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江入海
祝嘉宜被他说得微微一愣,“对哦,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
“也有不一样的。”程庭认为祝嘉宜这样说不妥帖,对于他来说还是很不一样的,只是祝嘉宜向来跟他相处无边界无负担,对此钝感力过强。
祝嘉宜的感受倒是没有程庭那么强烈,程庭依旧还是喊他祝嘉宜、依旧会摸他的脑袋揉他的脸、依旧会亲亲他,只不过是将位置从脸颊转移到了嘴唇,也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有求必应。
要怎么样才能更像恋人?
“哥。”祝嘉宜去晃晃他的手,撒娇道:“那你再喊我一声不一样的。”
程庭抬抬眼皮,明知故问:“喊什么?”
祝嘉宜知道他肯定心里门清儿,锲而不舍地晃他的手,也不明说,就重复道:“就再喊我一下。”
程庭被可爱得笑了笑,捧住他的脸颊,盯着祝嘉宜圆溜溜的眼睛,语气舒缓:“宝宝。”
祝嘉宜用力点点头,主动踮踮脚去亲他的唇角。从晚饭后祝嘉宜心里就痒痒的,总觉得好像亲得还是不够,眼下这里足够安全、足够安静,很适合使坏。
他用带着湿意的舌尖轻轻点在程庭的唇缝间,像尝到好吃的,幸福得眯眯眼睛。
是青柠味的,祝嘉宜尝出来了。
漫长的亲吻让祝嘉宜气息不稳,他有点瘫软地缩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程庭的脸。
手掌下沙发的触感很清晰,沙发,程庭。
祝嘉宜光是想想就更难受了,他往下看看,估计程庭跟他一样难受。
他抿抿唇,大着胆子去碰了碰程庭,小声地喊:“哥……”
程庭颈侧绷出道筋来,他克制地摸了摸祝嘉宜的脸,声音放得格外低:“要我摸吗,嘉宜。”
成江入海
CT看见祝嘉宜女装就为他做了一个全身扫描
第36章 祝嘉宜快快长大
卧室的灯接触不良了,有点暗,床头有盏小灯亮着。
祝嘉宜像死鱼似的趴在床上,整张脸蒙进松软的枕头里,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程庭在洗手。
水流冲在盥洗池的声音很响很清晰,落到程庭的手掌上后,声音变得有些钝。祝嘉宜耳朵竖得很高,恨不得把里面的动静全部都听到耳朵里去。
哗啦哗啦,祝嘉宜听见程庭在捧水洗脸接水漱口,他一点也躺不住了。
祝嘉宜终于舍得从床垫里翻身坐起来,他脸上的余温还没褪去,悄悄地往浴室里瞥。
浴室的门是掩着的,有条不宽不窄的门缝,祝嘉宜看过去,程庭背对着他,上半身赤条条,宽阔紧实的肩随着动作微微耸动,流畅的曲线向下逐渐收窄,没进蓝色牛仔裤里。
他能隐隐约约看见程庭的脸,从镜子里。
祝嘉宜很少见程庭不笑的样子,现在才发现程庭不笑的时候看着有点冷漠和不友好,他下意识咬着嘴唇静静打量,忽的,程庭从镜中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扬起唇角轻轻笑了笑。
祝嘉宜被看得激灵,欲盖弥彰地用手背遮掩着下半张脸,假装不经意地挪开视线。
程庭的衣服是他弄脏的,所以程庭才不穿衣服。
祝嘉宜耳朵里,听见厕所的门嘎吱响了两声,似乎是要关上,立刻坐不住了,猛地起身阔步走到门口,一只脚踹进去堵住。
程庭见状,单手撑住了门框,将探进半个身子的祝嘉宜圈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去。”祝嘉宜的害羞还没褪完,不太自在地绞着手指,他一直等着程庭开口,为什么突然就要关门了呢。
程庭动了动手指,食指随意地拨了下祝嘉宜脑袋头上的几缕呆毛,如实相告:“撸。”
