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set Blvd 第52章

作者:废孚一只 标签: 公路文 强强 近代现代

外地人当本地人的导游。崇秋勾起唇角,“算。”

他说:“我猜反面。”

南淮抬起手揭晓答案:“恭喜你。”他话音一转:“可惜是正面。”

崇秋拿起那枚硬币,“那算我输,作为惩罚,我来当你的导游。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是花销全包,”他伸出手,“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南淮把手搭上去,“好啊。”

作者有话说:

回归一丝公路文气息(

第49章

周六下午七点半,崇秋和南淮来到邀请函上的地址,是郊外的一座庄园。

这场拍卖会似乎邀请了不少人,一路上车辆络绎不绝。等到了庄园门口,只见入口处站着三四名侍者负责检查邀请函和指引方向,放眼望去,受邀的人几乎都是桉市的名流。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下车。崇秋降下车窗,便有一名侍者过来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要不要帮忙泊车。

崇秋说:“不用,谢谢。”

侍者:“好的。”

这些侍者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前挂着一枚徽章,和邀请函上慈善基金会的logo一样。

崇秋平静扫过四周,升起车窗,刚合上,肩上就多了一份重量。

南淮靠着他的肩膀,问:“有什么发现吗?”

崇秋:“暂时还没有。”

他侧目,南淮今天难得换上了正装,一身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更为挺拔,宽肩窄腰,线条流畅,看着看着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崇秋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却见他转了转手腕,又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舒了口气。

“不舒服?”崇秋问。

南淮把玩着他的袖扣:“有点紧。”

崇秋也知道他不经常穿得这样正经,虽然很想接着欣赏,但还是要考虑到他本人的感受。他安抚道:“我们很快就结束。”

他解衣扣的动作很快,不小心扯歪了一点。崇秋抬手覆上他的衣领,帮他扶正,又将领带重新束好,动作间指腹无意擦过他的锁骨。南淮垂着眼,琥珀色瞳孔掩在纤长的睫毛后,对崇秋说:“谢谢。”

整理完毕,崇秋收回手,“只是‘谢谢’?”

南淮笑眯眯道:“不然呢?”

崇秋微微偏头,南淮刻意叹了口气,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崇秋满意了。

侍者为他们开启车门,崇秋先下,随后侧身伸手接南淮下车。

他对开门的侍者微微颔首致意,面上没什么表情。南淮倒是照旧,对谁都是一副笑模样,对同样伸手接人的侍者笑着说谢谢。侍者面上的礼节性微笑放大,真心实意道:“不客气。”当他经过的时候,抬眼偷偷瞥了他一眼。

崇秋目光淡淡地看过去,侍者当即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崇先生、南先生,你们好。”门口的侍者检查过他们的邀请函,做出邀请的手势,微笑着说:“请进。”

说是拍卖会,然而里面的布置却更像一场宴会。空间分上下两层,一层宴会厅中身着礼服的人三五成群,正在聊天谈笑,二层则更为安静,方便谈论一些正事,或者休息。进门以后,侍者想要指引他们去二楼,被崇秋拒绝,也就不再坚持,转身离开了。

侍者为他们送来拍卖手册,南淮随手翻开,拍品种类和随邀请函附赠的基本一致,不过多了一些新锐艺术家的作品,他的目光在一座有些抽象的雕塑上停留了一会儿。崇秋从经过的侍者手中接过两杯香槟,递到他嘴边,南淮就着他的手低头抿了一口,翻到下一页,问:“怎么样?”

崇秋摇头:“崇韫庭不在这里。”

这种宴会向来是交际场合,人们都聚集在一起,只有他们反其道而行之,远离大厅中央,来到落地窗前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和一盆阔叶盆栽作伴。

南淮合上册子,拿过香槟杯,视线投向窗外:“他邀请我们来,自己却不来。”

“我让人去查了这个慈善基金会,”崇秋说,“名义上它和崇韫庭没有关联。”

南淮:“实际上呢?”

崇秋说:“私家侦探查到,这家基金会挂名的会长,是他前未婚妻的一个远房亲属。”

南淮又抿了一口酒,唇被酒液浸得微微湿润,呈现水一样的色泽。他说:“这么明显?”

崇秋喉结滚动,垂眸饮下一口酒,“或许他没有想过隐瞒。只是这样的话,很难猜到他究竟想做什么。”

南淮点评道:“谜语人。”

崇秋笑了一下。

“哟,这不是崇总吗!”一个男声突兀地在身后响起,“您大驾光临,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崇秋收起笑容,和南淮对视一眼,转过身,只见一个年轻男人揽着女伴大咧咧走过来。

男人一头金发,长相普通,西装领口松松垮垮,一副不拘小节的模样,说话时舌头都有点打结,“说,说一声,我们好去接您呀。”

南淮问:“认识?”

