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荔
“不行。”陆言彰扣住殊景的腰想制止他,掌心却触到一截微微颤抖的温热弧线。
理智在这一刻几乎溃败,他像被烫到般缩回手,侧身去推车门。
门开了一条缝,冷风丝丝渗进,这简直像落荒而逃。
“别动!”
殊景这声一出,陆言彰就不能动了。
他的手还扣在车门上,手背筋络正扭转起伏,骨节因克制而泛白。
他不敢回头,不敢让殊景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腿根因极致忍耐而微微发抖,整个人像绷到极限,再拨一下就要断了。
“你不是爱我吗?”殊景看着他,“你不想要吗?”
他的手不由分说探了进去。
被握住的瞬间,陆言彰浑身的血液都在往那个方向集中。
他听见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看,你想的。”殊景说。
陆言彰绝望地闭上眼,他当然骗不了他,他再忍耐力超群,也经不起他的任何一点点引诱。
“…我会伤到你。”
殊景却像没听出这话里背后的意思,只决绝道,“那就弄伤我,让我疼,我想疼。”
“等一下!”陆言彰抓住他乱动的手,“至少先…唔!”猛一声低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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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景的嘴唇咬得发白,身体打颤,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太阳穴上。
陆言彰心疼得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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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这一声语调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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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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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彰……在哭?
殊景挨过那阵疼,低头看着怀里的男人,他正埋在他颈间,只露出发顶。
但那肩膀明显在抖,呼吸潮湿,眼泪浸透了他胸口的衣料。
“…你受伤了。”陆言彰声音沙哑破碎,“我又伤到你了。”
那场失控,他把殊景折腾到进医院,让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那是他的阴影,是他永远无法原谅的罪孽。
殊景怔怔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那次在浴室,陆言彰只是吻他,没有做别的,难道是因为……他不敢?他竟一直为那件事在自责?
殊景捧起陆言彰的脸,他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哭,他们认识二十年,他根本想象不到他哭是什么样子。
车内光线昏暗,他只能看到那双深灰色眼睛里全是血丝,泪痕闪着光,打湿了高挺的鼻梁。
但他哭得没有声音,手也不敢碰到殊景,只拿嘴唇去亲他的掌心,一边亲一边忏悔,“对不起…小景…对不起…”
殊景没应对过这样的陆言彰,以至于那股不管不顾的热血好像也凉下几分。
他替陆言彰抹眼泪,“已经不疼了。”
“易感期的时候也是,我就是个禽兽。”陆言彰像没听到他说什么,陷在自己的审判里,“我只会让你疼。”
“不像他,”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能让你舒服。”
殊景:“……”
“你喜欢和他在一起,讨厌和我…我只会让你难受…”
这话听起来像争风吃醋,可陆言彰语气很认真。
殊景被说得有点懵。他难受是因为超感症,所以陆言彰一直以为是他讨厌和他做这种事?在这方面没有信心了吗?
他今晚原本想自虐,想发泄的,想用信息素惩罚自己,用身体的疼代偿心里的疼,可此刻他发现,他怎么好像没虐到自己,反而虐到了陆言彰?
这个男人委屈得不行,那些话如果不是到一定程度,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说出来的。
他甚至都被虐哭了。
殊景垂眸良久,忽然俯身,抚开陆言彰被他撕得半敞的衬衫。
陆言彰浑身一震,左胸蓦地贴上一抹温热,殊景低头吻在他心口位置。
那弹痕其实已经不太看得出来,这时在体温熏蒸下微微泛红,像刚被烙印上去的花。
殊景嘴唇贴着它,“那你这里呢?还疼吗?”
“那些过去的伤,都还疼吗?”他细细咬着那道疤,咬完又舔,挑起眼看他,“不疼了吧?”
陆言彰被这目光看得呆了两秒。
原本因情绪低落而几乎偃旗息鼓的地方,又慢慢恢复生机。
而殊景坐在他腿上,俯下来亲他的动作,也让身体压得更深,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角度。
陆言彰的手掐着坐垫一动不动。
“你不疼,所以我也不疼。”殊景又开始吻他,勾起舌尖与他纠缠,手还捧着陆言彰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不让他临阵脱逃。
那些泪从湿润到蒸干,到男人整张脸都热得发烫。
他的手掌更烫,慢慢握住殊景的腰,仍然不敢太用力,像生怕稍微过分点,就烫化了、折断了。
“阿争,”殊景催促,“不要忍。”
他低头露出自己的后颈,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就这样毫无保留地送到陆言彰唇边。
“你想咬我吗?”
陆言彰的眼睛红透了,这次不是哭红的,是忍红的。
殊景不喜欢被碰这个位置,他第一次时就知道了。可标记伴侣是本能,那个位置对Alph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慢慢凑过去,嗅着那一小片皮肤底下透出的植物清香。
“真的可以吗?”
“可以。”殊景说,语气温柔地下令,“咬吧。”
犬齿缓缓没入皮肤,尖端渗出一点不明显的血珠。
陆言彰咬着咬着,眼泪和血交融,咸涩液体淌过齿痕,激起一阵细微的刺痛。
殊景仰起脖子,感觉那种温热渗透皮肤,心想陆言彰怎么和祈继一样,也这么爱哭了。
但两个人的哭法不同,祈继是撒娇的、讨要关注的哭,而陆言彰好像是憋得不行了,哭都不知道怎么哭。
不过哭得越狠,信息素也飘得越狠。
焚香分子有自己的意志,从Beta不存在的腺体涌入,像温热手掌,不轻不重地按压。
沿脖颈弧线缠绕上肩头,又顺脊背凹陷滑过纤瘦的腰线。在腰窝打个转,缠绕住腿根,汇聚在彼此连接处。
所有凹陷与沟壑,都被浸润。
就像一汪温泉,以泉眼为中心,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疼痛渐渐褪去,应该是超感症之后的钝感来临,殊景有些恍惚。
这种感觉依稀在哪里有过,是那天在奶奶床边,握住奶奶的手时,他曾体会到陆言彰的心跳、体温,还有那种让人整个人都安定下来的暖意。
酥酥麻麻、从骨缝里往外渗的舒服。
殊景不由自主夹紧腿。
“…重一点。”
可车里根本施展不开,陆言彰刚一动作,手肘就撞上方向盘,喇叭响了一声。
那声音在寂静郊野里格外突兀,殊景像是被惊响激得一颤。
陆言彰闷喘着,一边吻他一边护着他的后背挪了个位置,膝盖却撞上中控台,换挡杆硬邦邦地硌在腰侧。
他太高了,这车厢对他而言过于逼仄,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扯过安全带,借力才不至于颠出去,可也正是这种逼仄让身体更严丝合缝。
每一次起伏哪怕克制至极,轻轻一下都清晰可感。
偏偏殊景还在叫他,“阿…争…”
像雏鸟,又脆又黏,简直是在不要命地勾引。
陆言彰从没体会过这样的小景,他能忍住不动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真的死在这里,死在他身上。
完全没法再忍耐了。
陆言彰半撑起身,就这么连着,将殊景推躺在方向盘上。
挡风玻璃就在头顶,被折叠的双腿无处可放,只能屈起来架在陆言彰肩膀。
男人的衬衫没完全脱掉,下摆不停地扫过小腹。
密密仄仄的摩擦感里,殊景仰头,腰线后弯,眼神失焦地望着玻璃外。
温热大手从前面握住他,另一只手护在他头顶s*w*z*l,防止他撞到车窗。
“小景…”
后来总算没有喇叭声,取而代之的却是安全带卡扣持续不断的咔哒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