祝嘉宜不争气地卡住了喉咙。
牛仔裤撑着难受,程庭的纽扣是打开的,拉链自然地往下坠了一半儿,裤腰正半松不垮地卡在胯边,门敞着。
祝嘉宜一时间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
程庭静静等待祝嘉宜片刻,发现他开不了口,就随手往热腾腾的脸颊上搓揉了两把。
“没事,不急,”程庭本来也没想让祝嘉宜这么早给他做这些,笑了笑,“以后再说吧,长着呢。”
忍耐是程庭很擅长做的事。
程庭凑上去在他脸颊上轻啄,宽慰道:“乖宝,哥有时候说的话是逗你玩儿的。”
“去玩会手机,等会我来看你们今天拍的照片。”
祝嘉宜薄薄的眼皮似乎都蒸腾着跳了两下,有点别扭地瘪了两下嘴巴,没走开。
“你干嘛,你还要看着啊。”程庭笑得有点儿随意。
祝嘉宜伸出俩胳膊去抓他的胳膊,小声说:“……我看看。”
程庭的笑止住了。
“我就看看,”祝嘉宜飞快地眨动着眼睛,不太自然地咬嘴唇,“这样你不是更有、那个的感觉么。”
程庭垂眼看着祝嘉宜片刻,松开把着门框的手,听见门自然归拢时发出的一道绵长的吱呀声。
他转身往里走了两步,拉链被扯到底,偏头淡声道:“进来。”
睡觉的时候,祝嘉宜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抱着程庭睡觉。
亲密接触会加重依赖感,祝嘉宜黏在程庭身边,跟他面对面,贴得格外近,胸口在均匀的呼吸中来回起伏。
程庭拢着他的后脑,五指在发丝里打转。
祝嘉宜终于有时间来品味这种结束异地恋的满足感。他心里被程庭填得满满的,鼻尖环绕着程庭的气味,就像待在一个专属于祝嘉宜的小巢里一样安心舒适。
“程庭。”祝嘉宜喊。
程庭瞥向他,不轻不重地揪了下祝嘉宜的腰,“怎么不喊哥。”
祝嘉宜弯起嘴唇嘿嘿冲他笑,理直气壮地说:“我现在就是不想喊吗,程庭。”
满足的人不止祝嘉宜一个,程庭懒洋洋地哦了声儿,没找祝嘉宜的茬,问他喊程庭干什么?
祝嘉宜就搂着他,一边想一边慢吞吞地说:“我就是想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程庭认真回忆了下,说实话他倒是真的很难挑出来某个瞬间,将它命名为“爱上祝嘉宜的瞬间”,喜欢祝嘉宜是个潜移默化的事情,是一点一滴汇成的。
程庭本来就是很喜欢祝嘉宜的,从来没想过要和祝嘉宜分开,哪怕在他还是把祝嘉宜当做弟弟的时候。
在做朋友的时候程庭在意自己是不是祝嘉宜最重要的朋友,后来他在意自己是不是祝嘉宜最重要的人。
唯一的区别在于程庭对着祝嘉宜有了其他的心思,旖旎的心思。
程庭说:“我刚升高一的时候。”
“你怎么确定的?”祝嘉宜打破砂锅问到底,程庭倒是沉默了,又被祝嘉宜牵着抱着撒娇,让他快点说。
程庭略显懒散,抬起眼皮撩他一眼:“还能是怎么确定的。”
祝嘉宜闷在程庭身上偷偷笑,跟他坦白,去年暑假,撞破程庭干那事儿的第二天早上,他在浴室里干了别的。这事程庭倒是真不知道,轻轻动下眉毛,耐心问道:“你想我什么了。”
“没想什么呀,就是想着你呗。”祝嘉宜捏捏他的手,感觉程庭的手真的好大,手指也长。
程庭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祝嘉宜喜欢玩他的手,像玩自己喜欢的玩具一样,从指尖开始摸,捏捏又摇摇,边玩边跟程庭聊天。
他俩聊得又多又深,从小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有时候程庭说得会比较少,但自从去年暑假祝嘉宜闹过那么一通,程庭很少再瞒着祝嘉宜什么事。
两个人敞开心扉聊到很晚,聊着聊着就会想要简单地亲上一会儿,又挑起其他话题继续聊。
