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层枇杷
身为alpha,季颂旻不会连那点欲望心思都藏不住,只要他想,他可以让晏迟一直无知无觉。他可以让晏迟永远意识不到,原来自己这个哥哥对他好的背后,还掩着那么大的欲望。
可......季颂旻不想装了。
不知是被晏迟身上的酒味熏了头,还是被那一句“季越庭”扰了神智。
他在晏迟面前发了疯。
欲望攀升至顶的时候,掌心被他弄得一塌糊涂。
属于哥哥的外壳褪去,留给晏迟的,是一个极具侵略性和危险的成年alpha。
事后结果也在季颂旻预料之中——他把人吓跑了。
连着几天见不到晏迟,得不到更多回音,季颂旻心中有担忧、烦躁,却没有后悔。毕竟他知道,心思暴露是早晚的事,不是今天也是明天,既然如此,他不妨将窗户纸彻底捅破,叫晏迟有时间把他这个“哥哥”看个清楚。
之后,他自然会再把自己的小竹马哄回来。
可晏迟却在今晚提前回了家。
“你跑了我不去抓你,现在怎么回来了,不害怕?”季颂旻问。
“怕什么,怕你一个病患还能把我扛起来口口了不成?”晏迟仰起脸,他本来也不是怕这个,只是先前心思乱,没想明白,“哥哥你这么聪明,我都在这了还猜不到答案?”
紊乱的信息素四溢而出,季颂旻掌心滚烫,喉头沙哑:“抱歉,在你这,我好像聪明不起来。”
松开冰袋,晏迟手掌都冷了,他不做声,兀自找到季颂旻垂在身侧的手贴上去。
一冷一热,如巧合般契合。
没等季颂旻反应过来,晏迟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想吧!”
说罢,他红透了脸。
作者有话说:
宝宝,虽然你哥生病了,但是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第71章 两小无猜完
晏迟这人向来说到做到,他说叫季颂旻自己想,就不会多做别的,亲完人拍拍屁股起身,马上摆出一幅很正经的样子找药照顾人。
眉梢还带点害羞的得意。
放火点灯,但不负责善后。
季颂旻气笑了,只觉身上温度更高,他很想告诉晏迟,alpha纵使发了烧,想要把人扛起来口口也不是什么难事。
愈演愈烈的心思在看见晏迟忙忙碌碌的背影后变得更加不可收拾,季颂旻仰躺着遮住眼,嘴角不由扬起。
从小到大都是他照顾晏迟,方方面面事无巨细,就连空调温度、床单被罩的材质都要管,什么事都不愿假以人手。晏迟是他仔细照看着、精心看护着长大的,如今这事偶然颠倒,滋味倒也很奇妙。
他很受用。
受用到,在晏迟拿着新冰袋靠近的时候,伸手将人拉下来,揽到怀里,然后不加掩饰地嗅闻对方脖颈周围的香气,末了,还醉了似的舔了舔。
湿哒哒的。
舔弄的声音很清晰,晏迟耳根通红,火烧火燎,但没有反抗,只等季颂旻动作稍歇才小声问:“为什么舔我......不卫生。”
这种时候了,还问这个问题呢,季颂旻又笑了。他掰过晏迟柔软细腻的面颊,鼻息炽热喷洒:“笨蛋。”
“你说谁!”是谁刚才连他的心思都看不出?现在怎么可以倒打一耙说他是笨蛋?
晏迟有点生气,捏在他下巴上的两根手指却倏然收紧,他“唔”了声,下一秒却听见季颂旻低声道:“宝宝,张嘴。”
下意识的,他照做了。
紧接着,热而柔软的东西措不及防探进来,晏迟惊呼一声,马上想要闭嘴可又被人捏住,无奈,他只能含含糊糊呜呜嗯嗯,偏着头被人摁着吻。
季颂旻吻得细致又强势,大概是易感期将近,骨子里属于alpha的东西开始作祟,好哥哥的皮囊又匆匆下了线,此时此刻的他满脑子只剩眼前的吻。
晏迟的眼尾是红的,可两颊又很白,只有一些淡红。那点颜色落到季颂旻眼中,霎时洇开一片浓墨重彩,他忍不住用力,往更深处去,原以为晏迟多少会反抗,可他只是哼唧了几下,便乖乖张开嘴任季颂旻探访。
实在是......太乖了点。
叫季颂旻变得更坏。
更下流。
家里没有合适的东西,季颂旻纵然想过,也没有想的那么远……箭在弦上,两个人都磨蹭到不好受,压下心头涌起的羞恼,晏迟拉了下季颂旻的衣领,小声说了几个字。
“谁教你的?”季颂旻垂眸。
晏迟眼神飘开:“我自己看的。”
弟弟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看了那样的东西么?很少看还是经常看,或者......还有比那更过分的。
看的时候他会做什么,是面不改色还是偷偷躲在被窝夹腿,又或是做和那天的alpha一样的事?季颂旻想着,神色更深。
晏迟后知后觉察觉到大事不妙,可眼下为时已晚,他逃无可逃。
后腰一凉,晏迟眼睫猛的颤了下,唇缝里溜出的声响跟猫一样,有点委屈又有点娇气。季颂旻听着,双臂青筋愈发明显,目之所及处,无不暴起。
他不做声,只低着头粗重喘气。
待到收尾,晏迟人都迷糊了。眼底压着被蹭出来的水雾,他转身刚要说什么,却见季颂旻凑过来,叼着他的上唇小小的唇珠反复深吻。
