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言SY
是梦吗?
不对啊,他今天才解决过,还解决了好几次呢,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就这样的啊。
耳边的声音愈发清晰,昏暗中,舒白景睁开了眼睛,下意识想用手去触摸来确定周围发生了什么,却摸到了段行野。
他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好啊,这个段行野,真是出息了。
真是一点道理也不讲了,他还在睡觉呢!
好过分!
段行野见舒白景醒了,第一反应是高兴,理智已经被他全然抛在脑后,他所能感知到的就只有满溢出来的情感。他紧紧地抱着舒白景,将舒白景下颌上的污秽舔干净,又没忍住去吻舒白景,舌尖勾着舌尖舔舐。
舒白景使劲儿推着段行野的脸,好不容易把人推开,刚“呸”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段行野十分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更喜欢我。”
“哈?”
舒白景茫然地看着段行野,发现自己一点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更喜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舒白景身边有别人呢!
段行野却如陷入梦魇般继续道:“你只能喜欢我,你必须得喜欢我才行。”
一边说着,一边在舒白景眉眼,鼻尖和脸颊上落下亲吻,最后又要去亲舒白景的嘴巴。
舒白景感觉自己快爆炸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段行野在干嘛!
他啪的一巴掌扇在段行野脸上,怒斥道:“你大半夜发什么疯啊!”
舒白景真的要被气死了。
他睡前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感觉自己应该对段行野更好一点,还想着明天要补偿段行野呢,结果这个人就这样惹他生气。
舒白景决定,没有补偿了!
而且他真的要好好教训一下段行野。
感觉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绿帽癖啊,怎么动不动就说一堆疯言疯语。
有病就去看病嘛,为什么要打扰他睡觉啊!
这一巴掌落下的瞬间,段行野眼中恢复清明,他用舌尖顶了下蔓延着血腥味的腮,倏地笑了一声。
“好乖的小景,学会打人了。”
舒白景:“哈???”
坏了,这下真坏了,精神病院电话是几号,他好像把段行野玩成疯子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能不能来个人告诉他,他现在该怎么办啊。
如果他现在让段行野暂停发疯,他先豆包搜一下该怎么做,段行野会听他的吗?
舒白景:0.0?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凌晨三点,段行野家灯火通明。
如墨汁般沉润的夜里,这唯一亮起的一盏灯,是这一片天地间独一份的温暖。
然而屋内的氛围却与温暖这两个字无关。
舒白景披着被子坐在炕头,垂坠着的发丝将他的眉眼遮挡起来,只露出一张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巴。
段行野在舒白景眼色的指挥下,早已穿上了衣服。他一开始想坐在舒白景对面,被瞪了一眼之后,只好灰溜溜坐到离舒白景最远的位置。
舒白景还在整理思绪。
他委实想不明白,以自己跟段行野之间的关系,对方怎么就到了要做出这种事情的地步。
如果段行野真的很想的话,完全可以跟他直接说呀。他嘴上拒绝,但心里也并不是真的不愿意帮忙的。
难道真的是他的玩法太过分了?
也不至于吧……
明明段行野被玩的时候,表情看上去是很享受的呀。虽然最后确实没有出来,但是他不是让段行野去浴室了吗?
原本,在温泉别墅聊过之后,舒白景以为段行野会往正道上走,不料这个人竟然越走越歪了。
这件事往小了说,是段行野吃水煎包,往大了说,那就是不顾对方的意愿强行胡来。
还有后面,段行野说的那些变|态的话。
什么“我就知道你更喜欢我”,这都什么跟什么,到底是喝多少酒啊,脑子里面弄不灵醒成这样。
舒白景想知道,段行野到底在想什么。
可当他把视线落在段行野身上时,却发现段行野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舒白景,坐姿十分端正,要不是他身上穿着老头衫,舒白景都要以为这不是农村的炕头,而是哪场商业会谈的现场了。
段行野一直在等,等舒白景开口,等舒白景为自己的罪行定下结论。
不管他有多少理由,这件事都是他做错了。
但如果真的再给段行野一次机会,段行野觉得,自己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良久之后,舒白景叹了口气,他问段行野:“段哥,你知道你这样做其实是在犯法吗?”
“……”段行野默了下,喉结上下滚动着,好似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末了他只道:“那我明天去自首。”
这下沉默的人轮到舒白景。
他问段行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段行野以为这是交代罪行环节,默认自己应该坦白从宽,老实道:“因为你在睡觉。”
舒白景额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因为他在睡觉,所以只能水碱。
这逻辑无敌了。
舒白景被气得干笑了两声,他用脚趾点了点段行野的小腿,“那你就没想到可以叫醒我吗?”
段行野反问:“叫醒你,你就会帮我吗?”
舒白景摸了摸鼻尖,视线游移一瞬,清了清嗓子道:“会啊。”
愣怔的人轮到段行野,如果早知道舒白景会帮他,那他一开始就不会去浴室。
段行野心头攀上一些酸涩的委屈,这种滋味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还真是这辈子第一次。
段行野想独自吞下这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可在看到舒白景那莹润的脚趾时,又忽然感觉,这些他非说出来不可。
段行野道:“小景,我一开始在浴室,我努力了很久,但是根本不行。”
说着话,段行野往舒白景身边挪去。
一点一点的,舒白景看见了也只当自己没发现。
如此,段行野便更加得寸进尺,他剥开被子,让舒白景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深冬之后,东北正式进入猫冬模式,留在村里的人除了打麻将,似乎再没别的事可做。在这种情况下,不少人都迅速累积脂肪,胖了不少。
段行野却不是这样。
舒白景还发现,段行野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想来应该是他最近增加了锻炼时间的结果。
舒白景感觉段行野在用肌肉诱哄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没有你,我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小景,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咋整啊。”
段行野越说越觉得自己十分委屈,要是这话被不明真相的人听见,恐怕真要以为是舒白景欺负了他。
舒白景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腿心间被磨出来的红色,一时有几分无言。
段行野见状,当即选择得寸进尺。
他抱着舒白景道:“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明明你就在我身边,可我就是觉得还不够,总觉得哪天一转眼,你就会扔下我一个人走。”
舒白景从段行野的声音中当真品出几分强烈的不安。
舒白景靠着段行野,听着他强劲却紊乱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穿透衣物,清晰地传导到他身上来。
和潮湿的江城相比,东北的一切都是干燥的,这一点从他使用速度越来越快的护肤品就可以看出。
舒白景的确喜欢这样温暖干燥的环境。
以前总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东北很冷,冷到一旦在室外失温,就很有可能会被冻死。
可自从来了东北之后,除了第一晚的确感觉有些冷之外,舒白景就再没尝过被冻到的滋味。
但除此之外呢?
舒白景真的有一定无法离开东北的理由吗?
他仰头看着段行野,轻声问:“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舒白景总以为,相较于孤身一人来到小沟村的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的段行野会更加有底气一些。
因为不管怎么说,背井离乡的是他,无父无母的也是他。
段行野怎么会如此不安呢?
难道对于段行野来说,舒白景的重要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一切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舒白景几乎是立刻就给了自己肯定的答案。
是啊,他对段行野来说就是很重要。
否则段行野怎么会在还不明白自己性|取|向的时候,就对他那么好呢?
段行野低声道:“因为我非常非常喜欢你,也因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舒白景思索良久,觉得自己也应该对段行野再坦诚一些。
他将自己的手指插|进段行野的手指间,小声道:“喜欢到,现在已经不生气你吃水煎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