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鱼儿吐泡泡泡泡
第92章 欢迎哥哥回家
车子驶进小区的时候,林叙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半阖的眼睛上,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细碎的阴影。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从布料边缘露出来一点,被光一照,白得有些晃眼。
邵屿川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林叙偏头看他:“怎么不下车?”
邵屿川的目光从林叙的眼睛慢慢滑下去,掠过鼻梁、嘴唇、喉结,最后落在那截敞开的领口上,停了两秒,才重新抬起来。
林叙被他看得后背微微发紧。
“看什么?”
“看你。”邵屿川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含着一颗没化完的糖,“今天明明看了一整天,怎么还是看不够呢?”
林叙的耳根热了一下。他伸手去推车门,想躲开这道目光。
邵屿川忽然开口:“老公。”
“老公”两个字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扫过耳廓。
林叙的手僵在车门把手上。
整个车库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余温散去的细微声响。
林叙慢慢转过头。邵屿川的表情倒是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坦然。但林叙看见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你刚才叫我什么?”
“什么?”邵屿川微微倾身过来,距离近到林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我说话了吗?”
林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笑了。
他收回推车门的手转过身来,手肘撑在中央扶手上,凑近了一点。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错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邵屿川,你今天是不是太高兴了?”
“嗯。”邵屿川承认得很干脆,目光落在林叙的嘴唇上,“你不开心吗?我可以完完全全的属于你,你不开心吗?”
林叙的呼吸微微滞了一下。
“完完全全?”
“嗯。”邵屿川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手腕,指腹沿着腕骨内侧慢慢摩挲,力道轻得像在描摹什么,“不让别人看见。”
林叙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那只手很热,热得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一阵一阵地发麻。
他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你这个人。”
“你不喜欢?”
“怎么会!我很喜欢。”
“那不就得了。”邵屿川的嘴角弯起来,手指从他的手腕滑下去,轻轻扣住了他的掌心。
林叙没有挣开。他反手握住了邵屿川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对方掌心微微的潮意。
“下车。”林叙说,声音有点哑,“回家。”
“不想试试这里?”
林叙的动作顿了一下。
邵屿川看向他的眼神很亮,里面盛着午后车库里昏沉的光,也盛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快要藏不住的渴望。
林叙忽然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又烫得一塌糊涂。
他凑过去,嘴唇几乎贴上邵屿川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气音:
“哥哥,我们回家好不好。”
邵屿川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不少。他扣在林叙掌心里的手指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抚上林叙的后颈,拇指抵在耳后的软肉上,轻轻按了一下。
林叙浑身一颤。
“再叫一遍。”邵屿川的声音哑得厉害。
“什么?我说话了吗?”林叙偏过头,嘴唇轻轻擦过他的下颌线。
邵屿川抬起头,在林叙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他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林叙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走吧回家。”邵屿川说,声音还有些不稳,“哥哥不和你计较。”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邵屿川从背后环住了林叙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
林叙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颈侧,温热的,带着某种隐忍的渴望。
“林叙。”
“……嗯。”
“再叫一声哥哥听听。”
“……”
“哥哥求你了。”邵屿川的嘴唇贴着他的颈侧,说话时气息拂过皮肤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你再叫一声,哥哥答应你个条件。”
林叙的耳根红透了。他抬手按住邵屿川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真的?别骗我。”
"嗯?"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犯规。”
“知道。”邵屿川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过来,“那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林叙转过身,抬手理了理他衬衫的领口。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锁骨。
“不舍得你累着。”林叙看着他,目光柔软,“今天你已经很累了,从订酒店到准备礼物,到接待我的父母。”
“不累。”邵屿川说。“因为是你,所以每一件小事,我都想做到最好。”
林叙的眼眶忽然有一点热。
他伸手抱住了邵屿川,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邵屿川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邵屿川收紧了手臂,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腰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感动哭了?多叫几声哥哥就行了。”
“嘴贫,走了回家。”
“哈哈哈哈,好。”
电梯到了,门打开就是他们的家。邵屿川开了门,侧身让林叙先进去。
林叙换鞋的时候,邵屿川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嘴唇贴在他的耳后,声音低得像一句叹息:
“欢迎回家,老公。”
林叙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应了一声:“谢谢哥哥。”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铺进客厅,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林叙转身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终于把什么珍贵的东西,妥帖地安放在了怀里。
第93章 属于每一个人的荣耀
颁奖礼那天,林叙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邵屿川替他挑的。
邵屿川站在他面前,把领带结慢慢推到领口的位置,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他看着林叙的眼睛问了一句:“紧张吗?”
林叙说:“有一点。”
邵屿川伸手把他外套领口翻折的边缘理平,声音很稳:“正常。入围了都会紧张,我公司的人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也都很紧张。”
会场不大灯光很温暖。他们的座位排得都很近。林叙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旁边是顾安。顾安穿了一身比平时正式的衣服,整场都坐得很直。林叙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直紧紧地扣着。
白知言坐在后面一排,半场都在侧着身子往前凑,等镜头扫过去的时候又端正坐好。
主持人念出“《长夜》”和“林叙”连在一起的时候,林叙感觉自己肩膀被人轻轻按了一下。他偏头看到顾安正看着自己,嘴角弯着,眉梢松了。
林叙站起来往台上走,经过座位之间的窄道,听到身后有人鼓了一下掌,然后掌声连成了片。
他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开口,声音跟平时的语气差不多:
“首先谢谢各位评委,感谢大家对这部作品的认可。然后是谢谢我们的导演顾安,拍摄前他一直在拉投资,这个剧本拍完之后,也是他坐在剪辑室里检查拍摄画面。还有要感谢各位演员和幕后工作人员的付出,没有他们的全力以赴也不会有现在的成绩。最后谢谢我的爱人,在我精疲力尽的时候是他接住了我。我会带着大家的期待继续努力前进,继续创作。”
林叙停顿了一下。台下安静了一拍,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来。
林叙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手里握着那座奖杯,底座在他掌心里慢慢变温。
顾安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肩膀说了一句:“回去我要再看一遍回放。”
白知言从后面探过身子,伸手碰了一下奖杯的边缘,缩回手说:“这个底座设计不错。”
典礼散场的时候,林叙从侧门走出去。邵屿川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没有拿东西,外套搭在手臂上。他看到林叙走出来,他站直了身体微笑着说:“恭喜林老师喜提奖杯。”
邵屿川伸手接过林叙手里的奖杯,看了看然后说:“书房那面墙的位置我量过了,刚好放得下。”
林叙看着他:“你什么时候量的?”
“上周。你写本子的时候,我站在你后面看了那面墙很久,觉得那里缺个东西。”
白知言从后面跟上来,听到这句话笑了一声:“小邵哥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邵屿川偏头看了他一眼说:“别废话,赶紧问问傅景深明天有时间来吃饭没有?”
“我早问过了,景深哥说看看程然的身体情况决定,很大程度来不了。”
“行,把他也算上吧,万一来了呢。”
当晚,颁奖礼的片段很快被剪成短视频传开。
热搜词条里,“林叙 最佳编剧” “《长夜》 实至名归” “林叙 谢谢我的爱人”排在一起,评论区刷得很快。
“《长夜》这个剧本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林叙拿奖一点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