......怎么就,怎么就到这一步了,明明几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单方面冷战的,好像从他自发的那个吻开始,一切就乱了套……晏迟咬着下唇捂住眼。
沙发一片狼藉,alpha信息素在beta无所感知的空间内横冲直撞,将两人包裹着,缠绕着,溺进荒唐又缠绵的一夜。
翌日是周六,本来按理他们都要回家,可经过前一夜的胡闹,季颂旻易感期彻底提前,不好再外出,只能留在这。
晏迟原本动过心思要留下,可大腿实在痛得厉害,经过一夜纠结还是决定放过自己的屁股。
来日方长。
原先他还忧心季颂旻的病,但顶a身体素质实在喜人,第二天一早晏迟定了闹钟醒来,迷迷糊糊侧身把手往人额头上一搭才发现,昨天的温度竟然全退了!眼下除了些易感期前兆,季颂旻看着跟没事人似的。
见此,晏迟在房间里找出个止咬器给人扣上。
和季颂旻两人一起长大,他对alpha的易感期见怪不怪,扣止咬器输密码的动作自然而然。嘀嘀嘀三声,止咬器开始自动上锁。
“密码等结束了我再告诉你,到时候给我发消息,”晏迟摁下锁扣,眼神不住往季颂旻身上落,“哥哥,那......我走啦?”
季颂旻抑制着勃动的腺体,很克制地伸手抱了下人:“季越庭到楼下了?”
“嗯,今天看起来要下雨,等会儿要是风大你就关窗,好不容易退烧呢。”要是放在平时,这个拥抱再寻常不过,可落在眼下,晏迟却觉得没碰到的每个地方都发烫。
奇怪了。
“知道了,”季颂旻低头,止咬器在晏迟裸露的颈侧皮肤上蹭了下,“等到易感期结束,我就去找你。”
“......嗯,”晏迟红着耳转过身,“走了!”
脚步匆匆离开,晏迟心跳未平,面上的不寻常连季越庭都能一眼看出。
“你刚才怎么了?”季越庭如临大敌,“该不会是季颂旻借着易感期对你干了啥吧?”
“开你的车,哥哥才不会那样。”晏迟别过头,装模作样刷起手机,实际上压根不知道看了什么,脑子跟浆糊似的。
“哦呦,哥哥才不会那样~”季越庭怪声怪气模仿着,踩下油门,此a仍对晏迟晚归还要来季颂旻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寻思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学聪明点,跟季颂旻那样买套房,好哄人回家?
一路无话,季越庭瞥见晏迟心不在焉的样子,越想越深以为然,当晚回去就看起楼盘来。
袁曼撞见,挑眉问:“你怎么也要买房子,还是a大附近的。你也快毕业了,现在买?”
“我哥不也买了么,当时妈你怎么不说他。”季越庭不以为意。
这哪是一回事,季颂旻当时刚看好房子,袁曼就瞧出来了那间公寓到底是为谁准备的。
“随你,反正是你的零花,”袁曼摆手,“到时候别太伤心就行,我可没功夫安慰你。”
“?”季越庭傻呵呵笑了声,“妈你今天真奇怪,我伤心什么?”
彼时季越庭还很乐呵,可一周后,等到他亲哥的易感期结束,他就乐不起来了。
不是?晏迟和季颂旻怎么好像和好了......而且,他们怎么一天到晚黏在一起。
喂,那他呢??
终于,忍无可忍的季越庭忍无可忍。
在某个傍晚,新房的钥匙到手,他算准晏迟下课的时间突击前往季颂旻的公寓。
去之前季越庭就想好了,他要给晏迟一个巨大的surprise,然后把人从自己亲哥那撬走。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推开门第一眼看见的画面——是晏迟摁着季颂旻在沙发上接吻。
“?!!”
季越庭大脑瞬间开始高速运作,可根本还没算出个像样的结果,就卡壳冒烟,彻底歇菜。
“你你你你......!”
晏迟擦擦嘴角,坦然看过来。
“他他他他他!!”
季颂旻缓缓起身,眉梢微抬。
季越庭手里的钥匙啪叽一下掉到地上,他破防:“我靠!!”
......
十分钟后,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季越庭激荡的心情还来不及平复,目光仍在季颂旻和晏迟间辗转。
他们兄弟二人早就摊了牌说公平竞争,晏迟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季越庭也不会逼问这个,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就真的差季颂旻那么多吗?
一道魂从口中悠悠飘出,季越庭瘫在沙发上。
晏迟喝了口季颂旻榨的果汁,眨了眨眼:“你还好吗?”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季越庭有气无力。
季颂旻代为回答:“前天。”
前天......那就是季颂旻易感期结束的第一天,似是想到什么,他忽而语塞,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