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 第193章

作者:鱼荔 标签: 近代现代

  母子俩相视一笑。

  方放是这支考察队的领队,也是总教,跟队这几个月, 都是她带他。

  殊景没叫过方放“妈妈”,并非不想叫,或是陌生,而是没机会。当着其他队员的面,他觉得应该避免特殊化,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每次看她,她都像是能感应到似的,会回他一个微笑,先唤他“小景”。

  就像时时刻刻处在关爱目光下,殊景被那样看着,还蛮不好意思的,毕竟都这么大了。

  可那是妈妈啊,这么多年殊景常给“妈妈”发信息,所以看到她的时候,他只觉得他们好像分开不久。

  尤其她还记得他每次说的那些事,那些碎碎念,时不时拿来逗他,如数家珍。

  妈妈一直惦记自己,殊景只觉得胸口软乎乎的,像鼓起一个个小泡泡。

  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些信息是经由陆言彰转过去的,但那已经没关系了,都是他爱的人,也是爱他的人,爱不会因此减少,只会加倍。

  那些年错过的,正被这些朝夕相处的日常一点点填满。

  考察站外,天地皆白。

  背风的缓坡上,两排预制板房围成一个小院,院外拴着几只雪橇犬。

  这些狗是当地因纽特人帮忙照看的,平时用来拉雪橇走长途,没有任务的时候就趴在院子里看门。

  殊景刚来那天它们还冲他叫,第二天就开始围着他打转,到现在他每次从实验室出来,脚边总会蹭上好几团毛茸茸。

  一行人沿缓坡往下,远远就看见那座新搭的雪屋立在矮崖下,因纽特老人站在门口,笑着招手让他们进去。

  殊景弯腰钻进门洞,一盏海豹油灯挂在上方,把整个圆顶空间照得暖黄明亮。

  这是真正的雪屋,殊景坐在驯鹿皮上,摸了摸雪砖之间的接缝,很密实,一点也不透风。

  相比他和祈继在山顶垒过的小雪屋,那确实是小孩子过家家。

  之前祈继还说要来北极的……殊景忽然摇头笑了,因为他看见从门洞钻进来的阿拉斯加。

  老人养的这几只狗贼精,看见殊景就爱蹭,尤其领头那只灰白大狗,最能撒娇,尾巴摇得也最欢。

  听见他夸别的狗乖,还会耷拉耳朵不高兴,他要是摸了别的狗,就把鼻头往他手底下拱,大舌头舔了一遍又一遍,像重新留章。

  如果殊景揉它脑袋,它就眯起眼,喉咙里发出讨好地呜呜声。

  “这家伙认主,平时警惕得很,”方放看殊景被狗蹭得坐不稳,笑道,“小景特别招狗喜欢,无论大狗小狗,看见小景都走不动路。”

  殊景被这只又大又重的生物蹭得差点倒下去,听她说小狗,想起了可可。

  祈继对狗敬谢不敏,陆言彰倒是好心地没把可可接回来,它现在固定养在奶奶那儿,有布布作伴,殊景和陆言彰会抽空去看奶奶,再顺便去后山遛狗。

  往往这时候,就成了独处的特别时光。

  有点像瞒着另一个人,偷偷幽会。

  明明身处北极,离他们很远,可这些画面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距离反而把很多东西拉近,近到伸手就能碰到。

  “开饭了!”厨房那边有人喊。

  考察站的伙食谈不上丰盛,环境所限,在北极不能捡苔藓或树枝生火,这里植物生长极其缓慢,破坏后数十年都无法恢复。

  晚餐是压缩饼干、真空包装的蔬菜,还有一锅用电磁炉煮的热腾腾的鱼汤。

  鱼是跟因纽特人用物资换的,味道鲜美。队员们围坐在一起,热气氤氲中笑声不断。

  开吃前,殊景习惯性从口袋摸出可可糖,才发现是最后一块了。

  其实他现在不太需要可可来刺激味觉,随着超感症的自愈,殊景吃东西也比以前有味道,但这个小习惯还是改不了,总想在嘴里含一块。

  “这个给你。”陈越然走到他旁边,递过来一大包巧克力。

  殊景微讶,“不用这么多,你自己留着吧。”

  “我带得有多,这期考察过半了,吃不完也是浪费。”陈越然指了指他手里那块可可糖,“看你平时总吃这个。”

  外出考察带巧克力充能很常见,殊景没多推辞,“谢谢。”

  陈越然转身去盛汤,殊景看着他背影,若有所思,低头看这包巧克力,外装标签还挺新,他拆开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才刚含住,就微微愣住了。

