤。
隋妄捧着弟弟的脸,大手抓着他脑后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唇贴上去,往他嘴里渡了一口气。
氧气灌入的瞬间,陈在在眼中的惊慌倏地转为迷离。
他晕乎乎地眨巴着眼,嘴边还冒出一串小气泡,什么水下什么害怕统统抛到脑后,两只手圈住哥哥的后颈拼命把舌头往人嘴里塞。
“唔……咕嘟……唔……咕嘟……”
吞进一口氧气就是咽下一口哥哥。
刚谈上恋爱的毛头小子,本就吻得不得章法,到了水里更是亲得乱七八糟,隋妄就感觉自己被一只大胖海豹强吻了,还得分心搂着海豹不让他掉下去。
他带着海豹往上游,出水时两张嘴巴还黏在一起。
陈在在亲个没完,咕嘟咕嘟地好享受。
隋妄被气笑了,但到底是没舍得把人推开。
刚才捂着弟弟窒息那么多次,他现在心里还疼得慌。
张开嘴巴任由弟弟钻来钻去,他不回应,也不拒绝,偶尔在那根舌头爽到发抖时叼住它吸一下。
“唔!”陈在在被吸得瞪大眼睛,仿佛灵魂都被哥哥吸走半条。
他趴在人肩头气喘吁吁,舌尖像小狗似的搭在唇外。
隋妄驮着他第三次下水。
陈在在已经适应良好,换气闭气都没问题。
但在水里打啵有点爽爽的,他还想要。
于是他假装吐出两个泡泡,腿也一阵乱蹬。
隋妄看出来了,还是给了个亲,亲完之后带他出水:“你再给我演我就在这抽你。”
“不要不要不要!我错了么。”
干啥都磨叽就认错一级快。
“这种事是能拿来玩的?等你真呛水了我也以为是演的怎么办?”
“才不会,我就算演一百次哥也会一样紧张。”
就是这么自信。
“所以你就是吃准了这点在耍我是吧?”
又狠又重的一巴掌下去,陈在在震惊!
不说在水里不好发力吗?怎么也打的这么疼!
他揉着屁股卖乖:“没有耍哥玩,我就想多亲几下么……”
“别么么的了,想学就认真学。”隋妄咬一口他的脸蛋。
如果真能通过这个机会学会游泳也好,毕竟是一项十分实用的生存技能。
有从小到大的各种运动项目打基础,陈在在学什么都快。
十分钟学会了蛙泳,又无师自通了仰泳。
隋妄在旁边就看他像只被扔下锅的饺子似的,一会儿正面朝上扑腾,一会儿背面朝上扑腾,一会儿扑腾累了在水面上仰飘,拍着自己的肚子美滋滋晒太阳。
隋妄想起曾经刷到的视频,水獭妈妈把在水面上睡着的水獭宝宝抱怀里,用肚皮给小水獭当床。
他忽然就想,如果弟弟永远都是个宝宝就好了。
想游泳的话只需要和他说一声,他也能飘在水上给弟弟当床,不用他吃这番苦。
他游过去,在弟弟身边仰飘。
陈在在看到他,脑子里就自动响起雷达:旁边有一个哥,而他离哥这么远,简直不可饶恕!
他一翻身吭哧吭哧爬到哥哥身上,脸枕着哥的胸,把哥哥当场一块冲浪板,两条腿在水里倒腾。
隋妄故意钓他,钓上来了又装:“你一分钟不赖着我就浑身难受是不是?”
“是呀是呀!”
大孝子把他哥压进水里,湖水没过隋妄的胸,陈在在脸埋进去咕噜咕噜地吐泡泡。
泡泡飘到隋妄的脸旁,折射着阳光好像一颗颗珍珠,一颗颗珍珠围绕着隋妄,那张冷白的脸浸在水中,眼下、鼻尖上都有明亮的光影浮动。
陈在在看得呆了,眼皮都忘记眨,突然一个猛子扎进哥哥颈窝。
隋妄还以为他又要讨要亲吻,结果小王八蛋只是甜乎乎地说:“哥哥真好看……”
隋妄笑起来,手指伸进弟弟发间,温柔又疼惜地抚摸。
他约了专家周一带弟弟看诊,但去医院到底不是啥好事,怕影响他出游的好心情就没跟他讲。
白癜风,遗传概率最高7%。
但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中招。
小王八蛋这么臭美,如果真得了那种病,还不知道要多难过。
隋妄叹了口气。
“在在,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多前的以前?”
“陈建民的老婆,还记得吗?”
隋妄没说生母,更没说妈妈。
因为他打心眼里觉得陈在在和那一家三口没关系,他的爸爸妈妈是隋靳东和周晴。
原本很欢快地划水的脚停了下来,陈在在沉默片刻。
“不记得了。”
“她叫什么,她长什么样,全都不记得了,就记得我很小的时候问她,为啥不喜欢我?她说因为我不像她,我就又去问陈建民,我像爸爸吗?”
隋妄一把掐住他的脸:“谁是你爸爸?”
“啊!你你你!”
陈在在吃痛大叫,揉揉脸继续道:“他说我也不像他,真奇怪,我谁都不像。”
“有什么奇怪?天使怎么可能像恶魔。”
陈在在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隋妄又问:“陈建民的老婆对你好过吗?”
“好过的……”
陈在在记得两件事。
“有一年冬天,她给我买了件棉服,特别暖和,那是我第一次穿新衣服,不是陈鹏飞剩的。”
“那件奥特曼的?”隋妄还记得弟弟来家里时穿的衣服。
因为陈在在不舍得扔,就给洗干净穿在奥特曼身上了。
买的一整套奥特曼的其中一个,和陈在在一般高,穿着奥特曼棉服站在储物间。
因为它,隋妄很少进那个储物间。
他总觉得那个奥特曼站在那里就像当年的弟弟站在那里,他光是看见都觉得难过。
“还有呢?”
“还有一次,我偷吃生肉得了肠胃炎,她开车带我去医院。”
“生肉?”隋妄环着他的手下意识收紧。
陈在在还在那笑:“太饿了嘛,就吃了,吃完肚子好疼啊,疼得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下着大雪,我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她居然会开车带我去医院。”
“医生怎么说?确定是肠胃炎吗?有没有感染寄生虫?给你打针了还是吃药了?治好了吗?”
隋妄问得很急,恨意压在胸腔里让他喘不过气。
过去这么多年,他连心疼都来不及。
“不知道,她说我到医院之前就疼晕了,醒来时人已经在家里了,应该是治好了,这么多年体检不是也没问题。”
六七岁的小孩子,本来也不太记事。
他能回忆起的和他妈有关的事就这两件,其他的都朦朦胧胧地罩着一层雾。
“在在,你恨她吗?”
“为什么不恨?”陈在在不假思索道,“一个人捅了我99刀,第100刀的时候良心发现,拿胶水把我的伤口堵上了,我就不疼了吗?”
“好孩子,不说这些了。”隋妄亲亲他发顶。
“我草在在!!!”
岸上传来安小满的一声喊。
“你怎么在水里?!”
观众到了,陈在在终于能显摆了。
他一个猛子从哥哥身上起来,跃进水里小腿一蹬,把隋妄蹬出两米远。
“小满哥!我学会游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