再次缠绵地亲到一块儿去的时候,祝嘉宜都忘记上个话题是什么了,倒是想起自己刚刚想说但没好意思说的话题。他用鼻尖蹭程庭的脸颊,跟他离得很近。
祝嘉宜脸颊微红,直白地说:“哥,我不想就你给我做那些事,我也想给你做的。”
“以后再说,”程庭抱着他,动作有点儿轻,跟搂着自己珍藏的宝贝疙瘩差不多,他亲昵地贴贴祝嘉宜的唇角,“先像现在这样,不欺负你。”
“我成年之后你就要欺负我吗?”祝嘉宜问。
程庭笑了,声音酥酥麻麻地传过来:“欺负哭你。”
祝嘉宜用膝盖撞他一下。
程庭感觉祝嘉宜每次小发脾气都特别可爱,看起来像炸毛了,其实是毛茸茸的。
他往毛茸茸的祝嘉宜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下,低声说道:“祝嘉宜,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祝嘉宜就差在程庭的世界里横着走了,嘴一瘪眼泪一蓄。程庭拿他半点招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害怕祝嘉宜哭,也许是因为祝嘉宜小时候哭得太多了。
祝嘉宜含含糊糊地哼两声,捏着他的手,扭捏表态:“有些时候欺负可以,其他的时候不要。”
程庭含着笑,揉揉他的头发,像催促小树苗长大一样,声音拉长尾调止不住上扬:“祝嘉宜,快快长大。”
祝嘉宜倒是也想快点长,只是不知道时间怎么搞的。
暑假和程庭待在一块儿的时间过得飞快,眼皮睁睁眨眨就没了,转眼又到开学季,上学的时间又过得贼慢。
程庭八月下旬的时候就开学了,去军训。
祝嘉宜在视频电话里眼睁睁看着他被晒黑,忍不住催促他还是要多涂点防晒,自己则是年纪轻轻就开始管起人了,让程庭每天涂防晒的时候给他录视频报备。
结果就是祝嘉宜发现防晒也不太顶用,八九月的太阳毒得要死。
十一假期的时候程庭回来看他,祝嘉宜发现倒是没晒得多严重,人还变得更高更结实了,他光明正大地伸手在程庭的腹肌上摸,指尖能触到其间深深的沟壑。
祝嘉宜也长高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撵不上程庭。
高一校庆过后,祝嘉宜在明智他们那里得了新外号,就叫祝校花。明智和刘林杰他们祝校花祝校花的喊,也没妨碍祝嘉宜做一根受欢迎的草。
高二下半学期的时候祝嘉宜基本长成了,量身高的时候,发现自己净身高终于越过180的门槛时,恨不得叉着腰仰天大笑。
祝嘉宜平日里最爱做的消遣就是去羽毛球馆打球,要么是踢球或者打篮球,身上不知不觉增了层匀称的薄肌,身材挺拔修长,脸蛋长得也好看,刚刚好就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款。
运动会的时候,就连跟好兄弟相看两生厌的明智都忍不住在跳高场静静欣赏祝嘉宜跳高。
最后再跟战地记者一样拍下很多照片,给程庭发过去。
祝嘉宜很受欢迎,程庭真是不想搞网恋,很想快点结束期末周,回去看祝嘉宜。
祝嘉宜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格外短,就二十天不到。虽然现在四处都在严抓补课,但面对高三如此关键的时刻,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好吧,祝嘉宜承认这次确实到了关键的时候。
跟程庭干柴烈火地虚度过短短的二十天暑假,祝嘉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去上学,他感觉高三实在难熬,连张晓月都天天焦虑得睡不着觉,祝成恭天天刷视频学习育儿大法,还让祝嘉礼多给祝嘉宜传授学习经验。