  “极光!快看极光!”有人喊。

  来北极四个多月,之前因为季节和天气原因,极光一直没怎么出现。

  今晚天幕上那道绿色光幔铺展开,从地平线一头蜿蜒到另一头,变幻折叠,宛如流动的绸带。

  殊景仰起脸,嘴里的巧克力也在融化。

  可可底味一如既往的浓郁醇苦,越往后,还有白兰地的酒香,尾调是焚香余韵,总结这个味道:香草酒心巧克力,还是烟熏版。

  殊景终于忍不住笑了,几乎可以想象那两个人在厨房里抢着做这些巧克力的样子。

  是该好好晾晾,不然一天天的就知道争风吃醋。

  他又丢了块巧克力在嘴里,越吃越怪,怪好吃的。

  ……

  陆言彰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照片。

  画面是殊景坐在雪屋前,侧影浸着极光,有些模糊,一看就是偷拍的。

  他拇指正要轻轻抚上那张脸,刚要触到,屏幕忽然一闪,照片消失,手机也黑屏了。

  “……”

  他眉梢抖了抖,抬起眼。

  祈继悠哉悠哉敲键盘,电脑上正并排铺开同一组照片,嘴里还“啧啧”了两声。

  他们能放任殊景出去不跟着,却绝不可能把他的安全交给未知,而自己什么都不做,所以陆言彰能安插人,祈继就能在他身边布下天罗地网。

  顺便略施小计,以后有他在,殊景妈妈就算回宁川,也不可能被殊承尧找到,这辈子都死了这条心吧。

  祈继暗戳戳骄傲。

  可惜两人都不敢把手段摆到明面上,陆言彰只敢偷偷和线人接洽,而天才K9,至今连爱人的手机都不敢黑进去。

  陆言彰揉了揉眉心,把“莫名其妙”中病毒开不了机的铁块随手一扔。

  刚才他们吵到哪里了?

  哦,对。

  “狗才会到处咬。”他不咸不淡道。

  没指名道姓,但这里除了他就是祈继。他们刚才正在争论殊景究竟是因为谁才走的,还走了这么久都不回来。

  祈继贴脸开大,直说情敌活儿不好,两人差点打起来,被这张照片打断。

  现在轮到陆言彰反唇相讥。

  毫无疑问,祈继确实仗着受宠,越来越无法无天。

  偏偏这家伙精力旺盛,根本不知节制,一黏到殊景,扒都扒不下来,尾巴能摇成风扇。

  手段还非常见不得人,小黑屋什么的……陆言彰说他都难以启齿。

  每次他都能在殊景身上看到密密麻麻的印子,导致他想留自己的痕迹,都无处下口。

  更气人的是,祈继经常一胡闹就是整夜,要起来没完,等轮到他,因为顾惜小景身体,只能休养生息,舍不得太折腾,几乎都没吃饱过。

  ……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祈继眼皮都不抬,嗤笑:“学了这么久技术还不到家,谁知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哥哥不满意的事?别甩锅到我头上。”

  实则心里却蛐蛐:姓陆的表面装得多么克制禁欲温柔体贴,一副稳重可靠坚实后盾的模样,实则每天不知道盯着哥哥阴暗爬行多久。

  但凡有人觊觎,脱了制服切换成狼狗形态,咬人比他快。

  而且最可恶的,还在实验室跟哥哥卿卿我我!别以为他房间那个桌子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他都还没在书桌上跟哥哥做过!

  既然白天没他插足的份儿,到了晚上当然得恶补回来。

  而且哥哥明明很喜欢小玩具,虽然开始是有点害羞,但害羞的哥哥更可口了。

  一边眼睛红红像只兔子,一边被他诱拐着学说些涩涩的话。

  他哭的时候,还会温柔地用发麻的指尖来摸他的脸,安慰他,这搁谁忍得了?

  祈继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北极把人绑回来用链子拴床上。

  已经152天13小时14秒没吃过饭了!

  陆言彰斜他一眼,“停下你那些龌龊想法。”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龌龊的事?”祈继脸不改色心不跳。

  “……”陆言彰一噎,面无表情。

  “哦我知道了,你也在想龌龊的事。”

  陆言彰吸气,“你到底想不想让他回来了?”

  “废话。”祈继目光落回屏幕。

  殊景和考察队的Beta同事们一起工作,有说有笑,那些可都是Beta,哥哥最喜欢Beta了。

  万一在那里遇到个合心意的Beta……

  祈继早就危机感爆棚,忍得快要心态爆炸,但他不知道,看似四平八稳的陆言彰,也一样。

  每次收到陈越然反馈,他都要把殊景身边的Beta逐个审视一遍,再纯洁的友情被这么抠细节地看,都经不住推敲。

  但两个人谁都不可能在情敌面前承认吃醋,因为那等于自降身份。

  毕竟官配正宫,首先就该有容人之量。

  陆言彰双手搭放在膝盖,端正坐姿:“既然想让他回来,就说正事。”

  “嘁!”祈继二郎腿一翘,不屑吐槽,“刚刚谁说着说着就开始说那些不正的事了?”

  陆言彰:“…出去再打一架。”

  祈继:“正合我意。”

  画外,贺翎默默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第217架。

  等殊先生回来,这本子一定要上交。

  这俩太叫人不省心,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