崇秋说:“好像是崇博文的一个朋友,姓刘,不熟。”他甚至不记得对方叫什么。

说话间,那人已经来到两人面前,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惊动了一小部分人,纷纷探头看过来。

周围一阵窃窃私语,但都是看好戏的居多。刘家在桉市也算后起之秀,这些年跟在崇绅原身后得了不少好处,地位也水涨船高,在场有许多人都认识对方。

有不熟悉的人询问:“那谁呀?”

有人贴心地回复:“刘斌,刘志武的儿子。”

随后便是意味深长的一声“哦”。

“那另一位呢?”

“他你都不认识?崇家那位。”

“哦哦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那他后面那个是谁?”

“那我就不清楚了。”

浓重的酒气迎面而来,崇秋脸色冷了冷,不太想搭理对方。他们今天只是应邀前来,想要探明崇韫庭的目的,并不想牵扯其他。

可总有不长眼的人主动撞上来。

侍者注意到这边动静,也看过来,崇秋用眼神示意他们将人带走,可还没等侍者赶过来,没得到回应的刘斌就率先失去了耐心。

他看上去很不满,甩开怀中的女伴,踉跄两步,扶着旁边的花架勉强站直身体,“怎么了崇总?怎么不理人啊?”

崇秋依旧没有回答,但接着耳边就响起南淮含笑的声音,“理人?‘人’在哪儿呢?”

不知谁扑哧笑出了声。

刘斌那被酒浸透的大脑没能理解南淮的意思,但周围人的笑他却听懂了,当即变了脸色,“你笑什么?”

南淮单手捏着香槟杯轻晃,“你猜?”

刘斌扫视一圈,最后循声注意到被崇秋半拦在身后的南淮,怒气还没来得及发作,醉蒙蒙的眼中先闪过一丝惊艳,怒火顷刻间就转化成了另一种火气,眼神露骨,“这又是谁?”

崇秋眼神微寒,南淮却依旧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还是那句话,“你猜?”

刘斌理理衣襟,轻咳两声,又向前一步,换成诱哄的语气,“你和谁一起来的?”

或许是酒意壮胆,他伸出手,竟然想摸南淮的脸。

崇秋脸色直接黑下来,毫不客气地打落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滚。”

“哎你!”刘斌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脸色由红变白再变红,捂着手跳脚,“你凭什么打我?!”

崇秋对他的怒吼置若罔闻,只看向南淮,“他刚才有没有碰到你?”

南淮:“没有,但是……”

崇秋:“但是什么?”

南淮点点耳朵,“他好吵,吵到我了。”

他挽上崇秋的手臂,“怎么办呢?”

崇秋重新看向正在跳脚的男人,他从围观的人口中刚刚得知对方的名字。

“刘斌。”

他语气平静,刘斌还在跳脚,没注意到风雨欲来,“你打我,你,你们什么关系?我跟他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哎呦!”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人显然是醉得不轻,摔倒后挣扎几下才撑住地面,一旁的女伴都快吓傻了,无声尖叫着小跑过来将他扶起。

南淮上前一步,崇秋拦住他,被他勾了勾手心。见他像是起了玩心,崇秋也就不再拦他,由他去玩。

“我来吧。”

南淮对女伴笑了一下,后者看了眼崇秋,忙不迭把人交给了他。

刘斌一睁眼就看到南淮在对自己笑,下意识也跟着嘿嘿笑了一声,谁料到紧接着脚下又是一滑,这次栽了个结结实实,眼冒金星。

“哎呀,”南淮毫无诚意地说,“手滑了。”

他半蹲下来,用手背拍了拍刘斌的脸,“没事吧?”

刘斌艰难翻身坐起,甩甩头,终于看清了南淮身后站着的崇秋的脸。他忽然噤了声,似乎是被这一摔给摔清醒了,坐在地上嘴唇嗫嚅,“没,没事。”他慌忙避开南淮再来搀扶的手,看向崇秋,“崇总,我……”

崇秋将玩够了的南淮拉起来,带到自己身后,居高临下俯视着刘斌,打断他的话:“听说你和崇博文的关系不错。”

刘斌扯出一个心虚的笑:“还,还好吧,我跟他已经很久不联系了。”

崇秋表情没什么波动,“他现在在哪里,你应该很清楚。”

在哪儿?还能在哪儿?看守所里呗。刘斌想起父亲跟自己透露的消息,脸白了白,“我……”

崇秋抬手示意他闭嘴,“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有些话不想再说第三遍。”

刘斌:“什,什么?”

崇秋:“滚。”

刘斌忙不迭爬起来,“我滚,我这就滚。”

可他酒劲儿还没彻底过去,脑子虽然清醒了,身体还醉着,一双腿软得像面团,刚走一步就又给自己摔了个狗啃泥。

南淮没忍住笑出了声,崇秋牵住他的手,“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